除了密室門口一灘血跡之外,半個人影也沒有!
密室內(nèi)一片狂亂狼藉,中間的大方桌被炸成了碎片,鈔票和金條散落一地,而墻中央的暗格赫然空洞的暴露在他眼前。
兩枚usb已不知去向。
手下們哪見過這么多錢,個個眼睛呈¥型,貪婪地盯著地上的鈔票吞口水,可隨后傳來的一聲巨吼讓他們魂魄差點飛出體外,大氣不敢出。
“??!周--邊!”
段彪血氣上涌,額頭上青筋暴跳,雙目猶如噬血的魔鬼,紅得幾欲滴出血來,驟然從胸腔迸出一聲大吼,響徹星空。
手下們面面相覷,是周邊干的么?打死他們也不相信周邊會干出這種事啊。
炬哭喪著臉,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大哥,周邊下午就出去了,說是今晚不會回來,可能不是他干的。”
周邊怎么可能會背叛大哥呢。
段彪冷哼一聲,沖向辦公桌后面四敞大開的窗戶,向外張望。
“他受了傷,跑不遠(yuǎn),給我追!”
那幫殺手從沒見老大這副吃人的模樣,恐怕再多呆半刻都會尸骨無存,段彪話音剛落,他們便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師承天和祈冽將車開到離青幫不遠(yuǎn)的樹林,果然看到周邊的車停在那里,一股濃重的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散開。
青幫別墅內(nèi)燈火通明,眾多殺手在處理戰(zhàn)場的處理戰(zhàn)場,清理傷員的清理傷員,紛紛嚷嚷,亂成一團。
師承天心道,壞了,難道破夜真的出事了?為何還沒出來。
忽然,從樹林中竄出兩條黑影,師承天和祈冽同時拔槍瞄準(zhǔn),定睛一看,原來是格桑和奕準(zhǔn)。
“大哥!”
“大哥,你們怎么來了?”
格桑受了傷,肩膀已被鮮血染紅,祈冽已顧不了那么多,急問:“破夜呢?”
二人對于剛才的爆炸聲深感意外,也不知道米夜身在何處,四人同時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格桑急道:“我回去找他!”
奕準(zhǔn)也道:“我也去!”
話音剛落,就見青幫別墅內(nèi)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從里面涌出一幫殺手,朝外奔去。
師承天暗忖,看情形,他們是出來找人的,米夜應(yīng)該還活著。
按理說,有格桑和奕準(zhǔn)引開他們的注意力,破夜周圍沒有殺手阻礙,行動應(yīng)該很方便才對,就算段彪發(fā)現(xiàn)中了他們聲東擊西之計,再趕回來,他也完全有時間撤離,既然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受了重傷。
師承天后背已有冷汗岑出,不容他多想,忙道:“快去,趕在他們之前找到他!”
“是!”
話音未落,二人的身影便隱沒在樹林之中。
“冽,你留下來等著,萬一破夜回來,你立即開車帶他離開!”
師承天作了個手勢,人便沖了出去。
祈冽很焦急,本也想一起去,可覺得師承天說得有道理,萬一米夜傷得太重,根本無法一人離開這里,唯今之計只能在這里等著。
段彪正帶人搜索,忽然接到雷的電話,說剛才發(fā)現(xiàn)一個黑衣男子,但好像不是周邊,他們追的時候,不小心讓他給跑掉了。
段彪大吼:“媽的,一群飯桶!趕緊給我追,要活的!”
不是周邊?怎么可能,那密室除了宋澤明,就只有周邊知道,宋澤明已經(jīng)死了,不是周邊還會有誰?
難道,周邊還有同黨?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看來這周邊早已經(jīng)計劃很久了,哼,就沖他能做出這種事,他就太小瞧他了。
師承天避開青幫殺手,圍著別墅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米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由暗罵。
靠,米夜,你如果活著回來,看我不廢了你!
頓時不遠(yuǎn)處槍聲又起,師承天一震,想也沒想便飛身朝槍聲響起的地方奔去。
原來是格桑和奕準(zhǔn)在半路遇到三名青幫殺手,雙方展開槍戰(zhàn),他們二人也是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殺手,解決兩三名對手根本不成問題。
可問題是,這槍聲一起,必定會引來對方其他幫手,現(xiàn)在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這附近沒有米夜的影子,師承天估計他要么就是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要么就是藏身于隱秘處。
再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師承天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汗毛都豎了起來。
從小到大,米夜出過無數(shù)次暗殺任務(wù),多驚險的情況都有過,還從未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他相信米夜的實力,由此可見,一定是那枚usb的原因。
師承天正在樹木中飛奔著,突然注意到一棵樹上的血紅手印,退回身來用手一摸,血還是新鮮的。
這一定是破夜的,從指印的方向斷定,他一定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
師承天終于看到點希望,迅速朝前面奔去。
果然在不遠(yuǎn)處的一處灌木叢中找到了已近昏迷的米夜。
米夜后背后嚴(yán)重炸傷,流血不止,左胳膊和臉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師承天心疼不已,正要扶他起來,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師承天一驚,是青幫殺手找來了。
不容分說,他抱起米夜縱身一躍,跳進(jìn)前面的水塘中,屏住呼吸,將身體緊貼在了沿壁上。
米夜身上的血瞬間便將周圍的水染成了紅色,傷口見了水,疼得他嘶嘶的咬牙,醒了過來,師承天趕緊捂住了他的嘴,更緊地貼在水塘沿壁上,用水草遮擋住。
他們剛跳下去后,片刻功夫,殺手們便尋了過來。
霆帶人在水塘邊上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罵罵咧咧,道:“靠,我就說那個周邊不地道,大哥還當(dāng)他是個寶一樣,要不是有大哥護(hù)著,我早就做了他了,媽的!”
說罷發(fā)了瘋似的朝水里開了幾槍,泄完憤之后帶人走了。
師承天終于呼出一口氣,摸出手機想通知祈冽來接他,可手機在水里泡了這么久,已經(jīng)報廢了。
米夜邪魅一笑,舉起幾乎快廢了的左手,亮出通訊器,示意他用這個。
usb是炸了,可通訊器沒被波及到。
師承天一拍腦門,啊,不說他還給忘了,這通訊器是防水的,他無語皺眉,“靠,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取笑人?”
米夜失血過多,唇色已經(jīng)泛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再次暈了過去。
師承天又靠,你丫的,你能等我把你拖出水去再暈么?很重耶!
由于青幫殺手地毯式的搜索,祈冽的車停在原地已經(jīng)很不安全,他便悄悄將車開走,等待師承天他們的信號。
剛把車停下就收到米夜發(fā)來的信息,祈冽一喜,破夜還沒死!
信息是師承天用米夜的通訊器發(fā)來的,祈冽看到短信后立即將車開到了他指定的地點,大約半刻鐘的時間,師承天背著已經(jīng)昏迷的米夜出現(xiàn)在他面前。
當(dāng)他看到全身是血人時,心頓時一抽,自責(zé)感觀再次涌上心頭,難過的無以復(fù)加。
這時格桑和奕準(zhǔn)也收到師承天的信息,趕了過來,二人躍進(jìn)車箱后,車子便發(fā)動起來,沖了出去。
雷霆二兄弟聽到車響急忙追了過來,在車后追了一段路,沒追上,瘋狂地怒吼著,氣得連開了好幾槍。
天已經(jīng)大亮,兄弟門總舵幾位核心人物都焦急地聚集在客廳里,本來就為米夜提心吊膽,如今連大哥和祈冽都出動了,可見情況很不妙,大家呆在家里更是心急如焚。
喬木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不時朝門外張望。
“都這時候了也該回來了,千萬別出什么事??!”
拉拉鄙視地瞪了他一眼,“行了別轉(zhuǎn)了,老娘都被你轉(zhuǎn)暈了,趕緊把你的屁股粘到位子上,急有個屁用啊?!?br/>
“我急沒用,你干坐在那里就有用么?”
喬木難得反駁她,他這是急壞了。
拉拉不愛搭理他,轉(zhuǎn)頭對黑鷹道:“黑鷹哥,你怎么不早點通知我們啊,早知道我就跟大哥他們一起去了,起碼還能幫上點忙,這下可倒好?!?br/>
拉拉也很焦急,那份刻意偽裝的風(fēng)情都收了起來,埋怨起黑鷹來。
黑鷹一向話少,對老大們百分百服從,說一就是一,既然沒讓他通知大家,他就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這會兒也沒把拉拉的話放在心上,依舊冷冷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拉拉也了解黑鷹的個性,只埋怨了這么一句,也沒再深究下去。
正待他們說話的空當(dāng),只聽吱地一聲,祈冽的車飛速駛進(jìn)來,在別墅區(qū)院內(nèi)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方才停下。
車剛穩(wěn)住,師承天便背著昏迷的米夜跳了下來。
喬木拉拉迅速竄了上去,見到一身是血的人,頓時嚇了一跳。
他們還從沒有見二哥傷成這樣過,還沒開口問是怎么回事,師承天便抱著米夜沖進(jìn)屋里,接著上樓去了,喬木急忙跟了上去。
喬木是兄弟門的專職主治醫(yī)師,醫(yī)學(xué)鬼才,雖不在外界服務(wù),可他的名聲卻響徹整個醫(yī)學(xué)領(lǐng)域,這幾年他們幾人的大病小情、小傷大害,都是他一個人醫(yī)治的,從沒有出過什么岔子,他平時雖然愛貧嘴,可醫(yī)術(shù)卻是讓人放心的。
拉拉,迅速拉住往樓上沖的祈冽,問:“祈冽,到底怎么回事?二哥怎么傷成這樣?”
祈冽滿臉的汗水,一臉擔(dān)憂,他也只是知道爆炸后的事,至于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這要等破夜醒來才能知道。”
祈冽想起那枚假usb,又想起自己親手引爆了它,胸口便像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悶悶地疼。
破夜,都是我害了你。
等你醒了,要殺要剮隨便你,我無話可說。
格桑和奕準(zhǔn)雖然是跟米夜一起行動的,可當(dāng)時并不在一起,至于是怎么引發(fā)爆炸的,他們也未從得知,對于二哥的傷,他們也很自責(zé),都怨他們沒保護(hù)好他。
拉拉見他們面色不好,便不再多問。
師承天要為米夜擦拭血跡,忙被喬木制止了。
“不行,會加快感染的!”
說完從醫(yī)藥箱中拿出剪刀來,小心地把米夜的緊身勁裝外衣剪開,露出古銅色的健碩的胸肌。
喬木命令道:“幫忙把他翻過去。”
他兩年前曾是多倫多著名的神醫(yī),本不是道上的人,后來師承天在一次軍火交易中受了重傷,危在旦夕,米夜便從多倫多把他帶了回來,與其說是帶回來,倒不如說是被挾持來的,起初喬木是不服的,把師承天救下了之后想逃走,誓不與黑幫為伍,被米夜好言勸了下來,之后便一直留到現(xiàn)在。
他雖為鬼醫(yī),實際年齡卻不大,二十幾歲的年紀(jì),醫(yī)術(shù)高超,所以在兄弟們當(dāng)中極受尊敬,因為牽扯性命問題,基本上他說的話無人敢不聽。
師承天聽了他的話,乖乖地隨他一起把米夜翻了過去,后背朝上。
鮮血已經(jīng)將身下的床單染紅,米夜就那樣趴在那片紅上,觸目驚心地艷。
由于長時間泡在臟水中,傷口有明顯的感染跡象,必須馬上手術(shù)。
喬木道:“還好只是皮肉傷,沒有性命之憂,不要太擔(dān)心?!?br/>
他讓師承天先出去,只留下兩名小護(hù)士當(dāng)下手。
師承天被趕了出去,拉拉祈冽黑鷹他們已經(jīng)圍在了門口,個個神色慌亂,本想開口問師承天米夜的情況,見他疲憊的臉和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都默契的住了口,靜靜地等喬木出來。
師承天身上全是血,不用說,這是米夜留下的,這得傷得多重才會流這么多血啊,有多少血能這樣流啊。
拉拉忍不住哭起來,“嗚嗚嗚,我的二哥,我的二哥……”
師承天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就這么點傷,死不了!”
以前身中數(shù)十槍都死不了,這點皮外傷就能要了你的命的話,別當(dāng)我是你大哥,看我怎么鄙視你,師承天在心里罵。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還不見喬木出來。
拉拉急道:“不是說是小手術(shù)么?怎么現(xiàn)在還不出來?”
幾人都沒回應(yīng),靜靜地盯著那道門。
又過了大約一個鐘頭,喬木終于從米夜的房間走出來,眾人一下子圍了上去。
喬木簡單地匯報了一句:“兩個小時后就會醒?!?br/>
眾人都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生命危險。
米夜依然趴在床上,上半身包裹著紗布,胳膊上插著輸液管,液體正一滴一滴流入他的體內(nèi)。
由于失血過多,雖然手術(shù)中輸了不少血,可臉色依然一片慘白,與平時的冷峻孤傲相比,更平添了一份惹人憐惜的溫柔,既使這樣,也很難讓人忽視他與生俱來的貴氣與王者氣度。
他好似夢到了什么,長長和睫毛微卷起,隨著眼斂輕輕地顫動,眉頭也隨之似有似無的鎖著。
一個小時后,米夜醒了,比預(yù)計中要早一個小時。
喬木低估了他的生命力。
他見大家都圍著自己,輕笑,“又不是要死人,干嘛都這副臉孔?!?br/>
喬木剛要開口讓他多休息少說話,拉拉搶先道:“二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擔(dān)心,你怎么就傷成這樣了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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