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紫看著李云動,一言不發(fā)地走到他身邊。
“你覺得我很殘忍?”
李云動察覺到仙紫的情緒有些異樣,似乎極為不平靜。
“修煉,為何一定要你死我活呢?我在山洞那么多年,那頭人熊卻一直妄圖吞噬我。如今就在剛才,此處還有諸多修士,轉(zhuǎn)瞬卻僅剩這幾個,難道修士就是要殺伐嗎?”
仙紫非常難得說了一段很長的話,她瞧著李云動。
“殺伐并不是修士,殺伐只是一種手段,閉關(guān)可以增加修為,但會遇到瓶頸,瓶頸則需要機(jī)緣去突破,而機(jī)緣彌足珍貴,在謀求機(jī)緣的過程中,你就需要和其他修士斗法,有斗法就會有生死,如是而已?!?br/>
“所以這是不含恩怨的對決嗎?”
“是的,仙道爭鋒,各憑本事,生死無悔!”
“所有殺伐都是如此嗎?”
仙紫問道。
李云動沉默了,并不是,如果所有殺伐都是不帶恩怨性質(zhì)的,那這個大世該多么干凈?。?br/>
仙紫十分聰慧,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位道友,眼下其他人都已經(jīng)死了,此地機(jī)緣可能就是我們平分了。”
那天府書生開口道。
李云動不置可否。
“此地是什么機(jī)緣?”
“道友不知道?”
那書生有些無語了,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機(jī)緣卻把其他三家殺得落花流水!
不過也正常,四大勢力齊聚于此,傻子都知道他們肯定不是在這祭壇看風(fēng)景!
“這祭壇下方封著一個泉眼,乃是靈氣凝聚的而成的靈泉,對修士有著何等好處,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李云動心中一驚,靈氣凝聚的的靈泉!那得多么精純?。o論用來粹體還是吞服,絕對是好寶貝,他頓時覺得剛才一番苦戰(zhàn)都值了!
“此地似乎有一個陣法,功效類似聚靈陣,不過更加逆天,無數(shù)歲月的靈氣都被聚集于此,時間久了就化為液體,并且定期釋放一次!這是我們天府長老們推測的,不過至于為何要建這么一座陣,就不得而知了!”
那天府書生繼續(xù)說道,
“而且似乎不止一座祭壇,在森林某處應(yīng)該還有,只不過我們不曾找到!”
李云動聽得若有所思,誰會如此無聊搞這么一座好像是造福后來者的大陣,他隱隱有種感覺,那就是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座陣,那么它的主要作用絕不是聚靈!
“要爆發(fā)了!”
書生驚喜地喊了一聲。
“你在此地等我,我取了靈泉也會給你的!”
李云動給仙紫傳音。
仙紫點點頭,乖巧地站在原地。
終于那祭壇打開一個口子,一道壯觀的噴泉沖天而去!
李云動慌忙拿出一個精致的儲物袋,那是血肉頭陀的,既然是靈泉,而這太常寺又早就盯上了,那么定然會提前做了準(zhǔn)備,有什么用來收集的東西。
之前他沒空查看,如今一翻才發(fā)現(xiàn)這血肉頭陀身家太豐厚了!
里面有至少數(shù)萬靈石,還有幾千中品靈石!
甚至還有一部拳法和《金剛不壞身》!
血肉頭陀可是太常寺天驕,李云動相信太常寺一定不會虧待他,這部《金剛不壞身》很有可能是完整的!
盡管非常興奮,但是他現(xiàn)在只是要找那個可能的容器。
果然,經(jīng)過一翻尋找,在血肉頭陀的儲物袋里他找到了幾個瓶子一樣的容器,顯然都是為了此事做的準(zhǔn)備,不過最終都便宜了李云動!
李云動取出幾個瓶子對著那噴泉吸取,磅礴的靈泉都被他幾個瓶子吸去,一邊天府也在吸收,靈泉的量還是很多的,尤其是現(xiàn)在只有兩家平分。
大約過了半柱香,那靈泉逐漸收縮然后消失,最終祭壇再次合攏,一切歸于平靜。
天府眾人喜笑顏開,一番波折終歸有了收獲。
忽然,異變陡生,一道身影從地下暴起沖出,身影不待眾人反應(yīng),雙手一抖幾十道寒光激射而出!
李云動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然而一邊仙紫一直在看著,此刻毫不猶豫出手,一道紫光從玉手中打出擊退了那些寒光,竟然是一枚枚針!
但是天府眾人就沒那么幸運了!
一個個都中招了。
那領(lǐng)隊書生正要開口,兩眼一翻就倒地不起,其余人更是如此。
剎那間這些天府修士全部斃命!
李云動迅速拉開距離,臉色難看地看著那身影,那人生得黑瘦,身穿太常寺弟子服飾,而且李云動認(rèn)得這個人,他之前大殺四方時候和此人對了一掌后他就受傷倒地,當(dāng)時李云動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發(fā)現(xiàn)玉善就沒有多想。
如今細(xì)細(xì)一想,剛才焚燒尸體時候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人!
這黑瘦修士修為哪里還是剛才一樣,如今看其氣息赫然是筑基后期!
而且氣息雄渾無比!絕對不亞于血肉頭陀這種頂級高手!
“道友好手段!”
黑瘦修士有些驚訝地開口。
“你這種實力恐怕都不弱于那血肉頭陀了吧!”
“切磋的話五五開開吧,生死之斗他必死!”
黑瘦修士淡淡道,一招手把天府眾人收集的靈泉收取然后一把火燒了一干二凈。
他說話極其隨意,似乎是在講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你很厲害,你身邊那個女子更厲害,我不想與你為敵,我們各自拿了東西就走吧!”
那黑瘦修士看著李云動和仙紫,淡淡道。
“你偷襲了我,若非我的朋友幫我,我已經(jīng)死了,你說完了就完了?”
李云動怒極反笑。
“那你待如何?”
黑瘦修士雙眼微瞇。
李云動感受到對方身上氣勢陡然不同,他明明穿著太常寺普通弟子服飾,相貌平平,但是其身上的凌厲之氣和煞氣無比驚人,沒有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是不可能有的,還有那驚人的雄厚根基,一切都說明這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一個可以同階稱尊都存在!
李云動心中疑竇叢生,又是這種扮豬吃老虎的存在,短短時間內(nèi)他已經(jīng)遇到了第二個了!上一個還是那個二流宗門的無名男子,李云動和他戰(zhàn)得頗為辛苦。
這二人有聯(lián)系嗎?
有可能真的就碰巧遇到了兩個低調(diào)的高手呢?
“你們有什么目的?”
李云動忽然冷不丁來了一句。
“嗯?”
那黑瘦修士聞言臉色一變,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只是死死盯著李云動。
“果然!”
李云動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細(xì)節(jié),同時她心中翻起滔天駭浪。
他們真的來自于同一勢力!
是哪個勢力?李云動第一反應(yīng)是皇朝,因為只有皇朝有動機(jī)取安插棋子在各大勢力中。
這兩個扮豬吃虎的修士,從之前那個被他斬殺的無名男子推測,都是根基雄厚,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心智過人之輩,但是都選擇了以一個普通弟子的身份隱匿于各自勢力,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關(guān)鍵時候來個黃雀在后。
那么其他勢力中還有這種修士嗎?有多少?
“你是皇朝的人?”
李云動淡淡開口,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震驚。
“你猜。”
黑瘦修士玩味一笑。
李云動一愣,這個回答都是他以前嘲諷別人的。
“你可能已經(jīng)遇到了別的成員,我不知道他(她)和你說了什么,既然你站在這里那說明那人已經(jīng)死了!”
“你這么篤定我和那個你所謂的成員遇到以后非得分生死嗎?”
“知道我們來歷的人,通常情況下都是死人,但顯然你還活著,所以死的一定是他(她)?!?br/>
黑瘦修士面無表情,但是眼中明顯有著殺機(jī)和忌憚。
“你們互不交流嗎?”
李云動已經(jīng)篤定了這些實力超絕的人都是來自于同一勢力,這個勢力應(yīng)當(dāng)極其恐怖,因為僅僅是他遇到的這兩個人都遠(yuǎn)強(qiáng)于各自勢力明面上的一般天驕,但偏偏他們都低調(diào)得讓人南一察覺。
能夠培養(yǎng)出這種存在而且還不少的勢力,其底蘊可想而知。
“別想再套我話了!你留不住我的,當(dāng)然我也殺不了你,我們都是聰明人,沒必要你死我活。你既然動了我們的人,即便我不上報,遲早也會被查出來,你放心,我不會出手,也懶得管這些破事,因為你將面臨更加恐怖的存在!而且必死無疑!”
黑瘦修士陰森一笑。
“你說的對,我留不住你,但我有一個朋友?!?br/>
李云動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黑瘦修士。
黑瘦修士臉色一變,迅速拿出一個玉符,結(jié)果就感覺周圍空間如同精鋼一般堅硬,將他牢牢封住,動彈不得!
“結(jié)丹期…大圓滿?!”
黑瘦修士震驚地看著遠(yuǎn)處那一道曼妙的白衣女子。
“怎么可能?結(jié)丹期怎么可能進(jìn)入秘境?”
他聲音嘶啞,滿臉不可思議!
“誰跟你說她是從外面進(jìn)來的?”
李云動玩味道。
“什么?!”
黑瘦修士說完著兩個字,面目猙獰,拼命掙脫出一只就要有什么動作,李云動急忙傳音“動手!”
仙紫小手一握,他就爆成了一團(tuán)血霧。
可憐一名強(qiáng)者,就此往生,尸骨無存!
李云動感到有些可惜,本想對他搜魂,但是顯然不可能了!
他頗為感慨,任此人千般算計,萬萬沒想到仙紫這個可怕存在!導(dǎo)致此人被活活陰死了,就算他再厲害,面對一名結(jié)丹期大圓滿,必死無疑!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