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知道的……”
蘇糖好不容易才哽著嗓子說出來,雙眸紅紅的,看的可憐兮兮的。
“噗,好了,妹妹這個樣子實在是和你不相配,真的,我,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阿朵捂著嘴偷笑,見蘇糖看過來對著她眨眨眼,調(diào)皮極了。
蘇糖知道阿朵是在逗她開心,也扯出了一個笑容來。
有了阿朵這樣的逗趣,屋子里的氣氛變得輕松了起來,剛才的低迷之氣也一掃而光了。
蘇糖懂事的聽著父母的殷殷叮囑,把這些關(guān)切話語一一記在心上,哪怕已經(jīng)聽到過幾次了,也還是記了下來。
話再多也有說完的時候,夜再長也有天亮的時刻,天微微亮,眾人才不舍的回去睡覺了。
辰時剛過蘇家就忙活了起來,一輛一輛馬車緩緩開始行駛出了小河村,馬車兩旁跟著騎馬的護(hù)衛(wèi),這都是被派過來護(hù)著蘇糖進(jìn)京的隊伍。
蘇糖抱著沈蕓娘臉上滿是不舍,緊了緊才放開,然后依次把蘇明江,還有三個弟弟,阿朵姐姐挨個抱了抱,這才后提兩步,對著蘇明江夫妻倆跪了下去,磕了三個頭,聲音哽咽著說道,“不孝女兒,拜別爹娘,望爹娘以后身體健康,萬事如意?!?br/>
沈蕓娘淚眼朦朧,急忙扶起蘇糖,“糖糖啊,娘的女兒啊,娘舍不得你啊……”
“姐姐……”
蘇承和蘇元一人一邊摟著蘇糖的腿,嘴里喊著人,不讓離開!
前來送行的蘇家老宅人見此也都紅了眼,這遠(yuǎn)嫁女兒就是如此,這一分開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
玉竹和玉梅面面相覷,無措的站在那里不知該怎么辦?
又過了一刻鐘,眾人還是不能平復(fù)下來,最后還是衛(wèi)姑姑過來催促時辰不早了,這才分了開來。
蘇糖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遠(yuǎn)的小河村,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了目光。
玉竹見蘇糖的情緒低落,眨眨眼笑著道,“姑娘,奴婢還是第一次去京城呢,也不知道京城有沒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奴婢聽說要在路上走十來天才能到呢。這天氣越來越熱了,讓姑娘受熱了!”
蘇糖把頭靠在車廂上,看著笑的一臉開心的玉竹,心里的郁悶也少了一些,雖然心里還是有很多不舍,卻也知道還是有相見之日的。
再說她也不是那種多愁善感之人,就當(dāng)自己去外地工作了,有機(jī)會她還是可以回來的??!
“反正也不好時間,我們可以慢慢走,晌午太熱的話就找地方休息,太陽不熱了再走。”
蘇糖看著外面的景色,不在意的說道。
婚期在六月中旬,現(xiàn)在才五月初,有的是時間確實不用太著急的。
“這是要聽姑娘的,我們?nèi)硕?,行走的要慢一些,說不準(zhǔn)得要走上半個月呢,不過也不能太趕了,累到姑娘了,還不得讓公子心疼啊!”
“你這丫頭,膽子也大了,竟然敢開我的玩笑了!”
蘇糖也被玉竹搞怪的樣子給逗笑了,這丫頭相處的久了膽子大了,說話也顧及的少了。
倒是玉梅一直都是那樣寡言少語,每次開口都是有事說事,一點(diǎn)兒多余的話也不說,性子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好在她和玉竹相處的不錯,一個活潑開朗,一個穩(wěn)重成熟,倒是互補(bǔ)了。
“姑娘,那個衛(wèi)姑姑以后也要跟著我們一起進(jìn)王府嗎?”
玉竹突然往后看了看,小聲的問道。
“怎么突然這么問了?你是聽說什么了嗎?”
“那倒是沒有,只是奴婢覺得這個衛(wèi)姑姑有些不好相處,真要跟著姑娘進(jìn)了王府每天面對著他,還不得影響心情???”
蘇糖失笑,搖頭,“不會的,她是皇后娘年派來的,總是還要回去的。”
玉竹夸張的拍拍胸口,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哎呦,真是太好了,那衛(wèi)姑姑真是太嚴(yán)肅了,我覺得看到她我吃飯都不香了。”
玉梅無語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信。
嘿嘿!
玉竹對著玉梅吐吐舌頭,眼睛珠子來回轉(zhuǎn),這是又不知道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姑娘,我們這樣挺無聊,要不我們出去騎馬???”
玉梅拍了玉竹一下,呵斥道,“胡說什么呢,你以為這是出去游玩的啊,姑娘現(xiàn)在是未嫁的新娘,是不能輕易露面的,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么說道姑娘呢?!?br/>
玉竹被說的脖子縮了縮,不好去看蘇糖了,小聲的嘀咕著,“我,我也只是說說啊,又沒有真的去做!”
“你還說……”
玉梅恨鐵不成鋼的戳戳玉竹的額頭,就要扭她的耳朵,被玉竹捂著耳朵躲開了。
“我知道錯了,我不說了!”
蘇糖看著兩人打鬧笑著阻止玉梅,“好了,玉梅,玉竹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也別生氣了?!?br/>
玉竹下巴微抬,虛張聲勢的點(diǎn)頭,“就是,姑娘都說了,你不能再說我了?!?br/>
路上走的很悠閑,隊伍浩浩蕩蕩的,一時也沒有人來找麻煩。
“姑娘,前面有個村子,我們就在那里找個地方歇歇吧,正好到了飯點(diǎn)吃些東西再走?!?br/>
馬車外東烏騎著馬過來,對著里面的蘇糖詢問道。
本來還在昏昏欲睡蘇糖,聽到東烏的話整個人就醒了過來,掀開車窗簾,就看到了東烏那張憨實的臉。
“行,一切就交給你們了?!?br/>
“知道了,姑娘!”
東烏呵呵一笑就騎馬去找領(lǐng)頭的人了。
玉竹撇撇嘴,“那李大哥就是和壞的,自己不過來就知道讓東烏大哥過來?!?br/>
蘇糖淺笑不語,倒是玉梅忍不住看了眼玉竹,解釋道,“李大哥和姑娘不熟,東烏大哥怎么說也算是姑娘娘家的人,就算有什么不高興的,姑娘也不會生氣的?!?br/>
“哼,還不是李大哥想的太多,姑娘哪里會那么無理取鬧呢!”
李莽就是這次護(hù)送蘇糖進(jìn)京的護(hù)衛(wèi)隊隊長,也是來自隱殺閣,只是后來走了明路,開了個鏢局,這里面倒也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
也是這次長安得了消息,直到這次路上一定不會太平,怕一般的鏢局護(hù)不住蘇糖的嫁妝隊伍,只能委托了李莽的鏢局前往京城。
因為是第一次合作,而蘇糖又是未來的主母,李莽一行人多少也是有些顧忌的。
生怕一個不小心惹了人不高興,給主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一辦要和蘇糖商量什么事的時候,李莽就讓和他們關(guān)系不錯的東烏來請教一下,也是想分擔(dān)一下的意思。
玉竹哪里會不知道李莽的意思,只是覺得李莽就是想的太多了,有什么事不能細(xì)節(jié)來問的,非得中間隔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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