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伊人眉心微擰,楚楚可憐,在她一旁的宇文易,一襲華貴青衣,線條深刻就像是刀砍斧鑿出來的一張俊美面容,此刻正絲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擔憂,關(guān)切地注視著那一處的傷口,仿佛那并不是被木刺扎了一下,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傷口一般。百度更新最快最穩(wěn)定
看著眼前這一幕,百里秋水忽然便在心里笑了起來,她在笑自己的前世實在太傻,看看眼前這兩人,一個嬌艷動人,一個玉樹臨風,貴氣逼人,他們有著同樣姣美的面容,還有著同樣陰毒的算計,同樣高貴不可攀的出身,而自己呢
曾經(jīng)的自己,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庶女,頭腦更是單純,不,與其單純,倒不如是愚蠢更為合適。愚蠢到她竟然會相信,懷有野心,樣樣都要拔得頭籌的宇文易,會真的愛上自己這個出身低微的庶女
“伊人,這到底是怎么了”老夫人的眉間劃過一抹隱隱的不悅,她向來最重規(guī)矩禮節(jié),即便這男人是如今風頭正勁的九皇子,也實在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明目張膽地就做出了如此親近的舉止。
“回老夫人,我是是自己不心跌倒的?!边@話間,百里伊人的視線還不忘委屈而隱忍地看了一眼百里秋水。
一旁早就得了命令的春梅,在百里伊人這么過之后,立即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冒了出來,“老夫人,容奴婢斗膽一句,大姐她不是自己不心跌倒的,是被三姐推倒的”
“春梅”百里伊人輕聲喝了一句,“還不住口怎么能污蔑三妹妹呢”
口中的是春梅污蔑,可百里伊人的神情卻有些躲躲閃閃,像是有苦不出一般,老夫人見狀,心下不免也有些狐疑,“秋水,這到底是怎么了”
“老夫人,我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卑倮锴锼痤^,面色平和,“我也是聽到大姐姐尖叫了一聲,這才看見她摔倒了?!?br/>
春梅登時便更加憤慨了起來,“三姐話可要憑良心,明明就是你推搡大姐,扯破了她的裙子,又把她給推倒了的”
老夫人臉色一沉,“伊人,把事情清楚?!?br/>
百里伊人嘴唇動了動,像是萬般不情愿地張開了口,“是,老夫人,先前我和三妹妹在這門前遇到了,三妹妹她她因為之前的事情,對我便有些冷言冷語。也是我著急解釋,就想上前攔住她,讓她聽我把我完,可沒想到”
“沒想到三妹妹她竟然就惱了,迎面就對著我廝打了起來,不光扯破了我的裙子,還一把把我給推了出去,要不是有這樹攔了一下,我怕是早已經(jīng)摔倒了?!卑倮镆寥撕难蹨I,“三妹妹也是一時之氣,還求老夫人您不要怪罪她?!?br/>
先前的事情,指的應(yīng)該就是周仁一事,聽她這么,老夫人的心里先就信了三分。周仁的事情實在非同可,她會懷恨在心也是正常,若是私下發(fā)作發(fā)作也就罷了,可她現(xiàn)在竟然遷怒到了百里伊人的頭上,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
老夫人微微瞇起眼睛,目光之中頓時便夾雜了一抹失望,這些日子以來,她甚至都覺得百里秋水身上的那種大氣從容,是不輸給任何一個嫡出姐的,可如今這一出難道,先前她的那些所作所為,都只是表象庶出,果真就上不得臺面
就算她并不知道九皇子宇文易也在,但做出這種事情來,也還是十足的丟盡了百里家的顏面老夫人唇角重重一抿,“秋水,是這樣嗎”
“回老夫人的話,不是?!卑倮锴锼嫔领o,甚至連眉心都不曾有過一絲褶皺,“我也不知道大姐姐主仆二人為什么要這么。”
“老夫人”春梅擰過頭便跪在了老夫人面前,字字擲地有聲,“奴婢可以證明,三姐是在撒謊三姐的確推倒了大姐”
早就氣極了的花瓊,終于也忍不住一腳踏了出來,“撒謊也不怕爛舌頭,你能作證,那我就不能了么奴婢也可以向老夫人作證,三姐根就沒有動過手”
“沒有人動過手,難道我們姐會自己摔倒嗎”春梅繼續(xù)跪地不起,“求老夫人還我們姐一個公道”
宇文易在百里伊人身側(cè),修長而挺拔的身體立地猶如一棵筆直的樹,那一雙洞察分明的眼睛無聲地凝視著眼前這一幕。不需要任何證據(jù),他就是可以斷言,眼前這出戲里面必定有什么貓膩。他不相信有著那樣一雙靈動清冷眼眸的百里秋水,會做出如此蹩腳又無趣的把戲。
同樣,宇文易的目光在不經(jīng)意當中輕輕掃過了一旁的百里伊人,他也沒有想到,堂堂百里家的大姐,居然會用如此無聊的手段,來同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女對陣。
事情的經(jīng)過他并不清楚,但他卻對事情的真相心知肚明,看到那苦求不止的丫鬟和面如止水的她對峙,宇文易的心里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多了幾分興趣。他有點期待,期待這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來
漠然地望了一眼那楚楚可憐的百里伊人,百里秋水的眼底飄過一抹淡淡的厭煩,百里伊人這一招,看似手段最為低劣,但卻也是最讓人不容易反駁的一招。誰會相信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百里家大姐,會為了污蔑她一個庶妹而使出苦肉計來
“大姐姐,你是真的親眼看到是我扯破了你的衣裳,同時又把你給推倒了的么”百里秋水面色平靜地問道。
“秋水,你不用多什么了,我相信你也只是一時沖動罷了?!卑倮镆寥俗龀鲆粋€寬厚的神情來,“老夫人,您別聽春梅這丫頭的,三妹妹她也應(yīng)該不是故意的?!?br/>
不等老夫人回答,只聽百里秋水又用那寵辱不驚的淡然嗓音道“這么來,大姐姐你真的看到推倒你的人是我,是么”
百里伊人眼角微微一挑,有些不解她的意思,老夫人也只當她是要向百里伊人道歉了,可下一個瞬間,百里秋水的做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猛地上前一步,在春梅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就一把將她扯了起來,就在春梅還踉蹌著不穩(wěn)的時候,她又同她面對面地猛地一推,同時,她的手還撕扯在了春梅的身上。于是,只聽得嘶拉一聲
春梅目瞪口呆,煞白著一張臉,衣裳已經(jīng)被百里秋水給扯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里面的棉絮立時漏了出來,在空中翻飛不止,狼狽到了極點。愣了愣,才勉強回過了神來,“三、三姐,即便是奴婢了真話,你也不該當著老夫人的面就這樣泄憤”
拍掉手上殘余的棉絮,百里秋水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她以前可是做慣了粗活的人,撕開一條棉布對她來可不算什么難事,她看向同樣目瞪口呆變了臉色的老夫人,終于開口道“老夫人您先別動怒,我這么做只是為了讓您看的更清楚。”
“大姐姐的是我同她面對面的推搡,而且是我在用力推倒她的同時,扯破了她的衣裳,就像是剛才我推搡春梅一樣。”百里秋水指著春梅身上破掉的布料,神情當中流露出一絲淡淡譏諷,“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每個人在平時做事的時候,都會有最常習慣用的一只手?!?br/>
“人雖然有兩只手,但是由于平時慣常用的只是一只,而最習慣用的那一只,就會變得比另外一只靈巧有力,也是人在能反應(yīng)之下會最先探出作為主力的一只手。”
老夫人臉上的狐疑更加濃重了,“你是不是推了伊人,這和兩只手的不同有什么關(guān)系”
“當然有,老夫人,倘若剛才我真的是在推搡廝打大姐姐,又在拉扯的過程中扯壞了她的衣裳,我用的必然是平時習慣用到的右手?!卑倮锴锼e起了自己的右手,神色狐疑而清冷地看向了春梅,“既然是面對面,又用了右手,那為什么大姐姐壞掉的衣裳,和春梅的方向恰恰相反呢”
百里伊人臉色頓時微微一沉,她當時只顧著想讓百里秋水在宇文易和老夫人的面前顏面盡失,根就沒有想到,她在被指責了之后,居然還能想出這個法子來
宇文易的目光越發(fā)變得饒有興致了起來,以為這個庶出的三姐,在這樣“證據(jù)確鑿”的被冤枉了之后,會慌里慌張,跪地求饒,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么干脆利落地給自己制造了一個有利的證據(jù),甚至自始至終臉上都不曾流露出一份怯意。
這個丫頭,還真是有趣的很吶眼眸微微一瞇,宇文易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似乎對這行事作風別具一格的丫頭,似乎越來越有幾分興趣了
老夫人瞠目結(jié)舌了半晌,才明白了過來百里秋水的意思,當即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百里伊人主仆,礙于宇文易在場,她不好沖百里伊人發(fā)作,一雙威嚴的眼睛便直直地看向了春梅,“你在污蔑三姐”關(guān)注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