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竹繼續(xù)冷靜的分析:“至于左家,他們勢力在西北,除非西北亂了,否則左家暫時不會得到太過實權(quán)的,寧王哪怕娶了左冰凝,也暫時不會得到太大助力,畢竟鼎鼎大名的鎮(zhèn)國大將軍可不是擺設(shè)!”
“母妃,你也聽到了,孩兒娶了竹兒沒有任何問題!”姜遠(yuǎn)成很是開心的看著溫清竹。
她這樣運(yùn)籌謀劃的模樣,正是他所需要欣賞的。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站在自己身邊。
婉嬪想到了最近乾元宮傳來的消息,不禁笑了笑:“行吧,但是必須要你父皇賜婚才行?!?br/>
“多謝母妃!”姜遠(yuǎn)成欣喜不已。
溫清竹的眉宇間卻浮現(xiàn)了一抹憂色,婉嬪分明是不愿意的,為什么這個時候答應(yīng)了呢?
她故意強(qiáng)調(diào)要讓姜越賜婚,那么——
婉嬪是確定了姜越絕對不會賜婚了!
用過了午膳后,姜遠(yuǎn)成帶著溫清竹在含冰殿的小花園里散步。
走了沒一會,溫清蘭帶著人過來了。
“本王不是讓你好好伺候母妃,不要過來打擾本王嗎!”姜遠(yuǎn)成一看到溫清蘭,臉色立即不悅起來。
憋著一口氣的溫清蘭還能怎么樣,只能忍氣吞聲的道:“是母妃讓臣妾過來叫殿下的,乾元宮那邊派了人過來,說是皇上有請?!?br/>
“父皇?”姜遠(yuǎn)成心里出現(xiàn)了一絲不好的預(yù)感。
乾元宮派過來的人請的是婉嬪母子以及溫清竹,所以溫清蘭就被留了下來。
坐在側(cè)殿里,溫清蘭面沉如水,圓兒伺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忽然,門口來了個小宮女。
“蘭側(cè)妃,有人找您,這是她遞過來的信件?!?br/>
小宮女恭敬的拿出了一封信,圓兒上前接了過來。
給了小宮女賞銀后,打開了信封,看到了最后的落款,立刻走到溫清蘭的面前,舉給她看:“側(cè)妃,是她!”
溫清蘭冷這臉接過信,看完了信后,她閉著眼猶豫了兩下。
腦海不斷的浮現(xiàn)溫清竹說的那句話。
“娘娘,我也可以生一個皇孫!”
終于,溫清蘭下定了決心說道:“準(zhǔn)備一下!我去會會她!”
乾元宮的側(cè)殿里,坐滿了人。
姜家除了靜王不在都在,其余還有長公主和梁平淑,陸策和左冰凝,以及溫清竹和傅烈。
洛妃坐在皇帝身邊,輕輕的給姜越捏著肩,媚眼如絲,時不時往下面看一眼。
姜越掃視了下面的人一眼,說了句:“都來了的話,朕就直接說了?!?br/>
眾人全都恭敬的等著姜越發(fā)話。
沉默了許久,姜越才慢慢的道:“安兒和成兒的婚事,朕本來有打算的,但是現(xiàn)在似乎有了分歧,所以朕想要問問你們,可要自己喜歡的人?”
說完這話,姜越的視線停在了寧王和楚王的身上。
姜遠(yuǎn)安拱手,滴水不漏的回道:“兒臣的婚事父皇安排就好,兒臣絕不會有異議!”
這話一出,姜遠(yuǎn)成心里沉了沉,自己要是說了想要娶溫清竹,那豈不是給了寧王由頭找茬?
深思熟慮之后,姜遠(yuǎn)成斟酌著回了一句:“兒臣也是!”
“真的?”姜越下意識的看向了溫清竹,發(fā)現(xiàn)乖順的低著頭,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兒臣相信父皇會給兒臣一個心儀的王妃?!苯h(yuǎn)成如此說了句。
大殿之中,突然有人笑了出聲。
眾人看過去,卻是洛妃在掩唇輕笑。
姜越寵溺的拍了拍洛蟬的手背:“愛妃笑什么?!”
“臣妾不敢說。”洛妃看了看姜遠(yuǎn)成,內(nèi)心一片冰寒,面上卻是笑顏如花嬌艷異常。
“朕允許你說!”姜越很是開心,洛蟬真是越來越讓他喜歡了。
在關(guān)鍵時候,總是能替他說出自己說不出來的話。
只見洛蟬的視線在寧王和楚王之間游移不定,半晌才說:“寧王這話,臣妾還挺相信的,畢竟這么久了,李貴妃都沒能和梁家談成,不得求助陛下才是?!?br/>
衛(wèi)貴妃深吸了一口氣,在深宮多年,從沒有一個人像洛蟬這樣當(dāng)面揭人老底的。
但她很清楚,洛蟬這話是代替皇上說的,所以她只能默默的忍著。
不出意外的話,婉嬪和楚王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個是朕的親兒子,一個朕的親外孫女,朕總要兼顧的?!苯桨参康目戳搜坌l(wèi)貴妃,算是給她一個臺階下。
“臣妾知道,所以才沒敢強(qiáng)來?!毙l(wèi)貴妃苦笑著說了一句,還要擺出一副替皇帝著想的模樣。
坐在下面的姜舞陽內(nèi)心毫無波動,倒是年輕的梁平淑差點破了功,笑出聲來。
還好這時洛蟬又開口了,掩蓋了她的微不足道的笑聲。
“可楚王,臣妾覺得他倒是心儀某位姑娘,但婉嬪姐姐心儀的卻是另外一位姑娘?!?br/>
這一次,洛蟬直接看向溫清竹和左冰凝,眼神絲毫沒有掩飾。
溫清竹心里一嘆,要是要逼婉嬪一把的話,看來還是必須給她點壓力才行。
只是她還沒動,有人卻已經(jīng)先動了。
傅烈一個閃身,跪在了皇帝的跟前:“微臣心悅溫七小姐,請皇上賜婚!”
誰也沒有想到,傅烈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婉嬪更是驚詫不已,傅烈已經(jīng)這么喜歡溫清竹了嗎?
本來還想緩緩再提,看到傅烈這樣子,婉嬪覺得,自己不用再等了。
但她還未起身,有人又先了一步。
這次出來的是陸策,他拱手望著皇帝道:“陛下,微臣在陵城的時候,對溫七小姐一見鐘情,還請陛下成全!”
“呼!”左冰凝雖然聽表哥說過,陸策可能會有這么一招。
可是親眼看到,她還是忍不住的站了起來,跟著跪下:“陛下,臣女喜歡陸策!不喜歡寧王,更不喜歡楚王,既然陛下要賜婚,不如把陸策賜給臣女吧!”
這大膽的話,讓洛蟬忍不住的再次笑了:“陛下,您看,這些姑娘公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呢?!?br/>
姜越瞇了瞇眼,臉上并未露出什么神情來,手里把玩著一枚玉扳指,似乎在思襯著什么事情。
隨著一聲椅子響動,眾人發(fā)現(xiàn)年紀(jì)最小的瑞王站了起來。
他走到寧王和楚王的中間,跪了下來:“父皇,兒臣認(rèn)為,陸公子喜歡清竹姐姐,傅侯爺也喜歡清竹姐姐,寧王皇兄和楚王皇兄也對清竹姐姐有想法,總不能把清竹姐姐分成四半吧?!?br/>
“瑞王殿下說的是,溫七小姐只有一個呢?!甭逑s替姜越回答了。
姜遠(yuǎn)成目光直視著姜越,然后鄭重的行了一個大禮:“兒臣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如把清竹姐姐許配給兒臣,斷了他們的念想,父皇再行定奪賜婚!”
這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把眾人都炸了炸。
甚至衛(wèi)貴妃的臉色都微微的變了。
殿內(nèi)一時安靜異常,只有姜遠(yuǎn)晗的余音還在回蕩。
姜越的神情終于崩不住了,眉頭深重的擰成一團(tuán):“這話是晗兒的意思,還是你母妃的意思?”
同時,姜越看了眼衛(wèi)貴妃。
這個想法,他不認(rèn)為是姜遠(yuǎn)晗這個才不到十歲的孩子能想出來的。
之前他的確動過這個心思,但絕不是現(xiàn)在。
衛(wèi)貴妃趕忙站了起來,正要承認(rèn),姜遠(yuǎn)晗繼續(xù)說:“父皇!這是兒臣的想法,兒臣很喜歡清竹姐姐,只要她愿意等我三年,我必定娶她!”
“陛下息怒!都是臣妾教導(dǎo)不當(dāng)!臣妾這就帶他回去!”衛(wèi)貴妃怎么也沒想到,姜遠(yuǎn)晗居然會出來湊熱鬧。
要知道,這個想法只有在姜越確定了,讓姜遠(yuǎn)晗繼承大統(tǒng)之后才會提出來的。
現(xiàn)在這個時候,無異于火上澆油。
眼看著衛(wèi)貴妃把姜遠(yuǎn)晗拉了起來,姜越終于開口了:“也許這是個好提議?!?br/>
眾人一愣,特別是婉嬪,她深知姜越做了這個決定代表了什么。
她趕緊起身跪下來:“陛下!萬萬不可!”
“哦?婉嬪有什么話要說?”姜越給了她機(jī)會解釋。
婉嬪咬了咬牙,反正左冰凝有陸家做后盾,那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好了。
“臣妾認(rèn)為,溫七小姐理應(yīng)許配給平國侯?!?br/>
姜遠(yuǎn)成頓時大驚,幾乎是脫口而出:“母妃!”
然而婉嬪只是冷厲的看了眼姜遠(yuǎn)成,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姜遠(yuǎn)成只能忍耐下來。
婉嬪知道姜越還在等著她解釋,于是繼續(xù)道:“目前的這情況,成兒想要娶溫七小姐,寧王也有過想法,現(xiàn)在連瑞王都執(zhí)意要娶溫七小姐,臣妾認(rèn)為,溫七小姐對皇族不利,決不能指給皇族之人!”
“婉嬪娘娘這意思,那就是說只能在陸公子和傅侯爺之間選擇了?”到了此時,洛蟬才發(fā)現(xiàn)婉嬪的口才居然如此之好。
差點就要拍手稱贊了!
好好好!
“是!”婉嬪抬起頭來,直視著姜越道,“臣妾思考這件事情很久了,當(dāng)初明德太子之禍,正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引發(fā)的!陛下必須以此為戒!”
在提到明德太子的這一刻,姜越的臉色陡變,本來把玩扳指的手瞬間握緊。
快三十年了,誰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明德太子。
但現(xiàn)在婉嬪提了,甚至還大義凜然的勸解道:“陛下!臣妾不想看到成兒為了一個位置而手足相殘!”
“云婉,你可知道,多少年沒有提起明德皇兄了?”姜越的聲音很沉,仿佛嗓子上壓著一塊石頭一樣,讓聽到的人悶得喘不過氣來。
“臣妾知道!哪怕陛下要處置臣妾,臣妾也必須要說!陛下宅心仁厚,是個仁慈的皇帝,絕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兒斗得血流成河!有時候,女人就是這種事情的導(dǎo)火索!陛下!請三思!”
說完這些話,婉嬪五體投地的拜服下去。
作為漩渦中心的溫清竹終于也開口了:“那婉嬪娘娘覺得,臣女只需要禍害平國侯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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