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上學時,格外特意的打量了一下礦業(yè)高中,它的主教學樓坐北朝南屹立著,校園并不是封閉的,即使下課,也可以隨意的進出校園。學校食堂并不是餐卷制,而是隨意采買制。學校與老師對學生的管理相對松散,在這里要想學習好,完全靠自制與努力!而且搞對象的學生很多,學校似乎很包容,不象重點高中那樣,動不動就被開除,許多情侶竟然背著家長在外面租房同居……
過了幾天,在文明大叔的幫助下,我和曠得利就又回到了縣重點高中。
我們向校長發(fā)誓不會繼續(xù)談戀愛,然后我們沒有被分回原來的班級,而且分到了不同的班級。不論如何,我們還是回到了重點高中,我無比的開心,同時替曠得利慶幸,我終于洗刷了自己的罪惡嗎?只因為我學習沒有他好,所以談戀愛的事情怨我,是我勾引了他或者是我誘惑了他嗎?如果說早戀是個錯,我想所有人一定把這個錯怨到我頭上,好在,現(xiàn)在我修正了我的錯,至少曠得利回到了重點高中,成績會更好!
至于我嘛,我的學習已經(jīng)是破壇子破摔了!
只是沒想到,又過了幾天,胡門紳竟然又從礦業(yè)高中轉(zhuǎn)了回來,竟然又與我一個班級!對此,我實在是無可奈何,難道還找文明大叔打他一頓嗎?算了吧,我經(jīng)歷了這么多,竟然看淡了他的無恥與可悲,至少他的糾纏,我不再認定是自己的罪過與錯誤,那是我倒霉透頂!如果沒有胡門紳的出現(xiàn),我不會和曠得利搞對象,也不會被學校開除,更不會再次邂逅文明大叔,然后不會答應(yīng)什么唱歌比賽,當然最后又轉(zhuǎn)回了縣重點高中,只不過,我的心似乎變得堅強了許多!可是我不知道轉(zhuǎn)回來,是對是錯?或許只考慮了對曠得利的學習有益,其實我的心早就厭倦了這個校園,可是除了上學,父母不允許我去任何地方!
有的時候,我對父母實在是不理解,比如上學,他們不允許我輟學,或許覺得那樣讓他們丟臉,或許覺得那是我唯一的出路,對此我似乎應(yīng)該感謝他們,可是我感謝不起來,為什么?因為他們同時在抱怨供我讀書,在后悔讓我上學,這是什么意思?是為了讓我格外感恩于他們嗎?其實不用他們念叨,我照樣會感恩的!
不知道為什么?回到了縣重點高中,竟然讓我曾經(jīng)的心理疾病復蘇了,比如每天晚上,我會夢魘,那種感覺太痛苦了,躺在床上,心如明鏡,卻想動也動不了,想喊也喊不了,仿佛被誰點了穴位?;蛟S就是觸景多思,總是不停的自我折磨,總是不停的拷問自己為什么學習會下降?為什么學不進去?為什么我總是活在過去?譴責自己浪費了每一分鐘、每一秒鐘,然后又錯過了現(xiàn)在……這讓我不想住在學校的宿舍,于是又搬回了文明大叔的女員工宿舍。
這樣也方便我練習唱歌和排練舞蹈,有人擔心會影響我的學習,其實根本影響不到,因為我本來也一直沒有學習,根本學不進去,每天都在神游,時間早就那樣無所作為的浪費掉了。
教我唱歌與跳舞的老師,都是那么嚴格,這讓我極其不舒服,我向來喜歡自由,不喜歡被管教,或許這是一種心理問題,因為從小我總是被父母批評,他們從來沒有表揚過我,向來打壓、貶損我,久而久之,我開始對人際交往恐懼、厭煩、憎恨,老師對我的指正被我理解成:老師在挑我毛病,是我不好,是我有錯,是我不是好苗子……一但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我甚至想拒絕老師的幫助,不想進步,讓我變壞吧,寧可變壞,也不希望被人指責來、指責去!
市級的“快樂k歌女王”比賽初賽即將拉開序幕,我被化妝師拉到鏡子前面,任她擺布,我的臉簡直成了她的畫布,左一樣,右一樣,那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我感覺著各種來自大小不同刷子與海綿的觸感,或輕或重,時間或長或短,不久,一個我不認識的自己出現(xiàn)在鏡子里,她那么光鮮奪目,那么美麗動人,這就是我嗎?我也可以這么漂亮嗎?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從小到大,我一直被媽媽罵成丑八怪,所有的優(yōu)點從媽媽嘴里出來就成了缺點,比如腿長叫沒有福份!頭發(fā)又密又厚叫懶人頂重發(fā)!眼神大叫眼大無神……漸漸的,我也格外自卑,認為自己好丑,可是今天這么一化妝,我竟然覺得自己沒有那么丑,一下子自己就變得矛盾了,我到底是丑還是美?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去認定自己的外表?這就是我從小到大的困惑之一!
我竟然被安排穿上了一條非常短的裙子,一蹲都能露褲頭,這讓我十分尷尬,我提出異議,可是服裝師說這是統(tǒng)一的安排,容不得我去修改,一下子我就無比的失落,覺得自己穿得好暴躁,會不會被人罵不正經(jīng)?或者被人說成是壞女孩?我是那么在乎別人對我的評說,我永遠做不到: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我永遠都是:走自己的路,計較別人怎么說。
為什么會這樣?
來自父母的調(diào)教,他們對我的教育之一就是人離不開被點評、被議論,人是群體的人,無法只考慮自我感受,還要在乎別人的感受。來自童年的傷痛,小學二年級時,我與小學男生佟龍只是在一起玩了小孩子的****觸碰過生殖器,當時并不覺得羞恥,因為沒有人告訴過我與小男孩在一起不可以做什么,所以才那樣玩。然后被大一屆的男生們看到,就開始罵我:仇大紅與佟龍***這讓我整個小學時代抬不起頭,在無比痛苦與自責中度過。然后在初三因為不??戳宋锢砝蠋煹难澮d而責備自己是一個壞女孩,進而得了強迫癥。在這種心理疾病的基礎(chǔ)上升入了高中,一直沒有采取正規(guī)的心理治療,別人不知道,我自己卻很清楚:自己一直備受抑郁癥、強迫癥、社交恐懼癥的折磨!
這種折磨并不單對某個人,而是針對所有人。比如,我并不畏懼與家人或朋友交流,但是面對人多的時候,我會莫明的恐慌,仿佛自己會受到傷害。而這一次參加唱歌比賽,我就分明感受到了這種焦慮與不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