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心她的情緒也突然得緩和下來。
“你那天給我打電話就知道我會帶著人來嗎?”我忽然開口。
楊怡抬起頭和我對視,愣了幾秒鐘,而后用那雙既無辜又可憐的大眼睛盯著我:“我,我知道外面都在找我們,但沒有太大的把握你會不會帶人來,所以我就說了那個地址,如果就你一個人來找我,你沒有設(shè)備是定位不了我的手機(jī)信號,自然找不到我,但是如果是別人和你一起的話……”
她看著我,怯怯的。
可我卻聽得寒毛直豎。
敢情她是拿我當(dāng)棋子呢!
通過我替她達(dá)成目標(biāo)。
她的心思……真夠深的……
我下意識地抽走了手,和她保持距離。
“那你現(xiàn)在找我來,需要我?guī)湍阕鍪裁??”我聲音微微有些冷,一個“幫”字咬音有點重。
她卻沒發(fā)現(xiàn),聞言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周警官,清秀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湊到我耳邊輕聲道:“我想調(diào)走,保留編制,調(diào)到省里去。”
“其實你可以直接跟他們說,何必一定要找我來?”我望著,目光凝凝,一臉疑惑。
她卻仰起下巴,保持著受驚的模樣搖頭解釋:“那天你能帶人來找到我們,在領(lǐng)導(dǎo)心目中你是功臣,由你去爭取,領(lǐng)導(dǎo)會酌情考慮的?!?br/>
“你不怕我拒絕啊?”我忍不住問道。
“不會,你人這么好!當(dāng)時李潔爸爸的事情你仗義相助,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會對我甩手不管的?!彼罩业氖?,目光灼灼。
我細(xì)思極恐——
她謀算人心,細(xì)微至極,分毫不差。
連我的處境、人品、行事風(fēng)格都拿捏得清清楚楚。
我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樣打量著她。
她卻仿佛沒看出來,迎著我的目光可憐兮兮,神情哀婉。
我不再與她對視,站起身對周警官道:“我出去一下。”
周警官給我開門。
背后,楊怡露出滿足的笑容。
客廳里,蔣局還有幾個陌生臉孔的男子圍著沈牧心,雖然都穿得便服,可周身的氣勢卻掩不住警察的特質(zhì)。
沈牧心第一個看到我出來,朝我招手示意我過去。
大家讓出位置來,我快步走了過去。
沙發(fā)上一共坐著沈牧心和蔣局兩個人,蔣局看到我過來,站起了身,指著他起身的位置道:“你坐。”
我連忙搖頭,表示自己站著就可以了。
沈牧心看著我,又看了看站著的眾人,沒有說話。
我松了一口氣,站著跟他匯報,把楊怡的意思一一復(fù)述。
我復(fù)述過程中,沈牧心的表情一點點地收起,黝黑的眸子看不出半點情緒。
我知道,他生氣了。
屋子里一陣壓抑。
蔣局見狀,又坐回了他身邊,低聲道:“沈市長,要不,我看先穩(wěn)住她。她自稱手里有徐桐撞車內(nèi)幕的證據(jù),等我們核實了之后再考慮她的要求。你看行不行?”
楊怡手里有徐桐撞車內(nèi)幕的證據(jù)?
我驚訝地看著沈牧心,一臉不敢置信。
沈牧心似有所覺,看了我一眼,目光隱有壓迫和不悅。
我趕緊垂了頭。
就聽他同意了蔣局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