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嚴陣以待之際,一道白光穿過枝葉投射下來。
接觸到陽光,腳下的土地慢慢變硬,地面上的六月血顏色突然漸漸變淡,開始變得晶瑩起來。停在半空中的流螢顏色也漸漸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洛禹桓和君默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情境,渾然忘了身處險地。
六月血,竟然是解毒圣藥六月雪?誰會想到此六月雪和彼六月血竟是同一花,只是不同狀態(tài)下的不同形態(tài)?
天色漸漸的亮了,六月雪開得越發(fā)的圣潔。洛禹桓反應那叫一個迅速,原本無力的虛靠著君默,卻在看到花開的一剎那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飛速撈起一把花,貼心放著。嘴里嚼著一片花葉,之后渾身無力的靠在君默身上。
不過一眨眼,天已大亮,地面上的六月雪早已消失不見。
待君默緩過神來,早已被燈籠樹圍了個密密麻麻??粗欢涠涫㈤_的燈籠花嘴,聞著滿空間的異香,再看看陷在地面上死命拔不出來的小腿,和掛在自己身上的洛禹桓,君默臉色越發(fā)的難看起來。
小金牢牢的筑起了晶亮的防護罩,躲在防護罩里淡定的看著抽過來的燈籠樹樹枝。對于它的的防御它還是很有自信的。
燈籠樹依賴的本就是本身的毒性,可君默身著百煉百毒不侵,小金本就是天地精華所化,更是不懼毒性,而洛禹桓此時手握解毒圣藥,待他煉化之后燈籠樹也就不足為懼了。所以此時的君默臉色雖然難看,卻并不害怕。
“小金,你能聯(lián)系到四四么?”好不容易把腿拔出來,無視小金一副憋笑的模樣,君默小聲的問道。
“不能,不過鳥人你放心啦,這里多的是樹木,對四哥來說,這才是它的天堂?!毙〗鸨锏眯∧樈瘘S,吐了吐舌頭,繼續(xù)百無聊賴的看著打坐的兩人。
隨著時間流逝,君默的臉色越發(fā)的凝重起來。眼睛陡然一睜,對上洛禹桓的目光,兩人的目光滿是驚疑。
“你也發(fā)現(xiàn)了?”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該死的,越調(diào)息氣息越亂,而且身內(nèi)的能量竟然在緩緩流逝,兩人原本都是神魂之境接近大成,此時竟然硬生生倒退回神魂初階,而且還有不斷消散的趨勢。
此時兩人才真正的慌了,在這個莫測的地方,自己的能力又在不斷下降,他們該如何逃出去?不行,不能再等了,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的達成共識,站了起來,裝備好攻擊狀態(tài)。
“小金,這個防護罩可以移動么?”君默手中赤焰閃耀,凝重的問道。
“不行,被這些樹枝纏住了,根本就動不了?!毙〗鹁趩实幕氐?。
“那就撤了,準備戰(zhàn)斗!”洛禹桓果決的回道,雙翅一展,讓君默坐在他背上。
“收”小金在洛禹桓雙翅上傾注了一層透明的光層,才收起防護罩,迅速竄到他的背上。
“嗖”漫天都是破空聲,蛛網(wǎng)般的樹枝鋪天蓋地而來,夾雜著呼呼的風聲,四濺起層層疊影。
洛禹桓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快,見縫插針,艱難的躲避著樹枝的攻擊。
君默手中的烈焰越發(fā)的炙熱, 上空的樹枝感受到威脅紛紛避讓,可兩旁的攻擊卻是愈發(fā)的猛烈,即便小金飛石亂砸也只能延緩它們攻擊的步伐。
眼見就要飛出樹枝的包圍圈,君默來不及欣喜,就眼尖的發(fā)現(xiàn)身后大腿般粗的樹枝臨空揮舞過來!他們此時都是強弩之末,君默看了看身下的洛禹桓,一咬牙,挺身迎上了樹枝的攻擊。
“噗”身后的樹枝狠狠的從后背刺進!
“唔”君默一聲悶響,鮮血從嘴角、從胸膛緩緩留下,滴在小金頭上。
沒想到就交代在這了?君默嘴角含笑,鮮血不斷的涌出??上?,死變態(tài),我沒能把你送出包圍圈,看來我要永遠欠著你了……
君默最后的記憶是小金的驚叫聲和洛禹桓回過頭那滿是驚恐的眼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君默終于又有了意識,一動竟然沒有任何不舒適感,渾身還充滿了能量!君默眼瞼輕顫,有點不能適應眼前的光線。
“死女人……”洛禹桓緊緊的抱著君默,臉上是難以抹去的惶恐,他從來沒有像剛才那一刻恨自己的孱弱!要是他夠強,君默何至于受這罪?
“嗚嗚,鳥人,你終于醒了……”小金哭得小臉那叫一個猙獰啊,眼淚一滴到地上,立刻化成了金子。
“死變態(tài),你想勒死我啊?!本恋?,語氣里滿是劫后重生的欣喜。“小金乖,我這不是沒事么?!?br/>
“就勒死你怎么著?看到攻擊不會躲?。课乙愣嗍??”洛禹桓惡狠狠的道,天知道看到她滿身染血的時候他有多心慌,要不是她身上那道白光,他是不是從此就失去她了?
“這不是沒事么?”君默弱弱回道,回望身后的燈籠樹,摟著小金問道,“我們逃出來了?怎么回事?”
洛禹桓搖了搖頭,后怕的說道“我也不清楚,可能跟你封陣入體有關(guān)。我看到一道靈魂體從你體內(nèi)飛出,僅一擊就把追擊的燈籠樹枝打老實了,之后化成了一道虛影融在你傷口處?!?br/>
得知是這么一回事君默的心頓時定了下來,看來在鳳凰王復活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掛掉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從進了這個地方后她就再也聯(lián)系不上鳳凰王,只能隱約覺察到體內(nèi)似乎有兩股力量在爭斗。
“死變態(tài),你恢復得怎么樣了?”
“能量還是被壓制了,我們先找出路吧,這地方太詭異了?!甭逵砘刚馈?br/>
一行人收拾了下,立刻頭也不回朝前走去。
“話說,這地方還能更變態(tài)一點么?”洛禹桓難得的沒了耐性,不知道轉(zhuǎn)了多久,觸目處依舊是不盡的只到膝蓋的草叢,難道他們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
“我可不可以說我特想給它來一把火?”
“可以,想把你自己也烤了的話就放吧?!甭逵砘笡]好氣的說。
小金在前面蹦蹦跳跳,一臉愉悅。
驀地,小金驚呼了起來“鳥人,這里有人!”
嗯?看到地上的人,兩人的眼底都滿是驚詫,地上躺的,竟然是白虎嶺的白芷妍!
“她怎么會在這?”
“你問我我問誰???”洛禹桓白了君默一眼,探了探白芷妍的鼻息,“死了?!?br/>
“嗯?怎么可能?”白芷妍有多強君默可是見識過了,要是真的就死在這邊,那這里得多危險?
“不信你自己看。”洛禹桓懶懶回道,就打算起身,卻不料打了個趔趄,一頭往草叢上倒去。
“你個笨蛋,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本{(diào)笑道。
就在洛禹桓臉碰到草叢的一瞬,原本綠油油看不到邊的草叢突然開出了點點艷紅!
形若紅唇,嗜血艷麗,鮮紅欲滴,整一個美艷誘人了得!
“死變態(tài)?!本X察有異,反手一撈,卻已經(jīng)太遲了,洛禹桓一頭栽在了花叢里,一動不動。
“死變態(tài),你怎么了?”君默心中一緊,慌亂的抬起洛禹桓的頭,一探鼻息,頓時怔立在當場。
他竟然沒有了呼吸!就如同白芷妍一樣了無生息!
君默頭腦里“嗡”的一聲炸開了,腦中一片空白。蘇離風不要她了,雨澤被抓走了,四四不見了,現(xiàn)在洛禹桓也沒了,幾個真心待她的人一個個離開了,天地間只剩自己一人的悲涼感席卷而來。
不,我不相信。君默一抹眼角的淚水,堅毅的看著洛禹桓的尸體。
禍害遺千年,死變態(tài)絕對不會這么早死的。一定是哪里出錯了,君默盯著開得正艷的紅唇花,眼里滿是倔強。
一定跟這花脫不了干系,可是她腦海里沒有半點關(guān)于這花的記載,這到底是什么花?洛禹桓是碰到這花才會失去生息的,難道這花還有噬魂的作用?可惜四四不在,小金雖是天地精華,卻也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孩子,而且,他還不是被迫無奈才跟著她的。
“小金,我等下去花里探探究竟,到晚上我要是還沒出來,你就自己逃出去,聽到?jīng)]?”君默話一落音,不待小金回話,便印上紅唇。
不消一會,君默也如同洛禹桓般直挺挺的癱在花叢中,一動不動。
小金怔怔的看著倒在地上的君默,不知道為什么胸口揪著難受。它沒有情感,無懼無怕,除非天地至強者才能把它煉化,所以它也從不依靠。自從跟著君默之后,是君默和噬魂讓它知道什么是情緒,什么是伙伴。而今他們卻一個個不見了,而它卻什么都做不了,原來它是這樣的弱!
“啊……”小金一聲怒吼,道道金光乍起,頓時天地一片動蕩。
話說洛禹桓一頭栽倒在草叢里,在碰到紅唇花的一瞬,只覺一股吸力迎面而來,他連反抗都來不及就直接被吸入一個黑洞里。
黑洞伸手不見十指,通道還曲曲折折的,把個洛禹桓跌得七葷八素,“嘭”的一聲,洛禹桓重重的從高空處砸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