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字營之長官是盧象升,這個營很可能就是日后盧象升親手建立的“天雄軍”,關(guān)于這個丁默是知道的,可是他從來沒注意過渾字營中其他將士的情況下,認定一個先鋒營中能有盧象升這樣一個大boss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下意識的把其他人都當成了普通官兵。
只可惜,現(xiàn)實往往比故事更加傳奇……
之前丁默還在笑話劉文舉有眼不識金鑲玉,明明自己的村民中就有常遇春這樣的珠玉不知道去巴結(jié)的,反而將由錄這等野女真瓦礫抱在手里不放??烧l想到很快就被現(xiàn)實打臉,他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隱藏在渾字營中的另一個小boss――祖寬!
============祖寬,明末遼東人,早年是邊將祖大壽家仆,少有勇力,每戰(zhàn)爭先,因積功升至寧遠參將、副總兵。其手下兵馬多為塞外歸附之人,勇力精銳,戰(zhàn)則勝,明末傳奇名將盧象升曾評價:援剿之兵,惟祖大樂、祖寬所統(tǒng)遼丁為最勁,殺賊亦最多。
這段評價來自于崇禎五年七月,叛將李九成等圍萊州,斯時朝廷詔令山海關(guān)外部隊征討,祖寬與靳國臣、祖大弼、張韜帶兵馳援,期間在賊寇攻打洛陽時,祖寬曾親自斷后,鏖戰(zhàn)正日(從早晨打到半夜),最終大獲全勝,斬首一千多。
然則祖寬驕橫,兵馬所過之處焚毀民宅,奸淫婦女,不服上官管教,洪承疇、祖大壽等皆不能治,只服盧象升一人。
崇禎十二年正月,濟南失守,祖寬被落職逮捕,因為失陷領(lǐng)土之罪最終遭處斬。
============祖寬,算不得是名將,但絕對算是一員勇將,雖然沒有陳平、辛棄疾、常遇春、盧象升這些人來的有名,但也算是在史冊上留下了屬于自己的一筆,而不僅僅是留個名字而已。如果一定要比較的話,上古先賢老子、孔子、墨子、韓非子、孫武、鬼谷子這些人算是s級;陳平、辛棄疾、常遇春、盧象升他們都是a級人物;祖寬最少也是b級,可以和顏良、文丑、黃蓋、紀靈這些猛將相提并論,總之絕對不是可以隨便無視的那種存在。
可是丁默偏偏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雖然明明發(fā)現(xiàn)他在盧象升面前的地位不同,很多時候都有著特殊表現(xiàn),他還是沒太多注意。
現(xiàn)在回憶起來,這完全就是被固定思維困住了思路,簡單的認為一座先鋒營中“只能”有一位歷史人物,所以才沒有太多注意。只是丁默卻忘記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規(guī)定過,一處兵營到底有一名還是十名,又或者整營都是特殊人才,這只起決于把總的個人魅力和能力,其他沒有任何限制。
不過丁默始終還是幸運的,雖然同樣也是走了眼,但他畢竟沒和這位大寬交惡過,僅有的幾次交往中雙方也是和和氣氣相處愉快,不像是那個劉文舉,不但沒能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下的藏龍臥虎,反而將其往死里得罪,搞到最后無法收場,只好選擇一殺了之,結(jié)果偏偏還沒能殺掉,這就徹底傻眼了吧!
劉文舉這時候就躺在常遇春腳下,本來是讓他跪下來的,可是此人死活不肯跪下,并且他的對抗方式很獨特,他不是直著脖子死扛站住,而是賴賴唧唧的躺在地上。這就讓在場眾人都糾結(jié)了,要是死扛還好對付,他們有的是本事讓人趴下,但是這本來的就趴下的怎么破?難道還能腿上綁根棍子讓他站直了?
所以等到丁默走到近前的時候,盧象升等人還在和劉文舉糾纏,主要是辛、常兩人在追問捉住此人的過程,劉文舉這是賴在地上不斷的求饒……因為被堵住了嘴,他實際上只是發(fā)出了一種類似某種動物上架子前的哼哼聲,從和他之前人品,姑且就認為他是求饒吧。
辛、常兩人正在興致勃勃的追問捉住劉文舉的過程,他們原以為這是盧象升的功勞,畢竟他才是渾字營的主官,卻沒想到一問才知道,這居然是祖寬的功勞,而且還是他一個人的功勞!
原來之前的激戰(zhàn)中,祖寬一直在和野女真頭領(lǐng)由錄激戰(zhàn),到了常遇春脫困,野女真人四散逃走,由錄獨自奔逃,辛棄疾、常遇春都去追擊由錄,其他人也忙著追擊逃散的野女真人,祖寬一時間反而沒了對手。
這時候祖寬就表現(xiàn)出了他細膩的一面,盧象升負責組織渾字營追逐對手,祖寬并沒有迫不及待的跑去幫忙,而是開始注意對方另一個首腦人物――漢家村長劉文舉的下落!
這其實是軍人本能,軍人都以斬將奪旗為榮,說到“奪旗”今次沒啥機會,野女真人本就是殘部,劉文舉更不要說,他就沒有旗,還奪個屁,如此一來就剩下“斬將”而已!
不知道別人是否注意,反正祖寬心里一直記得今次敵酋共有兩人,祖寬家丁出身,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生存的意義就是不斷的向上爬,這樣的說法似乎很冷漠現(xiàn)實,可是現(xiàn)實本身就是這樣的冷漠現(xiàn)實。
在明代,邊將的家丁其實就等于是農(nóng)奴,甚至還不如農(nóng)奴!除非是被視為親兵的精銳,否則過著的就不僅僅是吃不飽穿不暖每天都要辛苦勞動的痛苦日子――對于家丁們來說,這種所謂的“痛苦日子”簡直就是天堂――他們的生活還要艱辛百倍以上,甚至就連“活著”本身都是一種折磨。
想象一下,當“活著”本身就是折磨的時候,那會是怎么樣絕望的生活?每天太陽升起時感受到的只是痛苦;每天月色帶來的不是休憩而是呻吟和掙扎;在這樣的生活中掙扎并且一直活下去的人,“活下去”會變成怎樣的一種執(zhí)著?希望又對他們來說是怎么樣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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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對于祖寬來說,他可沒有非要挑戰(zhàn)強者的執(zhí)念,只要能獲戰(zhàn)功,就算是婦孺殺之又如何?戰(zhàn)斗從來不是他的追求,那僅僅是滿足他“生存需要”的手段而已!這也就是祖寬和在場其他人最大的區(qū)別,無論是辛棄疾、常遇春、盧象升甚至陳平、丁默,他們在意的都是由錄這位“強者”!而對于祖寬來說,他需要的是“戰(zhàn)功”……對他來說劉文舉就是那個“人形自走戰(zhàn)功”!
所以在別人都還沒有注意的時候,祖寬已經(jīng)第一時間盯住了劉文舉,不過他沒有馬上輕舉妄動,而是打算看看這家伙到底打算干什么。說白了他就是不光想拿住劉文舉,還打算搬空他的老底――雖然劉文舉自己說為了供養(yǎng)野女真人他已經(jīng)山窮水盡了,可是在祖寬看來他總還是可以再“搶救一下”的――反正看看也不會懷孕,同時也不會讓這貨真的跑掉。
所以祖寬就一直耐心的盯著劉文舉,如同豺狗盯住了快要倒斃的獵物。他耐心的等在不起眼的地方,眼睜睜看著劉文舉偷偷的上了馬,眼睜睜的看著劉文舉又牽住了其他幾匹戰(zhàn)馬。眼睜睜的看著劉文舉偷偷摸摸的離開戰(zhàn)場。
所有的這一切,祖寬都只是看在眼里,卻從頭到尾秘而不宣,只是靜靜的看著,靜靜地笑著。如果這個時間有人注意到祖寬的表情,一定會感到非常震驚,明明是烈陽當空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你總會覺得他仿佛把自己藏在最深的黑暗中,陽光仿佛射入不到他的周圍,或者說當陽光來到他身邊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變成了“黑暗”
后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前面就說過,劉文舉雖然有眼無珠,但是他并不是一個笨蛋,所以在逃走的時候他做出了一個令人大吃一驚的選擇――意識到黃楊莊同樣精銳盡出的情況下,他居然直接朝著黃楊莊沖去,并且還順利地沖了進去。
老實說對他這個選擇,就是祖寬都忍不住略略吃了一驚,但是就是吃了一驚而已,看到他這么跑,祖寬當即就追了上去,同時給留在城頭的丁默、陳平、易塵等人打了招呼,示意他們自己會跟上去。
看到祖寬追了上去,丁默他們自然就放心了――丁默再次捂臉,到這份上他都只覺得祖寬是個普通士兵,頂多是個異常細致的普通士兵,想起來確實汗顏啊――然后就是祖寬追著劉文舉一路到村南大路,劉文舉順路奔逃,祖寬則是緊緊盯著,直到確定這貨真的只是想逃走而不是轉(zhuǎn)回老巢之類的事情,也就是說他確實沒有“藏寶”、“藏金”之類的后手之后,果斷出手將其打暈!
再然后,丁默他們就帶著渾字營的眾人追上來了;然后再然后,就是辛、常兩人追過來了……
這也就是辛、常兩人不解的原因所在了,為什么劉文舉能順利的穿過黃楊莊?有了祖寬在身后“保駕護航”,他當然可以順利穿越了。
問清楚前后結(jié)果,常遇春來到了劉文舉身前,看著還在地上不斷掙扎的漢家村長,他的表情一時間有些難以言喻。
劉文舉不是壞人,甚至可以說他是一個盡職的村長,也是一個認真工作的人,但是他這個人過度理智,并且……他不夠善良。
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雖然討厭但并非不能接受;為了手段忘記目的的人,只會讓人覺得呆萌;貪婪、自私、暴躁、懶惰、拖拉、懦弱、圣母、爛好人、缺乏主見或者頭腦……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不同的性格弱點,但是性格是自己的事情,它可能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但未必會傷害別人。
是否會造成“傷害”,很大因素還是在于一個人是否“善良”!善良的人做事之前都會想到其他人,會想到可能的后果,從而一開始就克制自己,減少傷害;而不善良的人縱然是想做好事也未必帶來好的結(jié)果,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去考慮后果。
――“善良”的定義其實復雜,好心辦壞事的結(jié)果并不比壞心做的壞事更好!
劉文舉其實是想做一個好的村長,但他搞砸了,因為他……不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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