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王者之各自的選擇——托孤
【你的興趣來得快,去得更快?!?br/>
三輪一言的話仿佛說到紗羅的心坎上,竟讓她深思起來,甚至覺得他所說的話挺有道理,但是——
“你說的有點偏頗了,我承認興趣來得快這一點。”毫不心虛地如此說道,沒打算改正的紗羅大言不慚地繼續(xù)開口,“至于興趣去得更快這一點,我可不承認。”
要說紗羅為何表現(xiàn)得這么大言不慚,就是因為她的斑斑劣跡中,就連羅潔愛爾也是在這幾十年后才讓她失去點興趣,而他們卻也只是暫時分開而已。
看著三輪一言毫不掩飾的不相信眼神,紗羅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起碼這個時間對于人類而言,足夠長了?!?br/>
普通人家還有個什么七年之癢,紗羅自認為自己強多了!
聞言,三輪一言表情有點松動,不由審視起對方來。
“人類”?
捉住關(guān)鍵詞的三輪一言覺得這下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看來她是個“異類”。
不過想想也是,如此駭人的黑暗氣息,即使是黑王恐怕也是比不過她。而自從德累斯頓石盤出現(xiàn)后,王權(quán)者逐一被選出,隨之其他超能力者也出現(xiàn)在人前,這其中也包括一些非人的種族。
例如,將在幾年后出現(xiàn)在安娜面前的那匹雙翅白馬。
身為第七王權(quán)者,三輪一言并非沒有一搏之力,然而,正因為他是無色之王,被石盤賦予的預(yù)言能力讓他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反抗的話,事情將變得更難控制。
三輪一言按兵不動暗自思考解決的辦法,紗羅則是故意微笑以對。
良久,就在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之時。
“咕嚕咕?!币坏狼逦懥恋镍Q叫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視。
夜刀神狗朗一手握刀,一手捂住肚子,手忙腳亂地道歉,“對、對不起,一言大人!”
粉嫩嫩的包子臉一片緋紅,夜刀神狗朗覺得僅僅一天不進食就如此失禮的自己,實在是太不合格了!
一想到平時病弱的大人,同樣餓了一天卻臉色如常,夜刀神狗朗就更加沮喪了。他果然還要繼續(xù)鍛煉,才能好好保護一言大人啊!
就在夜刀神狗朗一邊垂頭喪氣一邊雄心壯志之時,女子溫柔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餓了嗎?”
好快!三輪一言瞳仁一縮,雙唇緊抿,看著瞬間蹲在夜刀神狗朗面前的銀發(fā)女子,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毫不在意這種隨時就被人反抗發(fā)難的狀態(tài),紗羅將手中的盒子打開,用竹簽挑起一顆遞到黑發(fā)正太的唇邊,“這是新鮮出爐的章魚丸,姐姐請你吃?!?br/>
“不用了?!币沟渡窆防拾迤鹨粡埧蓯鄣陌幽?,想嚴肅地拒絕對方,然而出賣他的肚子依然咕咕叫著。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夜刀神狗朗那種如同對待階級敵人的、“讓三輪一言大人XX的人都是XX”的態(tài)度是如此危險,三輪一言暗暗流冷汗。被拒絕的她不會爆發(fā)吧?
紗羅是小心眼,但也不會明知道夜刀神狗朗是忠犬也計較這小小的拒絕,只是,那看向三輪一言的眼神越來越詭異,“你還真懂得養(yǎng)孩子啊……”忠犬成這種程度,真是難得!
如此說不出是什么意味的話,讓三輪一言更加緊張了。
幽幽一嘆,紗羅態(tài)度一轉(zhuǎn),墨瞳注視著戒備中的三輪一言,“我決定了,我要向你學(xué)習(xí),接下來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br/>
能夠拒絕嗎?被默默威脅著的三輪一言大汗。
只是,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本質(zhì)是毀滅屬性的這個女子,其實能夠控制住自己心底的渴望,關(guān)鍵只在于她愿不愿。
而現(xiàn)在,明顯是她在向他們伸出橄欖枝。
并不知道自己被無意中暗示到,三輪一言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那姐姐以后就和你一起住了,小狗朗?!笔沽它c小手段的紗羅,對夜刀神狗朗笑得一臉燦爛。
緊蹙眉頭的小包子回望自家大人,沒有看出對方有拒絕的意思。
雖然不明白自家大人和這個女子對話的深層意思,但本質(zhì)屬性是死忠騎士的夜刀神狗朗,絲毫沒有懷疑三輪一言的決定,一臉嚴肅認真地對紗羅回了一禮,“是的,請多多指教!”
紗羅笑而不語,那般真摯的笑容如同盛開的白蓮花。
如果紗羅想討好一個人,單單以她的外表就能輕易成功一半。
極少接觸其他人的夜刀神狗朗,不由自主地怔了怔,微紅著臉收起佩刀。
另一邊。
懷抱著滑板,憑著小短腿快速地移動,橙色頭發(fā)的正太一臉別扭地對身后的人大喊,“你怎么一路跟著我?”
羅潔愛爾悠然一笑,“這條路是你家鋪的嗎?”
八田美咲語氣一窒,“……不是!”
語畢,別過頭,繼續(x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羅潔愛爾失笑,憑著筆直的長腿輕易地追上別扭的某人,“之前你不是稱贊我漂亮嗎?現(xiàn)在怎么一眼都不肯再看我?”
側(cè)過臉的八田美咲緊閉嘴巴,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對方長得太好看而害羞!更不是因為剛才那個吻而不好意思!
自欺欺人地如此想到,八田美咲鼓起包子臉,手腳同調(diào)地往前快步走。
看著八田美咲如同機械人一般的姿勢,羅潔愛爾再次失笑,真好玩!比起曾經(jīng)乖巧的肯達,眼前這個小鬼有趣多了!
更加決定要賴在對方家里,羅潔愛爾沒有半點心理負擔(dān)地跟在八田美咲的身后。
不管經(jīng)過如何,總之,姐弟倆都用各自的方法在這個世界找到了暫時借住的地方,并且得到了日日夜夜調(diào)戲目標的機會。
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事情,他們怕是會一直玩下去,直至興趣減淡,或者找到新的目標為止。
和式韻味十足的房間中,三輪一言滿臉病容地躺在床上,不忍地看向床前滿目悲傷的夜刀神狗朗。
因為預(yù)言的能力,更因為自身是后期被選上的王權(quán)者,三輪一言比起其他王壽命更短。
如果可以選擇,三輪一言絕不愿意被夜刀神狗朗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他可十分清楚對方是如何緊張他的安危。
然而,如果此時再不珍惜這難得的最后機會,他都不知道該如何保護這個孩子了。
三年前,紗羅一時的暗示早就失去效果,或者說,是紗羅故意讓法術(shù)效果消失,以此來增加游戲的趣味性。
總之,在紗羅入住不久后,三輪一言就意識到自己引狼入室,卻礙于當(dāng)時沒有自保之力的夜刀神狗朗而只能暗中觀察著。
三年的朝夕相處,不放松絲毫警惕,三輪一言本就病弱的身體更加不堪重負,只能在這最后的時間,趁著紗羅外出購物的機會交代遺言。
看著床邊已經(jīng)是個少年的夜刀神狗朗,三輪一言輕咳幾聲,“狗朗,答應(yīng)我,好好活下去……”
“一言大人!你要離開狗朗嗎?”夜刀神狗朗情緒劇烈波動,相伴多年奉若神明的大人躺在床上,他卻沒有半點辦法幫助對方,哀傷的雙眼里更添上了幾分自責(zé)和愧疚。
夜刀神狗朗執(zhí)拗而帶著害怕的眼神,讓三輪一言不忍道出自己即將逝世的真相,盡管對方早有察覺,“記住,狗朗,你要變強,只有變得強大,你才可以……”
“啊,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嗎?”三輪一言的話語被突然打斷,一如當(dāng)年初遇之時,紗羅仿佛陰影一般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言,我才出去不久,你怎么、怎么就變成這樣?”
那般震驚和哀傷的模樣,將一個關(guān)心好朋友健康的人扮演得惟妙惟肖,心系三輪一言的夜刀神狗朗也沒有察覺出半分不妥的地方。
“避開她,甚至戰(zhàn)勝她”幾個字被卡在喉嚨,三輪一言心中一沉,更讓他氣悶的是,他的雙唇竟然不受控制地說出違背自己意愿的話,“不要難過,狗朗,你以后就好好聽紗羅小姐的話……”
語畢,本就差不多斷氣的三輪一言,這下更是氣得說不出其他話來,表情幾番變幻,直至呼吸停止。
看向紗羅的雙眼空茫地睜開,當(dāng)真應(yīng)了一句話——死不瞑目。
“一言大人——?。?!”夜刀神狗朗目眥欲裂,早就不再哭泣的他忍不住流下了兩道熱淚。
搭在他頭上的手仿佛還帶著昔日的溫柔和熱度,然而,夜刀神狗朗知道,他的大人,已經(jīng)走了。
從今以后,不能再見地走了。
紗羅伸手替這死得憋屈的無色之王合上雙眼,享年四十二歲的他,此刻安祥得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她有辦法讓死得直直的克勞迪婭復(fù)活,更有辦法讓三輪一言逃脫病魔的折磨,只是,她憑什么讓一個占據(jù)了夜刀神狗朗全副心思的人繼續(xù)生存下去?沒有提前弄死三輪一言,紗羅覺得自己也算是仁慈了。
伸手摟住渾身僵硬的夜刀神狗朗,紗羅將他的頭按倒自己肩膀上,“哭吧,別憋在心里,沒人會笑話你的。”微微一頓,墨瞳微瞇,紗羅狀似無意地補充一句,“即使是一言,也不會。”
“嗚!”被紗羅口中的名字刺激到,雖然依然一臉隱忍,夜刀神狗朗卻控制不住地溢出一聲哭聲。
這般傷心絕望卻忠誠地按三輪一言遺言所說的“不要難過”而努力著,即使如同被主人拋棄的棄犬般可憐,也依然倔強地壓抑著的夜刀神狗朗,讓摟著他的紗羅更加產(chǎn)生了一種將他蹂躪的欲|望。
沉浸在至親離去的悲傷中,夜刀神狗朗沒有發(fā)現(xiàn)紗羅不一樣的表情,更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大人所說的遺言并非真實的。
作者有話要說:
死得如此憋屈的無色之王,其實真是一位美大叔!可惜,他不死的話,夜刀神狗朗的注意力就不會轉(zhuǎn)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