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寧又開始通知所有的演員入場,顧墨立刻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方便盡快融入到角色之中。
隨后,楚安寧望著攝像機內(nèi),顧墨僵硬的表情,以及斷斷續(xù)續(xù)的臺詞,瞬間面色陰沉,顧墨的演技,果然和一年之前沒相差多少,還是這么爛。
楚安寧露出了滿臉的嫌棄。
“還請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們立刻準備好,首先必須控制火勢,由于顧先生是受人掌控,一定得演出男主角的絕望與崩潰,但又千萬不能用力太猛,否則整個人物呈現(xiàn)出的效果,會與前期遐想之間有較大的偏差?!?br/>
顧墨對于楚安寧的這一通評價,煩心不已。
夏導演見他在關(guān)鍵時刻還走神,愈發(fā)不滿。
“顧先生,您好歹算得上是老戲骨了,又怎么連一個卡點都找不到?”
夏導演不留半點情面的評價,令對方只感到羞愧不已。
旁邊的演員還交頭接耳的嘲笑起了顧墨。
眾目睽睽之下,顧墨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好意思,還請夏導演重新拍攝一次……”
顧墨主動承認錯誤,不厭其煩的嘗試。
每每堅持到最后,全是因為之前經(jīng)紀人的冷嘲熱諷。
更是讓他想一洗前恥。
“后面那么多演員等著試鏡,總不能因為你耽誤了大家的時間,暫且就先到這里吧!”
顧墨臉色極其不自然的,從臺上下來。
曾經(jīng)被人捧得多高,現(xiàn)在就摔得多么凄慘。
顧墨愣是深深體會到了。
“楚小姐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顧先生為何這么說?”楚安寧輕笑著反問起了對方,而該劇只是上一部短片的過渡而已,之所以回國借口稱開拍新電影,完全是個幌子罷了。
楚安寧真正的用意,便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事。
顧墨曾經(jīng)對她多么心狠手辣,現(xiàn)在便要讓他生不如死。
先是對他實力的質(zhì)疑,其次又在他最擅長的領(lǐng)域一次次打擊自尊心。
楚安寧從來都知道顧墨是個好勝心極強的人。
他對于負面評價向來會耿耿于懷很長一段時間。
所謂殺人誅心,恐怕便是這般了。
“這部電影的劇本……”
“主要講述的是男主角含冤入獄,替青梅竹馬頂罪,先后不斷招人毒手與殘害,整個故事的高點完全在于那場火災(zāi),但同時男主角職業(yè)生涯被毀……”
楚安寧看著男人陰森的臉色,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Ann小姐,顧先生還有場綜藝需要錄制,只能先行離開了!”
經(jīng)紀人聽到這邊的動靜以后,立刻走過來順勢找了個借口帶走顧墨。
而顧墨似乎還有那么一絲不情愿。
更有一種對經(jīng)紀人產(chǎn)生了極大的意見和不滿。
然而當他剛要提出質(zhì)問時,經(jīng)紀人表情冷色問道,“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敢質(zhì)疑Ann撰寫的劇本!她可是陸知行親自簽約的編制,而你不過是一個劇組的待定演員,你們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對方無論是名氣還是影響力,遠遠超過了你,你可別因為一時腦熱,喪心病狂!”
顧墨只感覺心里一陣憋屈。
分明是那個女人戲謔他在。
現(xiàn)在怎么反倒成為了自己的錯?
何況那女人千方百計的毀了他的清譽,顧墨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難不成我還得捧著她?”
“沒錯!他現(xiàn)在不僅是陸知行面前的紅人,又和夏導演關(guān)系極好,你能將她哄得團團轉(zhuǎn),以后待在劇組自然不會委屈了?!?br/>
顧墨沉默不語,十分抗拒。
別墅內(nèi)。
楚安寧身心俱疲的坐在沙發(fā)上,頭痛欲裂,而她經(jīng)歷那場火災(zāi)以后,表面上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但其實留下了諸多嚴重的后遺癥。
這更是她對顧墨生出極大恨意的原因之一。
畢竟偶爾疼痛難忍,只能夠依靠特殊藥物來進行麻痹,同時又令她產(chǎn)生了極大的依賴性,同時給身體帶來不利的影響。
“今天在劇組,一切都還順利嗎?顧墨有沒有找你的茬?那部電影的劇本,你是不是有意為之?”
“現(xiàn)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個只會忍氣吞聲的楚安寧,受了委屈只敢藏起來哭鼻子,從來不敢反抗半點,顧墨哪怕是看完劇本之后有所懷疑,但他礙于我的地位和權(quán)勢,除了攀附以外,他有任何的舉動都是自尋死路?!?br/>
楚安寧話講到最后,眼中泛起一抹狠光。
任項自然不會阻止她的決定與計劃。
“反正你只需要記住,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我都會像一年前那樣,將你保護得毫發(fā)無損,同時支持你的一切,而我僅有的一個要求,便是希望,你過得開心快樂,報仇固然重要,可我不愿看到你沉浸在痛苦悲傷之中?!?br/>
任項難得這么感性的說掏心窩的話。
楚安寧和他相處了一年多的時間,越來越清楚他的性格,任項雖然給人一種吊兒郎當?shù)母杏X,但辦事情向來穩(wěn)重可靠,幾乎輪不到她操心任何。
哪怕就連細節(jié),任項全都處理妥善。
楚安寧對他不僅感激,更多的是欣賞。
任項的年紀還比她小了幾歲,但似乎經(jīng)歷不凡。
這也是楚安寧向來有任何計劃都會下意識的詢問他的看法,畢竟對方的閱歷能避免她重蹈覆轍。
任項忽然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最近別墅附近時常出現(xiàn)各種可疑人員,任項愈發(fā)不放心起來。
他又索性對女人旁敲側(cè)擊。
“陸知行對你的關(guān)注遠遠超乎了我的想象,你準備怎么把握這一層關(guān)系?”
“對一個人最好的懲罰便是沉默!”
楚安寧面無表情的聳了聳肩。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br/>
任項彎眼一笑的回答。
“之前我讓你投資立方的事情,現(xiàn)在進展到哪一步了?”
“只能說徐正秋這個人,不僅防備心極重,而且還非常精明,雖然咱們中規(guī)中矩的設(shè)計了一個項目方案,以假亂真,可徐正秋卻遲遲沒有上鉤,而且還懷疑不斷?!?br/>
楚安寧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徐正秋這幾年在立方,占了不少便宜,但我必須從他身上加倍討回,這樣才對得起我離開人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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