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凌空而起,尊尊老態(tài)的蘇離顫抖出刀,一身氣勢衰敗不堪。
大手轟然蓋下,竟直接將他抓起。
“小小螻蟻,也敢與老夫爭斗?;收咭嗖皇俏抑畬κ郑阌炙愕昧耸裁??!?br/>
“棋子再小也中有用處,米粒之光也可綻盡神輝?!?br/>
蘇離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讓他自己忽地呆住了。
一是一,萬是萬;萬也是萬一,自為其一!
道恒一,無庸至簡。
“我明白了!那批語竟是這意!”
蘇離忽地笑了,隨即就見他的氣息驟然變化,滂湃洶涌之意縱然是那只血手也無法阻擋。
“這是……皇者氣息!”
遠幽老祖心驚,他怎么也料想不到蘇離竟在最后一個頓悟;而這頓悟的契機竟只是他的一句話。
大道至簡,何來庸貴之分。九霄天心大道正是拋開繁雜道韻的精簡至理。
一是一,萬中之一亦是一。
道永恒,達者為皇!
蘇離周身忽地綻盡溢彩神芒,這一刻就連天道都臣服其威,化法則追隨左右。
皇相橫生,頭頂七顆大星環(huán)繞而行,左右有龍吟鳳鳴涌動,仙風陣陣奧威傳神。
“你……怎會……成皇!”
轟……
蘇離手掌雷澤之意,皇威盡顯。漫天血云剎那消散,無窮盡的汲取生氣之力也化為烏有。
再出手,土韻之力依舊驚人,蒼鸞大地隆隆作響,萬物復蘇新綠重生。
此時的遠幽老祖另一條手臂只凝聚半條,散發(fā)的氣息儼然不能與蘇離這位新皇相比。
“兩種皇道之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止兩種,在我眼中這世間萬道皆可皇道?!?br/>
蘇離一指點出,竟有萬千道則散發(fā)無盡皇威散開。此時他老態(tài)盡去,再度化為精壯之身。皇體神韻潺潺流傳,立于半空之中猶如神靈降世。
“我耗盡一生心血,屠戮萬靈蒼生不得其道,最終竟給你這小小后輩徒作嫁衣!”
遠幽老祖大笑。
“我只是尋?;收?,與你所圖相差甚遠。我之心只在守護這一方大世不滅,唯愿足矣?!碧K離道。
“大世終將毀滅,這是最后一個輪回,縱然是仙也無法阻擋。蘇離,若想救這大世,你只能走出這里,成為不朽強者!”遠幽老祖明顯看不起他的志向。
“這是我之事,你于大世有太多殺孽,斬之不足以泄憤。”
說罷蘇離一掌轟出,遠幽老祖艱難回擊。一位是再世皇者,一位是新皇臨晉。二人對決而起整個大世都顫抖不止。蘇離掌風之中化著無盡威則,遠幽老祖怒目而戰(zhàn)。
忽地見他眉心一點紅光閃爍,整個人染著耀眼的紅光涌動,周身的氣息更是澎涌。蘇離提刀來戰(zhàn),神威陣陣撕裂空間,整個大地都顫抖不已。
“蘇離,這大世經不起你我這般對決,你難道想要立刻毀去嗎?”遠幽老祖問道。
“你之殘身行將朽木,空有皇者之威卻無皇者之姿,談何與我對決!”
遠幽老祖見后心沉若鈞,同為皇者的蘇離一眼便看出他現(xiàn)在的情況。殘魂殘身,說是皇者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只是他遠隔百萬年復蘇歸來,怎會輕易放棄。道道神韻從殘軀之中泛起,他的氣息剎那間竟增加了五倍有余。
蘇離見后暗自點頭,體內靈氣皇氣暗自涌動,不待遠幽老祖做出攻勢一身氣息竟然也生生提升了三倍之多。
“你……怎會我這斗戰(zhàn)之法?”
蘇離淡然一笑,道:“若究其根源,還要多謝你當初留在一角世界的殘影,讓我頓悟此法?!?br/>
“狂妄,只三倍增幅戰(zhàn)力如何與我一戰(zhàn)!”遠幽老祖冷下。
“雖是三倍,但戰(zhàn)你這殘軀……足夠了!”
流輝映照天際,蘇離化形而動。遠幽老祖血氣澎湃揮拳便出。僅有的一肢掏碎虛空,恐怖的氣息碾壓而至。
蘇離長刀揮動,化天威神龍力斬而下。
轟隆……
剎那間半個天穹被蘇離劈開,伴隨著一道沖天血氣驚世而起。
隆隆的聲音不斷,天空在蘇離的皇威之下久久不能愈合,甚至還有繼續(xù)坍塌的跡象。
遠幽老祖此時僅有的一條手臂崩碎,滿目猙獰大笑:“蘇離,你欲要護佑這大世,卻不知自己這一刀直接葬送了這里?!?br/>
“直至此時還想亂我心志謀求生機?我非人皇,今日你必死!”
再一刀而下,竟化作靈刃直接斬入了遠幽老祖殘體靈臺,剎那間撕裂他的神魂。
四處逃逸的神魂碎片蘇離不敢放過,一腳踏出追逐而去,足足耗費了十幾息方才將這些神魂悉數泯滅。
遠幽老祖以半殘之身以及未曾恢復的皇道氣威終究難與蘇離抗衡。
所幸這一戰(zhàn)以并非有太過激烈的碰撞,否則以現(xiàn)在大世的狀態(tài)根本承受不起兩位皇者的大戰(zhàn)。饒是如此,現(xiàn)今這蒼穹的迸裂也悄然繼續(xù),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痕竟不能被天道恢復,可見這大世真的到了山窮水盡之地。
斬碎遠幽老祖的生魂,蘇離提著他的殘軀只一步便跨到魔界不鳴山,隔著萬里高空將其拋入魔泉血井之中。
隨后蘇離掌心道則涌動,漫化到魔界大陸群山峻嶺只上。蘇離與魔界各處奔走,以山煉化陣基,最后竟以整個死寂的魔界大陸為基布下了一座封印大陣,將魔霧漫天的魔泉血井封印。
有此大陣,除非整個魔界崩塌,否則封印再難被破開。
……
多年之后一座無名山谷之中,一個男子懶散地躺在山野間酣睡,不遠處是一處精致別落的院子。天穹之上漸漸漫開的裂痕越演越烈,是不是有風刃從中涌出。素衣洛櫻帶著三位姐妹緩緩走來,看著天際的崩塌終是松口:“夫君,我們不顧大世安危自私束縛了你十年,你不會怪我們吧?!?br/>
“我只怪你們沒能再給我生個孩子。”這廝竟懶散開口。
四女見了皆是臉色一紅,袁祈雪氣得大叫:“這怪得了誰?我們都是尋常人,根本無法為你這位皇者誕生子嗣?!?br/>
“所以暮雪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想讓她隨著這大世毀滅?!碧K離緩緩坐起,臉色異常嚴肅,他看看天際的裂痕,道:“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br/>
洛櫻嘆息一聲,點點頭,“你去吧,記得我們在等你!”
蘇離淡然一笑,身體漸漸化作虛影消失,隨即整個神界中人皆看到一道流光沖破天穹而出。
一個懵懂的孩子見了疑惑開口:“爺爺,那道光是什么?”
老者緩緩抬眼看去,隨后露出會心一笑:“那是神界最后的希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