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在這里老子就不能在這里嗎?”丁晨沒好氣地白了孟博宇一眼,語氣十分不屑地說道,“靠,還說什么是給表弟慶祝生日,明明就是來跟女生約會來了,重色輕友的混蛋?!彼路鹗强桃鈴娬{(diào)自己是個男生似的,每一句話都刻意表現(xiàn)出幾分粗魯來,但是又因為她那過于英俊、干凈的外表,言語上的粗魯反而讓她多了幾分痞痞的帥氣。
“我、我確實是來給表弟慶祝生日來了——”
“我什么我,你結(jié)巴什么呀?嘴硬!”
“是真的呀!”
“靠,那你剛才抱著她干嘛?”
“我、我那個,我、我——”
“看吧,說不出來了吧?”
“我、我——”
顧心緣望著那個一米八二的短發(fā)的帥氣女生,偷瞄著那精致的五官,感受著對方那強大的氣場,頓時覺得自己矮了一截,自卑得只想嘆氣。她想:“他們倆說話的樣子真是自然呀,哪里有我插嘴的份兒,還是走開的好,免得打擾到他們……”
“再我、我的,你女朋友就走了。”丁晨一眼就瞥見了旁邊那個一點點往后挪動的女生,心情不佳地抱怨道,“靠!搞得好像老子欺負(fù)了她一樣,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嗎?最討厭這種扭扭捏捏的女生了?!闭f完,她靠到顧心緣的身邊,湊到對方的臉前,觀察了一會兒,伸手摘掉對方的黑框眼鏡,冷哼一聲,嫌棄地說道:“干嘛戴著這么個玩意兒,難看死了?!?br/>
顧心緣被迫又仔細(xì)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女生,只覺得對方竟然帥氣得比她見過的——無論是現(xiàn)實中還是電視節(jié)目中——幾乎所有男生都要帥氣,一時間竟然看呆了,甚至忘記了搭話,只是那樣呆呆地望著對方。
孟博宇看著顧心緣那癡迷的樣子,又想到從自己認(rèn)識這丁晨以來她收到的女生寫的情書,心里不由地緊張起來,他有些無措地咽了咽唾液,立馬把丁晨往后拉了拉,轉(zhuǎn)移話題道:“我說,你就別為難心緣了吧?哈哈哈,你在來這里干什么來了?”
“就是朋友給他女朋友過生日呀!”丁晨看了孟博宇一眼,氣哼哼地說道,“靠,早知道他女朋友是來這里過生日,老子就跟你一起來了,他那個女朋友的閨蜜呀,一直纏著我,煩死了。”
“哈哈,你不能告訴人家你是女生嗎?”孟博宇接話道。
丁晨白了孟博宇一眼,氣鼓鼓地說道:“靠,你以為我沒說嗎?老子看見她那餓狼撲食的眼神就馬上告訴她了,可是她還是纏著我,一開始說我長了這么一張帥臉卻是個女生好可惜,到后面直接說她已經(jīng)為了我跨越性別的障礙了。靠!簡直要死!”說完,她又斜視著顧心緣,淡淡地說道,“還有你,別盯著我看了,行嗎?”
“啊—,呃,嗯,抱、抱歉!”顧心緣臉上猛地一紅,慌忙跟對方道歉了。
孟博宇有些不大高興地拍了拍丁晨的肩膀,語氣不悅地說道:“不準(zhǔn)欺負(fù)心緣?!?br/>
丁晨眉頭微蹙地瞪了孟博宇一眼,只覺得喉間一堵,心里想對他說的千言萬語一時間都說不出來了,沉默了一會兒,她突然玩心大起,一把摟住顧心緣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是叫顧心緣嗎?”
顧心緣渾身僵硬了,而耳邊傳來的聲音又讓她渾身一激靈,一時間如同被人點了穴道似的動彈不得了,緊張極了,只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我——”
“我什么呀?”丁晨那中性的聲音里仿佛滿是誘惑一般,軟軟糯糯的,似乎要把聽到聲音的那個人死死地纏住。
好緊張,救命!
顧心緣緊緊地閉上眼睛,不舒服的感覺讓她快要不能呼吸了,手面上又開始癢了,但是她又不想在別人的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得默默地忍耐著,期望這個惡作劇的女生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
哈哈,孟博宇,看你再敢騙我!
丁晨把顧心緣的表現(xiàn)當(dāng)做是害羞,心里得意極了,故意又加重了手里的力度,讓對方靠自己更近了。
不要,不要!不要!
顧心緣感覺自己快要受不了了,死命地咬緊牙齒,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她是好意,她只是在表達(dá)好意,不能拒絕她!”
“丁晨,你別太過分哈!”孟博宇氣哼哼地抓住丁晨的胳膊,輕輕用力,試圖拉開她。
“我不,我偏不,你沒看你女朋友很高興嗎?”丁晨對著孟博宇得意地吐了吐舌頭,扭頭對顧心緣說道,“怎么樣,想不想我親你一下?”
???!
顧心緣一聽,心里一慌,一把推開丁晨,臉色慘白地拒絕道:“不要!不要!不要!太惡心了!”
“哈?!你、你說什么?”丁晨難以置信地微張著嘴巴,想著就連她好不容易降服的班里神經(jīng)最大條的孟博宇也因為這個顧心緣而拒絕了自己,而現(xiàn)在,這個不知好歹的女生竟然敢說她惡心?是可忍孰不可忍?怒火中燒的她一把抓住顧心緣的胳膊,咬著牙低聲問道:“你說什么?有種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顧心緣看著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女生,只覺得對方根本就是一個惡魔,心里對她哪里還有一絲欣賞,一邊掙扎地想要擺脫對方,一邊聲音顫抖地說道:“我不要你親!你讓我感覺不舒服了,快放開我!”
一旁的孟博宇見顧心緣很是害怕的樣子,急忙上前拉開了丁晨,生氣地對丁晨說道:“心緣說不舒服了,你快松開她?!币姸〕克墒趾螅话褜㈩櫺木壸o在身后,擺出一副想要打架的姿勢。
“你,這是干什么?”丁晨指著孟博宇身后的顧心緣,沒好氣地大聲質(zhì)問道,“老子又沒把她怎么樣,不就是想親她一下嗎?你有必要護得那么很嗎?”
因為丁晨的這些話,周圍零零散散的人開始逐漸聚了起來,都圍在三個人的周圍,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兩男爭一女嗎?太勁爆了吧?”“我說那個男生那么帥為什么要跟別人爭女朋友呀?”“哎?我怎么聽著好像是那個矮一點的男生調(diào)戲那個高個子男生的女朋友呢?”“這又不是古裝劇,竟然還調(diào)戲?”
聽到周圍的人的胡說八道的話,丁晨不耐煩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語氣不佳地說道:“老子需要調(diào)戲別人嗎?”
周圍的幾個女生正面看到丁晨的臉,都興奮地踮起腳跟來,一個個雙手緊握,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了,其中只有一個小個子的女生低聲說了一句“不需要”。
“表哥?!”蘇浩宇被林靖拉著擠進(jìn)了人群當(dāng)中,誰知道他一進(jìn)去,就看到自己的表哥和顧心緣,無語地問道:“什么情況?”
“呀!這不是表哥的帥朋友嗎?怎么回事?”林靖見丁晨滿臉醋意,忍不住眉頭一挑,抿著嘴角的笑意,調(diào)侃地說道:“你們這是在爭風(fēng)吃醋嗎?”
“靠,誰吃醋了!哼,老子才不會為了這種女人吃醋呢!”丁晨沒好氣地說著,沖著圍觀的人說道,“我們是朋友之間開完笑呢,不相干的人趕緊給老子走開!”
等人群散去之后,幾個人一邊安步當(dāng)車,一邊聊天一邊欣賞著學(xué)校周圍的夜景。林靖聽完孟博宇跟丁晨的解釋,心里失望極了,沒好氣地小聲對蘇浩宇說道:“哎,我還以為終于要上演一場真愛爭奪大戲呢!”
“別胡扯了行嗎?”蘇浩宇白了林靖一眼,輕嘆一口氣,很是不解地低聲說道,“你不是都知道丁晨是女生了嗎?干嘛還那么激動?”他帶著林靖第一次見丁晨的時候,林靖竟然以為表哥跟丁晨是同性情人,為此興奮得差點兒昏過去了,想到這里,他就一陣惡寒:“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玩意兒?!?br/>
“嘿嘿,你想想看呀,這個丁晨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帥哥呀,跟你表哥簡直不要太配好嗎?光是想想,我這可腐女之心就躁動不已了,知道嗎?”
“不知道?!?br/>
“你好冷淡。哼!”
“靠,你們倆神神秘秘的說什么呢?”丁晨神情不悅地瞪了幾眼孟博宇身邊的顧心緣,扭頭又看到幾乎要貼到一起的林靖跟蘇浩宇,頓時更加惱火了,因此語氣就跟吃了火藥似的。
“哈哈,我們沒說什么。那個,丁晨,你來這里干什么來了?”林靖看了一眼孟博宇,抿著嘴角的笑意,語帶調(diào)侃地說道,“你不會是為了那個誰吧?”
丁晨愣了一下,很是疑惑地思考了一會兒,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為我朋友的女朋友慶生來了?靠,真是神機妙算呀!”
“呃……”林靖一愣,頓時反應(yīng)過來,只得干巴巴地笑了兩聲,扭過頭正看到蘇浩宇眼神里滿是譏諷地瞅著自己,立馬不好意思地沖著他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道:“看來我只能看看漫畫來滿足一下我的腐女心了?!?br/>
“什么?婦女?”丁晨有些好笑地看著林靖,豎起大拇指,贊揚道,“靠!你可真猛!”
“我、我——”林靖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得咧著嘴巴對著丁晨笑了笑,不再說話。
“到了……”顧心緣看到學(xué)校正門簡直就像是在沙漠里歷盡艱辛之后終于看到了綠洲一般,一直緊張兮兮不知所措的心終于放松了那么一點點。
“那,表哥,我們就先回去了?!碧K浩宇看了一眼丁晨,對孟博宇說道,“那,你們倆——”
“老子定好房間了?!倍〕坷溲燮持喜┯睿瑲夂吆叩卣f道,“不過,只定了老子自己的房間。”
“我忘記定房間了?!泵喜┯畈缓靡馑嫉?fù)狭藫项^,“浩宇,我跟你回宿舍好了?!?br/>
“什么?!”丁晨看上去更加生氣了,她猛地湊到孟博宇的面前,沒好氣地質(zhì)問道,“你一個外校的,跑別人宿舍里干什么?不怕被宿管阿姨逮住嗎?”
“沒事,我可以跟宿管阿姨說說?!碧K浩宇問道,“表哥,你帶學(xué)生證了嗎?”他見孟博宇點頭了,“那就沒問題了?!?br/>
“不行!”丁晨一把拽住孟博宇的胳膊,“他跟你們回去了,等會兒老子不就一個人回旅館了嗎?”
“那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住宿舍里好了?!泵喜┯钐嶙h道。
“哈?!”丁晨很是無語地白了一眼孟博宇,沒好氣地說道,“老子才不住宿舍呢!女生宿舍就是個妖精窩,你說我這個唐僧要是進(jìn)去了,還能得了嗎?”說完這話,她突然挑了挑眉,看著蘇浩宇跟孟博宇,語氣嬌柔地說道:“還是說,你們倆想我住男生宿舍里呢?”
“不行?。?!”蘇浩宇、孟博宇、林靖同時拒絕道。蘇浩宇見林靖也反應(yīng)如此激烈,一時間有些疑惑,很是不解地瞄了對方一眼。
林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自言自語似地解釋道:“那個,女生跟男生住一起,實在是不太好……”
幾個人討論了一會兒,最后決定先由孟博宇跟蘇浩宇把丁晨送回去,然后兩個男生再一起回宿舍,這才算是合了丁晨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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