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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摸得我好難受 柳家趙三剪和趙小雙在柳

    柳家。

    趙三剪和趙小雙在柳夫人的吩咐下搬出了柳府。

    春節(jié)過了,大地開始復蘇,很快就到了清明,天氣總是乍暖還寒。

    趙小雙的心情也和這天氣一樣,前幾天還是暖洋洋的,要是夜里下一場雨,第二天,一準地冷。

    “倒春寒” 就像一位不速之客降臨了。

    它帶著花粉青草的氣息直向人心里鉆,也帶來了料峭的寒風,頻頻地吹。

    吹得田野里的小草,綠浪陣陣,吹得小河旁的垂柳,婆娑起舞,吹得人有些冷颼颼的,吹得趙小雙張大了嘴巴,像痛吸甘露似的倍感清爽,陶醉。

    “準備好了嗎?”

    柳佩珠舞動著初開的一枝迎春,金黃的花如同她的笑容一樣地燦爛。

    “快了!馬上哦!”

    趙小雙蹲在地上,組裝著他的杰作-風箏。他斜挎著個小包,穿著清爽的白襯衣,藍布褲子老實地帖在修長的腿上,抬起頭,清澈的雙眸悠閑地望了望碧藍的長空,風吹過,凌亂的頭發(fā)成了他不拘一格的點綴。

    這個清明,他們相約一起放風箏。

    地點就是與柳佩珠住的那間廂房相隔一墻的院外。這是一塊空地,有樹,有土堆,好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大塊不是很大的空地,但放風箏是足夠了。

    裁縫出身的趙小雙本就是個心靈手巧的人,在柳佩珠面前露一手兒他巧手的本事是他早就想好了的。所以在離開柳府之前,他們就商定清明的時候一起放風箏。

    風箏是趙小雙在家就已經(jīng)做好了,將碎瓷片把竹絲刮得又細又韌,還用秤稱過了,以確保兩邊的平衡,然后在煤爐上烘彎,扎成了一個漂亮的沙燕兒。小心地糊上紙,畫了眼睛和黑紅的花紋。

    “你的手真巧!”

    柳佩珠一臉的羨慕。

    “這個不難!等以后啊,我慢慢教你!”

    趙小雙手里的風箏已經(jīng)準備好了,拿在手中,他興奮地舞動了幾下,他站起身來,笑著說。

    “真的嗎?”她問。

    “什么叫技多不壓人!就是多學點本領,將來總是有用的?!?br/>
    “將來?”

    “將來!將來我們在一起,做衣服要是討不到飯吃,我們還可以做風箏!”

    柳佩珠靦腆地抿了一下嘴,背過身去。

    趙小雙見她一直沒回答,緊張地說:“對不起,佩珠,我是說… ”

    柳佩珠轉過身來,笑容依舊原先那般的溫柔,幽幽地問:“一個風箏能賣幾個錢!靠這個估計要喝西北風去了!”

    趙小雙凝重地望著她:“放心,我會讓你很幸福!”

    柳佩珠看到了他的眼睛中有星星在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只怕…老爺…”

    沉默。

    線在趙小雙的手上打了一個結,他皺了一下眉頭,然后笑著說:“別想不開心的事兒!一會兒,我先教教你怎么放!不過,風好像還是有些弱呀,再等等,再等一會兒,咱們的風箏就會去親吻太陽了!”

    “真的很期待呀!”

    幾只灰色的小鴿子在她的腳邊啄食,趙小雙擺弄著風箏,柳佩珠打開了收口的青花布口袋,掏出一把糙米和谷子,小心地喂著鴿子。

    這些小家伙,體型嬌小,也不怕人,邁著短小的腿來回啄食。

    柳佩珠偶爾伸出手輕拂一只小鴿子的柔軟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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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它也不跑。

    “哎,你餓嗎?我這里可有好吃的!”

    說著,趙小雙從布包里取出了一個蕎麥芽餅,遞了過去?!斑@個是用蕎麥粉和柳芽、食鹽烙成的薄餅,有一種淡淡的,令人回味無窮的柳芽的清香,你嘗嘗!”

    柳佩珠接過了餅,掰下一小塊,放在嘴里細細品味著。

    “真的不錯,嗯!是挺好吃的!這個是你做的嗎?”柳佩珠問。

    “我做的!”

    “你可真行!怎么什么都會做呢?”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做這個其實真的不難! 我們玩累了,玩餓了,就會吃點東西!人會餓,風箏也是一樣的!風箏戲稱為鳥,在空中飛行久了,肚子咋能不餓? 就讓風給它送點吃的吧。所以,你聽說過‘鷂子吃食’取名的來歷吧!”。

    “沒看出來,你懂得真多!對了,你說,這個空地夠嗎?”

    “夠!當然,要是能站到屋頂上去放也許會更好!不容易掛樹枝上。”趙小雙抬頭望了望不遠處的屋頂說。

    柳佩珠連忙擺手,說:“那可不行,萬一被家里看到,是要被罵死的!還有,多危險呀!要是踩空了,從屋頂上掉下來,可就連命都不保呀!”

    “嗯,你出來,他們不知道?”

    柳佩珠說:“怎么敢告訴他們呀!他們會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樣子!我不用問就知道!我是過繼到柳府的,處處都是要小心的。再說,我的那個表哥呀,他可不希望我和你有任何來往!”

    “我知道!你的那個哥好像很看不上我!每次遇到他,我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會我!也許是因為我只是個裁縫的原因吧!那張臉冷得啊!”

    趙小雙無奈地搖了搖頭,轉動著手中的風箏軸,調試著風箏線。

    “不說他了!說點開心的,做風箏是誰教你的?做得真好看!”

    “跟我爹學的!當然,主要還是自己摸索著來?!?br/>
    風箏已經(jīng)準備完畢,趙小雙得意地在手上揮了兩個。

    “走,還是去放咱們的風箏吧!”

    “這么快就可以了!”

    “嗯!看我的!”趙小雙一邊說,一邊牽引線奔跑了起來,柳佩珠托著風箏在后面緊追,沙燕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飛起來了!越飛越高!

    當那漂亮的小沙燕兒真的高到快去親吻太陽的時候,柳佩珠的幸福感簡直快沖破了她的已經(jīng)發(fā)育飽滿的胸膛,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靦腆,像個快樂的孩子。

    就在那塊小小的空地上,他們踩著腳下散發(fā)著春天氣息的清香的泥土,看著沙燕顫顫悠悠,直插云端,在藍天白云間自由馳騁,兩個人開心極了,不惜撕破了嗓子的高喊和歡笑。

    好不容易把風箏放上去了,趙小雙當然是舍不得馬上收下來的,就這么牽著它,讓它在天空悠悠飛舞,仿佛自己也一同飛起來了,飛呀飛,飛向無限高遠的天空

    一股旋風,那個美麗的小沙燕兒一個跟頭栽了下來,被死死地纏到了樹上。趙小雙這才沒命地收線,慌忙中,腳下被什么絆了一下,摔到在地。

    這一摔是毫無防備的,臉著地,摔得太狠了,鮮血從他的鼻子里汩汩地流了出來,他好半天才爬起來,張大了嘴巴,倒吸了一口氣。他仰起頭,薄唇緊抿,血還是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地上。

    柳佩珠是很怕見到血的,在她不太長的人生經(jīng)歷中,流血似乎是很可怕的一件事,“血,你流血了啊!”見趙小雙疼得咧著嘴吸氣兒,她緊張得眼淚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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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到了趙小雙的手上。

    趙小雙沒想到自己受那么點傷,卻讓柳佩珠如此地緊張。

    那顆小小的水滴,帶著一股暖流,流進了他的心里,把他融化了。

    隨手抓了把草,塞進了鼻孔中,血很快止住了,趙小雙抬眼,咧嘴笑著說:“其實沒什么!看,這不就解決了么!就這么簡單??!沒事兒!”

    柳佩珠凝視著他發(fā)了會怔,開口道,“我倒是希望流血的是我,不是你!”

    “真的?”

    “嗯!”

    “為什么?”

    “因為…  心疼!”

    趙小雙額頭瘀青,他痛苦地抽動了一下嘴角,表情難過得像是吃了檸檬。

    “疼吧?”她愛憐地摸了摸他和額頭。

    “傻丫頭,不許瞎說,有時候一不小心就會一語成讖,到時候后悔莫及!”

    “奇怪,你摔破了鼻子,怎么總是時不時的捂脖子?難道脖子也受了傷?”

    “不是!是我耳朵下的那顆朱砂痣也在隱隱作痛!”

    “朱砂痣?”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那顆朱砂痣上,那顆紅色的痣,他不說,她沒有注意到過。

    她用手指小心里摸了摸,“嘶啦”他痛苦地吸了一口氣。

    “別碰它,疼喲!”

    柳佩珠眨了眨眼睛,說:“你可真有意思,摔一跤怎么把這顆紅色的小痣給摔疼了呢?”

    “我也不知道,曾經(jīng)有道士說,因為我有這樣一顆小痣,我與別人不同,我有三世可以善其緣的機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只有天曉得!”

    見佩珠半天沒有響動,趙小雙捂著鼻子一屁股坐了起來,“佩珠,你說我們有緣分么?現(xiàn)在它在疼,是不是我們的緣分來了?”

    聽到趙小雙這么說,柳佩珠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回去了!”

    “別呀!”

    柳佩珠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jīng)快要壓山了,微涼的晚風拂過,晚霞涌現(xiàn)了出來,縷縷落寞的桔紅涂滿了天際。

    “真的要回去了!太陽快落西了!”

    趙小雙像是想起了什么,“等等,我有樣東西要送給你的!”

    說著,他從自己的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本書,輕輕撫摸著那書的封面,憨憨地說:“我爹是個手藝人,讀書不多,我跟他學的,自然識字也不多,但我還是喜歡看書!這本書是我特意找來送給你的!”

    柳佩珠接過書,看了一下書名,抬起頭看了趙小雙一眼,說:“好書啊!西湘記!”

    “嗯!喜歡嗎?”

    柳佩珠靦腆地低下了頭,低著聲音,說:“嗯!喜歡著呢!”

    “喜歡就好!就怕你不喜歡!你留著慢慢讀吧!”

    “嗯!”

    柳佩珠點了下頭。

    “那!我回去啦!回去晚了,是會被家人說的!”

    “嗯,回去吧!”

    趙小雙頓了一下,又說:“對了!我要是想你了怎么辦?”

    柳佩珠抿著嘴,半天才說:“我又不是沒有告訴過你!”

    “告訴過我?”

    柳佩珠的眼睛掃了一下不遠處的那面堆著土的破舊的墻壁,頭也不回地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