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寒終于明白為什么死亡湖泊名不副實了。這些散落各處的白骨足以說明一切,曾經(jīng)這里被強(qiáng)者掃平過,早先的一批白色骷髏架被滅殺殆盡,現(xiàn)今的只是剛剛孕育出來的。
明白這個彎彎繞,他終于是放下心神,只要他能找到出口,便能逃脫生天。
此刻,凌霄寒心中更加堅定,他不會斃命于此,這幾日來所經(jīng)受的種種危難,僅僅只是老天爺對他的考驗。他超準(zhǔn)一個方向,開始邁步而行。死亡湖泊縱然再大,但終究還是有盡頭的,只要堅定不移的朝著一個方向前進(jìn),總會走出去。
湖底水壓十分巨大,阻力也非常大,以凌霄寒此時靈根六層天的修為,行走起來,竟然有點難以前進(jìn)。當(dāng)然這是相對于在沒有似乎阻力下的極限速度,如果相比于常人,仍然快了許多。
凌霄寒在湖底快速穿行,身后跟著密密麻麻的白色骷髏架,一層層,一疊疊,幾乎連成一片。他所過之處似乎都成為了湖底的一片異類,白色的骷髏架連成一片,光點重疊在一起,竟然照亮了湖底的一小片地方,使得凌霄寒不用借助混沌之光的幫助,就可以看清方圓百米以內(nèi)的東西。
走了也不知多長時間,他竟然感覺到有點疲憊,頂著水壓與阻力穿行,實在是一件費力的事情??墒撬麉s不敢停下來片刻休息,向著快要逃出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世界,他渾身有充滿了無盡的力量。
白色骷髏架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凌霄寒也不知走向了哪里,不變的就是外面的黑暗世界以及腳底下的白色枯骨。
看到死亡湖泊這么巨大,凌霄寒暗自咂舌,忖道:“如若不是前輩高人將早先的一批死亡生物屠戮殆盡,憑自己的修為根本就無法走出百米。如果這些枯骨都存活著,恐怕連脈動境界的修士都無法生存?!?br/>
這時地勢漸高,凌霄寒沿著枯骨鋪就的大道向上前進(jìn),他漫無目的的四處瞭望,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些枯骨都非常有規(guī)律的排列著,一層層的向上疊加,竟然鋪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梯階??吹牧柘龊挥傻冒蛋颠粕啵@到底是何人所為,竟然如此的大手筆,不但就全部的死亡生物屠盡,還鋪成了這么一條通天臺階。
走到這里,凌霄寒愈發(fā)的小心了,縱然白色骷髏架全部滅亡,但難保沒有別的強(qiáng)大的生物。死亡湖泊兇名在外,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小心,一定要萬分小心?!绷柘龊蛋禐樽约捍騽?,“我可不想在成功的最后關(guān)頭,再出現(xiàn)異變?!?br/>
凌霄寒一步一個腳印的向上邁進(jìn),他希望天梯的盡頭就是死亡湖泊的出口。
可是縱然他再小心,總會出現(xiàn)意料不到的變故。
被卷顧在神光之中,已經(jīng)進(jìn)化有靈智的白色骷髏架,忽然散發(fā)出一陣陣微弱的神識波動。凌霄寒精確的捕捉到,神識之中帶著絲毫的慌亂以及恐慌,似乎是預(yù)感到莫大的危機(jī)。而且跟隨在后的骷髏架再也不成隊列,四散逃亡,片刻間消失干凈。
湖底的這一片區(qū)域頓時暗淡下來,還好,被他卷顧在神光之中的骷髏架并沒有逃亡,否則他又要受到黑氣的侵染,又將多出一個麻煩。
凌霄寒的神識根本無法穿透湖水的阻隔,所以他并沒有探知到到底是何危險。但他明知如此,仍然要硬著頭皮前進(jìn),縱然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掉。
骷髏架消失干凈,湖底又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凌霄寒亦步亦趨的前進(jìn),不敢有絲毫大意。將全身攻擊凝聚在雙掌之上,隨時應(yīng)付突發(fā)而來的危機(jī)。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我怎么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威壓,好像隨時都可以將我壓扁一樣?!绷柘龊逦母惺艿搅诉@種壓力,并非來自湖水,而是一種直達(dá)心靈的威壓,只有至強(qiáng)者才可以釋放出來。靈根六層天的修為,幾乎可以說是修煉界嘴低階的修士,面對著大能,別說出說迎戰(zhàn)了,只是他們釋放出來的強(qiáng)者氣息,就足可以置他們于死地。
凌霄寒明白這個道理,所他覺得前方的危險并非來自妖獸一族,或者土生土長的水中生物,也許是人類的強(qiáng)者在這里安營扎寨,又或者就是他讓死亡湖泊之中的生物滅亡。
凌霄寒頂著巨大的心靈威壓,終于攀上了臺階的最后一層,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一座龐大的建筑。他心中一震,這棟建筑龐大無比,宏偉無邊,簡直快比的上一座小山。它并沒有絲毫的坍塌,完整無損,氣勢磅礴。可是更加讓他吃驚的事,這棟建筑全部都是由枯骨建造而成,上面竟然仍然有淡淡的光華流轉(zhuǎn),并沒有被水浸的跡象。
他難以想象,自己到底來到了什么地方,在死亡湖泊的下面,竟然聳立著這么一座完全由枯骨建造而成的大殿。
建造這座大殿的枯骨與散落在湖底的枯骨完全是同一種類,只是它們在個頭上要大了許多,而且保存的還算完整。
凌霄寒慢慢向前走去,離的越近,越感覺大殿的不同尋常,他站在下面,就仿佛一只螞蟻相比于人類一般渺小,而絲絲的威壓就是從這里面散發(fā)出來的。在建筑的最中間,聳立著六根巨大的柱子,這棟建筑全部由它們所撐起。凌霄寒看的真切,這六根柱子竟然都是妖獸的脊梁骨構(gòu)筑而成的。
凌霄寒抬頭望去,竟然看不到盡頭,可見大殿只宏偉,實在是神鬼莫測。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的厲害,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重大的奇跡,而激動的難以自抑。大殿巍峨聳立,凌霄寒找不到出路,只能硬著頭皮強(qiáng)闖。
凌霄寒走入大殿之內(nèi),忽然里面的環(huán)境飛速變化,他仿似來到了一片戈壁,緊接著又好像來到了荒無人煙的沙漠,總之各種大地奇觀都在這里重復(fù)顯現(xiàn)。時間仿佛停止運轉(zhuǎn),世界的盡頭也許就在眼前。
地面上慕刻著脈脈紋絡(luò),就好像人體的血管一般,綿延無盡,玄奧難測。凌霄寒僅僅只是觀察了半刻,便感覺頭暈眼花,眼淚直流。他知道這上面刻著的都是某種符文,憑他現(xiàn)在的修為根本就參悟不透,而且很有可能還要受到反噬的。
符文延伸向大殿各個角落,沒有一點的死角。大殿能聳立至今,全靠這些符文所支撐,只可惜他修為弱小,無法參悟,否則將會對他的修為產(chǎn)生莫大的好處。
凌霄寒搖頭嘆息,只得丟下這重重寶,繼續(xù)向里深入。
淡淡的霧氣繚繞,非常迷蒙,空曠的大殿之中,一眼望不到盡頭,像是來到了開天辟地之前的混沌世界。
威壓已然沉重,但他沒有感覺到危及到生命的東西。
“也許這里的主人早已不在這里了?!弊詈?,凌霄寒下了這么一個結(jié)論?!斑@個人一定十分強(qiáng)大,恐怕身死道消的可能性不大?!?br/>
凌霄寒一點一滴的探查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但除了玄奧莫測的符文,以及滿滿的枯骨之外,根本沒有一絲發(fā)現(xiàn)。這讓他存在著尋寶的念想頓時落空,心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的遺憾。
大殿中寂靜無聲,縱然他在外面早已習(xí)慣了,但是在這里卻感受的更加的深刻。
沒來由的他心中一陣陣的悸動,來自心靈深處的波動。他轉(zhuǎn)過身來,駭然的發(fā)現(xiàn),在他經(jīng)過的地方,竟然出現(xiàn)了一具尸骸。尸骸完整無損,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凌霄寒緩緩靠近,他并沒有感覺到危機(jī)的臨近,這具尸骸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生命的精華早已流失的干凈。壯著膽子,他俯下身來仔細(xì)觀察,卻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突然,“?!钡囊宦暎p微的聲響傳來,在空曠而又寂靜的大殿中顯得那么的突兀而又尖銳,嚇的凌霄寒幾乎要跳起腳來,心臟突突的跳動,幾乎要蹦出胸腔。他眼望著四周,想要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可是卻不能隨他愿。
在那一聲響剛剛消失之后,又傳來了“咔嚓——咔嚓”的聲音,這次并非單獨出現(xiàn),而是連續(xù)不停的響起。
忽然,整座大殿震動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似來自九幽地獄,如銀河墜落,星河枯寂,龐大的力量壓制的凌霄寒竟然絲毫不能動,呼吸都便的困難,更加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股力量阻斷了他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連靈氣都無法吸收。
大殿中更加迷蒙,這股龐大的力量猶如實質(zhì)化一般,像是霧靄,朦朦朧朧,遮天蔽日的向他籠罩而下,摧枯拉朽,根本就無法阻擋,也不可阻擋。
凌霄寒驚恐萬分,如果被它擊中,恐怕真的要身死道消了。只是他被某種氣機(jī)所鎖定,抑制著他的行動能力,仿佛被施加了定身術(shù),身體難以動彈分毫。凌霄寒臉色大變,無法躲避,只能被動的迎戰(zhàn)。
大殿的震蕩愈加強(qiáng)烈,似乎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無盡的骨粉窸窸窣窣的飄灑而下,布滿了整片大殿,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加上洶涌彌漫的霧靄,就更加的難以踹度。
“咔嚓——咔嚓”的聲音越來越響,連接成一片,竟然猶如雷聲滾滾一般,隆隆而過,震的凌霄寒氣血翻涌,心神錯落,差點失守。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