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樹,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大琴突然站起身。
“奇怪的聲音……你最奇怪……”裕樹癟癟嘴。
而這時,斑點狗綱吉突然警惕地看向阿金藏身的樹叢。
看到這一幕的阿金警惕地更往下蹲了一些,甚至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下一刻,他聽到了身后突然傳來的低低的咆哮聲。
阿金偷偷朝后瞥了一眼,嗷嗚一聲,跳出了樹叢,幾步跑到大琴他們身邊,甚至躲到了裕樹身后。
原本設想好的拉轟出場,早忘得一干二凈!
“阿金?你怎么在這里……剛剛是什么聲……裕樹,站到我身后去,立刻!”大琴看到了將阿金嚇出草叢那個生物。
“那是,狼嗎?”裕樹借著手電的光芒看到那只生物嘴里尖利的牙齒。
大琴趕緊從背包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又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將裕樹等人護在身后,“等會我會替你們攔住它,你們有機會就趕緊跑!”
“我拒絕……”裕樹皺著小臉說道。
“……這時候,你不要再耍小性子,綱吉,撲過去,咬它!”大琴在瑟瑟發(fā)抖的斑點狗屁股上輕輕踢了一下。
斑點狗綱吉不負眾望的呲了呲牙,邁出了幾步,只見它撒開了腳丫子,跑到了那只生物背后,瞬間變換陣營,對著大琴等人兇狠的叫嚷,頗有狐假虎威的感覺。
大琴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綱吉,他覺得,如果可以,那只不明生物額頭上一定滿臉黑線。
這狗要不要這么識時務,要不要這么沒有職業(yè)操守……
就在此時,那只生物眼中幽光更甚,朝大琴撲來。
大琴此時無法躲閃,因為他的身后還有裕樹和阿金,于是大琴揮舞著樹枝抽打著那只不明生物,水果刀在月光下,幽森冷厲……
裕樹和阿金嚇得大叫起來。
而大琴手中的樹枝也因為用力過猛,斷裂,不過,運氣好的是,手里的水果刀在那只生物的身上劃出了一個小小傷口。
沒等三人放松,大琴的水果刀似乎更加激怒了它。
這一次,它更加迅猛的撲來,眼看大琴就要被他咬上……
“哥哥!”裕樹絕望地閉上眼睛,叫著直樹,他好想哥哥呀,嗚啊啊……
就在此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只巨型犬從另一側撲來,精準地撲倒了那只不明生物,撕咬了起來。
金毛狗小小的體型太占便宜了,不出一會兒就成功擊退了那只生物。
小小轉過身,吐著舌頭,撒嬌似地用頭蹭著不遠處那個挺拔身影的褲腳。
“哥哥!”
“入江!”
大琴和裕樹一起奔向直樹。
原本腿長,步子大的大琴將先一步撲入直樹的懷抱,哪知直樹往旁邊移了一下,正好錯過了大琴,接住了受驚的裕樹。
“裕樹,有沒有受傷?”直樹摸了摸裕樹的小臉。
“哥哥,沒有!”裕樹露出一個微笑。
“你呢?”直樹看向大琴。
“我也沒有?!贝笄俾冻鰻N爛的白牙。
直樹不語,他放開裕樹,走到大琴身邊,認認真真地檢查大琴的雙手,雙腿,甚至腹部,臀部……
“咳,入江,旁邊有很多人啦,要摸,要脫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慢慢……”大琴故作扭捏地隨著直樹的動作晃動身體。
“裕樹,走吧!”直樹牽起裕樹的小手。
“哥哥,你剛剛真應該晚來一步,讓大琴的嘴被咬一口……”裕樹斜睨著大琴。
“哎喲,裕樹,我的嘴巴只有你哥哥可以咬哦,其他人,我不依的啦!”大琴故作羞澀地說道。
“先管管你的朋友吧,他看起來快嚇尿了?!敝睒涮裘?,牽著裕樹,帶著小小離開。
“阿金,能走嗎?”大琴嘆了口氣,認命的拉著阿金的手跟在了直樹和裕樹身后。
阿金一直沉默著,似乎心神未定的樣子,大琴也就沒有問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
一行人回到了度假村,直樹轉過身,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大琴和阿金,眼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微微停留后,一言不發(fā)的離開。
裕樹則雙手抱胸,一步步走到大琴面前,“他今晚住哪兒?”
大琴撓了撓頭,“這個……要不,你問問他?我的房間應該是不行的……你知道的,我的床只有你哥哥可以睡哦!”
“……哦,那就樹林吧。”裕樹看著依舊低著頭的阿金挑眉,“狼呀,熊呀,肯定會陪著他……不讓他孤單!”
“你……”阿金這時候才抬起頭,俊秀的臉,有些蒼白,平日里紅潤的雙唇都沒有什么血色,“臭小鬼,我任勞任怨給你做料理,你居然讓大琴把我留在樹林里過夜……你……你……哼,我寧愿和你睡,也不要去樹林!”
“哦,好?!痹潆p手放在了背后,轉過身朝房間走去。
小短腿走了幾步,他回頭,“你怎么還沒跟上?準備去樹林了?”
阿金這時才明白對方的意思,趕緊小跑跟在裕樹身后。
他錯過了裕樹嘴邊轉瞬即逝的一絲笑容。
“所以,差點成為‘打狼英雄’的我,被遺忘了?”大琴嘴角抽抽,獨自一人站在大廳里。
假期結束,新學期也開始了。
直樹順利的進入了醫(yī)學院,開始了忙碌而充滿意義的學習生活。
一切看起來如常,只是在相原重雄的餐廳里,學徒阿金每次遇到裕樹后并非和平常般的唇槍舌戰(zhàn),反而暗流涌動,至少阿金在回避裕樹……
大琴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這世界玄幻了……
開學一周后,入江爸爸接到了斗南大學理學部的電話。
“直樹,你進來,我要和你談談?!比虢职謷斓綦娫捄?,面色凝重的打開書房門。
“好的,爸爸。”直樹從客廳沙發(fā)上站起身,放下手里的書,走進書房。
在他進入后,書房的門再次關閉,隔絕了一切猜想。
“哎呀,爸爸怎么會那么面色凝重的找哥哥談話呢?不會是要給哥哥安排相親吧!”入江媽媽將耳朵貼在書房門上,希望能夠聽到只字片語。
“……應該不會吧……叔叔工作很忙。”大琴搖搖頭。
“……媽媽,哥哥才大學一年級?!痹鋼u搖頭,也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書房內……
“直樹,你轉去了醫(yī)學部?!比虢职忠幌驕睾偷拿佳坶g有了一絲不悅。
“沒錯。”直樹直視著父親,淡淡說道。
“為什么不和我商量?你應該知道,我希望你繼承我的公司,而不是在醫(yī)院里沒日沒夜的辛苦工作?!比虢职忠粽{升高。
“我從來沒想過繼承您的公司,不要隨便決定別人的人生?!敝睒涿鏌o表情的說道。
“你……難道你不知道你是最適合繼承公司的孩子嗎?直樹,我不同意你去學醫(yī)。難道你就不能為家里考慮一下嗎?你做了那么大的決定,居然不告訴你的父母,如果不是我的同學在理學部任教,直到你畢業(yè),我可能都被蒙在鼓里。直樹……你這么獨斷,是不是以后,直到你的孩子自己背著書包來到家里,我們才知道你結婚了呢?”入江爸爸越說越激動,他的右手甚至捂上了自己的心臟。
“當醫(yī)生是我的夢想,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論您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您的公司,還有裕樹。另外,即使我結婚了,也不一定會有孩子,所以您完全不用擔心看到孩子,至于結婚,想結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您。如果沒有別事,我就先回房了?!敝睒湔酒鹕?,離開。
“直樹,你……你……”入江爸爸被直樹的言語刺激到了,什么不會改變,什么結婚不一定會有孩子……
入江爸爸憤怒地站起身,下一刻卻又捂著心臟摔倒在地。
直樹聽到身后傳來的重響,轉過身,看到的就是父親面色蒼白,痛苦卻無力地倒在地上。
“爸爸,爸爸,您怎么了?”直樹幾步跑回父親身邊。
而一直守在房間外的入江媽媽等人,也聽到了入江爸爸摔倒的聲音以及直樹慌張的叫聲。
大琴趕緊扭開房門,幾人跑了進去。
“大琴,打電話叫救護車?!敝睒湟贿吔o入江爸爸做急救,一邊對大琴說道。
大琴點點頭,拿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對于他而言,實在是太過熟練。
終于,救護車來到了入江家門前,入江爸爸被醫(yī)護人員送到了醫(yī)院。
急救后,入江爸爸終于沒有了生命危險。
入江媽媽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后,回到入江爸爸所在的病房。
大琴擁住了她,希望給她力量,讓她不要太擔心。
“哥哥,你先回去吧,這里有我就好。帶著大琴和裕樹回家,明天還有課呢!”入江媽媽拍拍大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擔心。
“好,那我明早過來?!敝睒鋸牟〈策叺牡首由掀鹕?,牽著裕樹的手離開。
大琴也跟在身后。
大琴疲憊地坐在電腦前,終于又寫好了幾章存稿,他看了眼掛鐘,準備去熱杯牛奶,好好休息。
大琴拿著瓷杯,抹黑下了樓梯,卻發(fā)現(xiàn)客廳里突兀地亮著一盞幽暗的壁燈。
他放輕了腳步,悄悄靠近。
直樹孤單地坐在沙發(fā)上,他只穿著一件藍色睡衣,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日里挺拔的身影,在這一刻看起來卻有些單薄,孤獨為他貼心的披上了一件外衣,黯然又獨具匠心地在這樣幽暗的環(huán)境中環(huán)繞著他……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孤獨而落寞的直樹,大琴的眼睛有些濕潤,心臟所在的那個地方,似乎也有些難受。
大琴可以感受到直樹的悲傷,甚至絕望……
不要問為什么,他就是知道,直樹此時,比起悲傷,更多的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