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珂“刷!”地撕下寬大的學(xué)士服下擺,裁成長長的布條給他包扎,這一瞬間,她很慶幸前世在大學(xué)學(xué)過的急救知識,當(dāng)初穿越時還覺得西醫(yī)護理是雞肋呢,還真是,書到用時不恨多。
平臺應(yīng)該是設(shè)定中的一處安全所在,石階上的猛獸們統(tǒng)統(tǒng)止步,紅毛怪物盤旋在空中汪汪亂叫一通,揚長而去。
莫從山奇道“這么大只怪物怎么學(xué)狗叫?”
桑珂靈光一閃“我想起來了,書上有寫,牛形虎貌,披刺甲、生雙翼,聲作犬吠,是窮奇,上古四兇之一的窮奇?!?br/>
饕餮、窮奇、梼杌、混沌,是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齊名的最高階神獸,實力相當(dāng)難分上下,但善惡畢竟有別,善者稱為四靈,惡者稱為四兇,都是縱橫三界,藐視眾生的大存在。
熊蟠吃了還境丹,看了法決,才從金剛身子恢復(fù)了原形,衣裳已被撐得不成形狀,聽得窮奇的名號,一股戾氣從心而生,怒吼道“媽的連兇獸都搞出來了,耍人也不是這么耍的,院宗老兒,等老子出來要燒了你的茅草棚!”
觀鏡閣中,孟崖秋打了個寒顫,指著鏡中影像,向熊跋告狀“老熊,你這寶貝孫子,好不懂得尊師!”
熊跋盯著浮生鏡,頭也不回地說道“教不嚴,師之惰?!?br/>
孟涯秋改打委屈牌“他還要燒我的房子?!?br/>
“我府上房間多,隨你住?!?br/>
“不來,你家的婢女都長得丑?!?br/>
早上在學(xué)院大門迎接熊太師時,孟涯秋還高冠長袍,穿得一本正經(jīng),如今兩人對坐,他頭發(fā)也散了,袍子大敞開,癱在椅子上要有多自在就有多自在,熊跋是就算獨處時,也要穿得一絲不茍,正襟危坐的,這兩人相互見不慣又離不得,相愛相殺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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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閣建在湖心中,三面環(huán)水,唯一的一面墻上掛著一面晶瑩透亮的鏡子,鏡名“浮生”,能照見孟崖秋世外之所的所有景象,鏡中熊蟠指天大罵,桑珂的眼淚止不住地掉,這還是她穿越以來第一次哭,當(dāng)初餓得前胸貼后背時都沒有哭過。
“符師兄,是我連累了你,我貪玩過了頭,根本忘了身在險地,不能大意。”
符衡慘白著一張臉,搖搖頭“不是大事,這是世外之所?!?br/>
桑珂沒領(lǐng)會他的意思,還是哭個不停,金不深解釋道“別自責(zé)了,這是院宗大人的世外之所,其實就是個幻境,當(dāng)不得真,等回到人界,一切都會恢復(fù)原狀,衡少的胳膊斷不了,連個指頭都不會少?!?br/>
桑珂看的書雖然多,但對這個還真的不了解,乍一聽聞,大喜若望,集兩世經(jīng)驗都沒有過這種絕處逢生的體驗,一顆心比坐過山車還起伏得厲害,一時竟呆怔了。
熊蟠其實是知道的,只是一時急怒攻心竟忘記了,這下被點醒,頓時喜不自抑,發(fā)出轟雷般的爆笑,連連怕打著自己的頭“看我蠢得,連這都搞不清了?!?br/>
桑珂哭得太猛,嘎然收住,還有幾分抽抽噎噎“可是,斷手是假的,痛是真的啊。”
她頭發(fā)微微蓬亂,臉上掛著眼淚,一副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