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宸杰忙著給手下打電話的時候,程峰也沒閑著,帶著人走向了廢棄的舊房子。
齊昊然站在原地,眼睛注視著程峰的一舉一動,耳朵卻聽著蔣宸杰電話里的動靜。
程峰將手里的槍上了膛,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跟身旁的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以后,一腳踢開了門。
然而,屋子里除了一些廢棄的家具,什么都沒有。灰塵鋪在上面的樣子,根本看不出有人住過的氣息。
齊昊然眸子一緊,抬腳就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這時,蔣宸杰的手機(jī)接通了,里面一陣嘈雜,似乎有不斷打斗的聲音,緊接著是凄厲的女聲。
蔣宸杰即使用腳想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驚恐地望向齊昊然,嘴里哆哆嗦嗦有些不能成句,“齊少,少…少夫人,她…她…”
齊昊然“砰”地一聲,用力摔上車門,飛奔了出去。
汽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瘋狂地馳騁,就像一只伸出利爪的野獸,任意在路上嘶吼。
齊昊然懊惱得幾乎想一掌把自己劈死。他怎么能這么大意,將心愛的妻子一個人留在根本毫無安保措施可言的異國別墅里?
他隱隱不安的擔(dān)心終于找到了原因。
只怕,從他帶著艾黎出現(xiàn)在這里開始,便被藏在暗處的人盯上了。
艾黎遇襲怎么都透著古怪,如果真是幾個醉漢,又怎么可能身手這么好,甚至在被他撂倒以后,竟然還拿槍對著他。
而翟勇又恰好經(jīng)過,在艾黎最恐懼的時候出手。
若不是他當(dāng)時一顆心只放在艾黎一個人身上,他應(yīng)該能注意到,以翟勇的身手,撂倒幾人應(yīng)當(dāng)綽綽有余,可他當(dāng)時卻一直與兩名醉漢周旋。
只怕連蔣宸敏的故意攪局也不單純。如果不是她出現(xiàn)在沙灘上,撞見他跟艾黎正在恩愛纏綿,他又怎么會帶著妻子出門去太陽城賭場?
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艾琳娜,只怕她的出現(xiàn)不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是為了吸引暗中保護(hù)他和艾黎的保鏢的注意力。
否則,保鏢怎么能恰好“撞上”陌生男人,又將他送回家,還巧合地發(fā)現(xiàn)了朱美蕓的蹤跡呢?
他早該想到,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同時發(fā)生?對方的目的就是要引開他,以便對他老婆下手。
電話的蜂鳴聲再次拉回齊昊然的思緒。他劃開手機(jī)屏幕,接起電話,“說。”
“大少爺,少夫人被……”齊飛疲憊的聲音在齊昊然耳邊響起。
齊昊然感覺整個人心跳都快停止了似的,“她怎么了?”
“有一伙持槍歹徒闖進(jìn)別墅,大約40個人左右,看樣子應(yīng)該是雇傭軍?!饼R飛沉重地說,“蔣少安排的保鏢抵擋不住,死傷很慘重,少夫人被他們帶走了……”
齊昊然沒有說話,手指握著方向盤,捏得“咯咯”作響。
他離開的時候,艾黎一絲不掛地抱著被子睡得昏天黑地。這伙雇傭軍就這樣闖進(jìn)他的別墅搶人。他擔(dān)心他們會侮辱他的嬌妻,更擔(dān)心他們會傷害到她。
那小家伙一直被自己隔絕在復(fù)雜的環(huán)境之外,單純得像朵小白花,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根本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
只要一想到這里,齊昊然就心如刀絞,恨不能時光倒流,將老婆時刻帶在身邊。哪怕是陪著他冒險呢?只要人在他身邊,他就會不顧一切保護(hù)她。
“大少爺,還有一件事……”齊飛見齊昊然一直沒說話,有些為難地開口,“屬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齊昊然暴怒地吼道。
“蔣小姐……”齊飛頓了頓,事關(guān)齊昊然最寵愛的女人,他哪敢隱瞞,接著說,“剛才,闖進(jìn)來的人中……是蔣小姐帶的路,蔣少的保鏢不敢傷她,才遲遲沒有動手。”
“蔣宸敏!”齊昊然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額角的青筋直跳,青色的血管里流淌著的似乎全是他的怒火。
在聽到別墅樓下傳出打斗聲時,齊飛便火速敲響了艾黎的房門。
可惜艾黎睡得太死,直到齊飛快抵擋不住時,才醒過來。
她剛剛驚慌失措地往身上套上一條睡裙,甚至連內(nèi)衣都來不及穿的時候,便被破門而入的雇傭軍用槍指著腦袋。
齊飛拼死一博,但寡不敵眾,不僅自己受了傷,還眼睜睜看著艾黎在他眼皮底下被幾個男人打暈扛在肩上帶走。
整個過程快得只有幾分鐘,快得齊飛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
艾黎醒來的時候,被扔在一間陌生的密閉房間里。房間里除了一張床,兩把椅子,便什么都沒有。
艾黎膽戰(zhàn)心驚德摸索著墻角站了起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裙還在,也并沒有被侵犯的跡象,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如果她因為無力自保而被侵犯,她寧愿去死,也不愿就這樣去愧對齊先生。
她的身體只能是她心愛的老公的,就算是賠上性命,她也絕不會讓其他人碰她一根汗毛。
哆哆嗦嗦地蜷縮在床頭,艾黎心里難過極了。在這個異國他鄉(xiāng),她擔(dān)心她的老公及時無法找到她,更不知道就這樣被綁來,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艾黎在黑暗中抱緊自己的雙臂。越來越深的恐懼感幾乎將她逼得發(fā)瘋。
想到她心愛的老公,想到自己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艾黎不斷擦拭涌出的眼淚,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qiáng),她老公一定會來把她救出去。
可是時間越長,她的心就越慌。
這是哪里?是誰把她抓來的?在這異國他鄉(xiāng)的地方,她老公真能找到她嗎?
蔣宸杰一臉嚴(yán)肅地站在齊昊然面前,看著別墅內(nèi)的客廳里一片狼藉。他的兩個手下在槍戰(zhàn)中身亡,已經(jīng)被悄悄抬了出去,其他幾名手下也紛紛負(fù)傷,客廳的羊毛地毯上,留下大片暗紅的血跡。
“是我管教無方?!笔Y宸杰咬著牙,雙眼猩紅,雙手緊握成拳,“我一定將敏敏帶回來給你一個交代?!?br/>
“我要你妹妹做什么?”齊昊然瞇起危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蔣宸杰,“我這次過來是信任你們的能力,如果你解決不了,我不介意親自解決。如果我妻子出了任何狀況,所有人都要償命?!?br/>
蔣宸杰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很清楚,齊昊然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