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望著凝香臉上凄慘的笑容,秦歡心底一陣莫名的酸澀,想要開口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什么。..cop>他以為自己和凝香之間,應(yīng)該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就好比他從未去懷疑猜忌過凝香。
他以為凝香也會相信自己。
凝香的確很信任秦歡,可她又極少真正去相信誰。
這把突然出現(xiàn)的飛刀,讓她那顆原本堅強的心臟,再一次變得脆弱不堪,她甚至開始恐懼和悔恨。
她想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夠把飛刀使得如此厲害,當看見飛刀的一瞬,她腦子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就是秦歡的樣子。
因為她很清楚,江湖上人人都在傳的飛刀傳人,到底是誰。
如此先入為主的思量,以至于秦歡跑過來后,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在凝香眼中,都不過只是惺惺作態(tài),徒顯得虛偽丑惡,只會令她心底更是憎恨和憤怒。
……
凝香不再笑,表情漸漸冷漠,冰冷得不帶絲毫情感波動。
她站直了身影,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郭彩月,望著秦歡明亮的眼睛,冷冷沉聲道:“殺了她,把割鹿刀給我搶回來!”
秦歡皺了皺眉,不為所動。
以丐幫和郭氏一族的交情,秦歡怎能殺死郭彩月,再者說人家也沒做錯什么。
他不喜歡隨便殺人,更不喜歡殺一些不相干的人。
他以為自己是個好人,他也很在意自己會成為什么樣的人!
郭彩月提著割鹿刀后退兩步,打量著秦歡和凝香,怯怯地喊道:“秦歡,你可莫要被這妖女迷住了,我們才是一起的。..co
見秦歡猶豫不定,遲遲不肯出手,凝香冷笑兩聲,越發(fā)篤定了心底的猜測。
“也是,你這樣的少年英雄,遇見郭府千金,自然難免心動,我這樣做,的確叫你為難了!”
凝香面帶嘲諷地冷笑著說道。
周圍已經(jīng)歸降凝香的魔道中人,大都是經(jīng)歷過男女之情的老油條子,豈會看不出場中幾人之間的關(guān)系糾葛。
“小兄弟,能得宗主賞識,那是你天大的運氣,這郭丫頭不過是個小寡婦而已,你何必為了她為難?!?br/>
人群中的老者開口勸說道。
秦歡聽得云里霧里,只當這些人都誤會了他和郭彩月的關(guān)系,想辯解此刻也不是機會,再者說自己什么都沒做,何需向這些不相干的人解釋。
至于凝香,她應(yīng)該不會在意這些瑣碎之事才對,整整十年,她一心只想奪回靈鷲宮,對于兒女私情,她應(yīng)該看得不是很重。
“臭老頭你胡說什么,我和秦歡清清白白,你少在那兒瞎嚼舌根?!?br/>
郭彩月聽不下去了,俏臉含怒嬌聲叱罵道。
她沒想到今日之行會招來這么大的誤會,郭老太爺曾說,秦歡要走的路還很長,她可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抹黑了秦歡的名聲,將來還有很多事情要依靠秦歡去完成,英雄山莊,丐幫,兩大勢力的主人,可不能背上勾引別人老婆的罵名。
尤其沈玉樓還是一個名俠,秦歡若是背上此等罵名,日后指不定有多少人暗中恥笑。
凝香望著沉默不語的秦歡,心中越發(fā)惱怒。
他總是這樣,一遇到問題就裝啞巴,要么坐在那兒發(fā)呆,要么就是一個人待著,什么也不說,不表態(tài)。
“我讓你殺了她你聽不見么?”凝香伸手一把擰住秦歡的衣領(lǐng)怒喝一聲。
秦歡低頭看向面前的她,認真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她是英雄山莊的后人,殺了她會惹來多大的麻煩,你想過嗎?”
“我不在乎!”凝香將秦歡往面前一扯。
秦歡移動目光看向她胸口的血痕,嘆了嘆氣,伸手并指運指如飛,在她胸膛幾大穴位點下,注入一絲絲溫熱的氣流。
這種運力指法很是奇特復雜,能以真氣打入傷者經(jīng)脈中,短時間內(nèi)催發(fā)傷者自愈能力,尤其對治療內(nèi)傷有奇效。
之前在沈家莊外,凝香被白衣女子打傷差點死掉,便是被秦歡以這種指法救活。
隨著秦歡罷手,凝香只覺傷口位置肆掠的痛楚飛快消散,血液自行止住,周圍受阻的先天真氣恢復運行。
“好點了么?”秦歡關(guān)切地問她。
凝香冷哼一聲,松開秦歡衣領(lǐng),偏頭避開他的目光,心中恨意隨之消減一分。
“你當真一定要得到割鹿刀嗎?”
秦歡不知她為何對自己生氣,卻也絕不會殺死郭彩月,只好如此問道。
凝香冷著臉不回答,雖然秦歡幫她治療傷勢,但心中仍舊恨他惱他為何要偷襲打傷自己,此刻更是絲毫不做解釋。
秦歡繞開她來到郭彩月面前,看了眼郭彩月手上寒氣四溢的割鹿刀。
眼前這把刀給秦歡的感覺有些不一樣了,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就仿佛一件死物,它活了過來,透著生命的氣息。
“你,你想做什么?!?br/>
郭彩月見他盯著割鹿刀,連忙把刀藏到身后。
“把刀給我。”秦歡伸手語氣強硬地說道。
郭彩月臉色一變,驚愕道:“你瘋啦,這刀我必須拿回沈家,否則沈家會遭來大禍的!”
又一次聽入說割鹿刀會給沈家招來災(zāi)禍,可個中詳情,秦歡怎么也想不通,此刻他也不愿多想。
眼前場面一片混亂,臺下周圍又出現(xiàn)了多起人馬,喊殺聲越來越多,遠處堵住山野出口的人群,也陷入了一團混戰(zhàn)中。
此時若不把割鹿刀給凝香,秦歡很擔心她今天能不能活著離開。
還有剛剛那把飛刀,秦歡多次聽人說,有別的飛刀傳人出現(xiàn)在江州。
此人能以飛刀暗中刺傷先天境界的凝香,對飛刀的領(lǐng)悟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秦歡。
越想,秦歡便越是感覺此地危險重重。
那些人說割鹿刀已經(jīng)解開封印,秦歡不是很明白其中含義,但他知道這把刀的確變得更厲害了,如此寶刀讓凝香拿在手中,定然可以幫凝香增加一分勝算。
以郭彩月的能力,割鹿刀即便在她手上她也保不住,反而還會招來追殺。
先把割鹿刀給凝香,待她不需要了再要回來便是,興許那時沈家也還能用得著。
這便是秦歡對眼下局勢做出的判斷。
“我說,把刀給我!”
秦歡勾了勾手,皺眉再次說道。
“我不!”郭彩月豈會輕易放棄到手的寶刀,她迫切想要對一些人證明自己,初入江湖的能力,所以她必須把刀帶回去。
秦歡見她如此固執(zhí)愚蠢,神色一怒,左手用力一震,大喝一聲:“把刀給我!”
與此同時,割鹿刀似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呼喚一般,被郭彩月握在手中,刀身產(chǎn)生一陣顫動,發(fā)出一串嗡鳴。
下一瞬,割鹿刀不受控制地飛離她掌控。
刀吟聲還未消失,割鹿刀卻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秦歡手里,刀身翻涌的寒氣瞬間擴大好幾倍,整個透明翡翠般的刀身,散發(fā)出一層奪目的青光。
秦歡持刀站在郭彩月面前,刀身蕩漾開來的寒霧漣漪,卷著青色的光華,圍繞著秦歡的手臂,一縷一縷擴散到秦歡的身。
被秦歡握住的割鹿刀不再反抗顫動,清脆的刀鳴聲卻越發(fā)響亮,仿佛是在對主人發(fā)出歡鳴。
秦歡慢慢將刀舉至身前,目光迷茫,咧嘴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找到我,你很開心么?”
秦歡嘿嘿笑著,喃喃一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