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終究是消磨心智的東西.為了警告自己不要被一時不穩(wěn)定的情緒亂了陣腳.很快的.用手擦拭掉模糊視線的障礙物.倘若任其發(fā)展.不發(fā)出警告的訊息.她真怕以她沖動的性子.會做出什么使她后怕的事來.
與此同時.也極力地告誡自己不要再往下看.可是不知怎么的.視線就是挪不開.也閉不上.
和自己的斗爭愈演愈烈.幾乎到了瀕臨訣別的邊緣.但是最后還是前功盡棄.抵不過欲看的念頭.手不聽使喚地按動鼠標(biāo).拖至最近的一篇.點(diǎn)擊.打開.
陳默沒想到.屏幕上的內(nèi)容攻擊心房的強(qiáng)烈沖擊到了頂峰的狀態(tài).讓原來就沒有平靜可言的她.倒吸了一口氣.瞳孔也跟著放大了好幾倍.
“到洛杉磯已有兩天.明天就要離開.心里有居多不舍.原諒我沒有讓你知道.我去找過你.不是不想出現(xiàn)在你面前.是不想讓你的生活再起波瀾.因?yàn)槲抑滥阋呀?jīng)很努力的去壓抑自己.也許和你最好的見面方式就如現(xiàn)在這樣.我看著你.你看著風(fēng)景.這樣也好.知道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
她一口氣看完.沒有停頓.她甚至想象的到方吾北寫這段話時的表情.就這么短短幾行的文字.讓原本抹去的眼淚又重新回到眼里.
只是她不解.什么叫作最好的見面方式.什么叫作不想她的生活再起波瀾.這樣欲蓋彌彰的做法.她強(qiáng)烈鄙視.難道不知道她的生活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了嗎.
陳默再也制止不住內(nèi)心的焦躁.從兜里掏電話.不知道是牛仔褲太貼身.還是哭的幅度過大帶動手臂在抖動.扯了幾下才把電話扯出.然后.沒有半點(diǎn)猶豫地按下快撥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每響一聲.陳默的心里焦慮就深切一份.她想.再等個幾秒指不定.等理智回來.肯定又會像縮頭烏龜一樣.縮進(jìn)殼里.
第五聲后.終于被人接起.
陳默給沒方吾北說話的機(jī)會.直接劈頭蓋臉的大罵.“方吾北.你有本事給老娘光明正大的來.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你擅作主張做的一切.老娘明確地告訴你.我不屑.還有.不管你有什么方式.爬的也好.滾的也好.明天都得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我讓你好看.”
說完.陳默像是缺氧很久般深吸了一大口氣.才算有活過來的感覺.
可是此話一出.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陳默忙看電話是不是斷線了.但亮著的屏幕明確告訴她.手機(jī)是通的.
陳默按耐不住.以為是方吾北被她抓到痛腳.不愿意吭聲.“方吾北.不出聲幾個意思.你躲得了一時.能躲一世嗎.”
“陳默.我原以為你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今天來看是我大看了你.還只有半年就忍耐不住了.只有半年就可以出爾反爾了.”電話里出現(xiàn)的不是方吾北的聲音.而是方晴冷到結(jié)冰的指責(zé).
“方晴.我不是這個意思.”陳默完全呆住.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無從解釋.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半年的時間足夠贖一個孩子.”方晴原本就高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倍.
陳默的心快速一跳.纏繞在她心里.纏成結(jié)的那個失去的生命.她想她這一輩子都贖不了.“我沒有覺得我能贖罪.對不起.打擾你了.”
“不用對不起.你要做得最好的方式就是別再打電話來.方吾北也不想接你的電話.”
敢大老遠(yuǎn)的坐長途飛機(jī)來看她.不敢接她的電話.好.算她亂想了.
“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顯示器自動變黑.陳默看著什么都沒有的屏幕.告訴自己之前看到的都是假象.她靠在椅子后背.閉上眼睛.想抹去這一切.可是日志上的文字一字不落的像錄入在她的腦子里.她關(guān)閉不了鏡頭.畫面清晰的呈現(xiàn).
掛完電話.方晴納悶的回想陳默的話.光明正大的來.難道意思是方吾北有去看過她.只不過是暗地去訪.可是疑點(diǎn)是.如果是暗地.陳默又如何知道方吾北去看過她.
方吾北最后一個鏡頭拍完.回到休息區(qū)小息.看到方晴拿著他的手機(jī)冥想.便問：“是有人打電話來嗎.”
方晴回神.連忙刪去通話記錄.即使內(nèi)心慌張.外表還是依然平靜.“沒人打電話來.是我無聊.拿著手機(jī)玩.”
“哦.”方吾北沒有察覺到異常地坐到休息椅上.
方晴連看了方吾北幾眼.心里的疑惑掩飾不住地問了出來.但是問話并不直接.很迂回的想了個問法.“陳默去了這么久.你就沒想過要去看看她嗎.”
方吾北清楚的知道.說不想肯定是假的.他已經(jīng)用行動證明想的是心里發(fā)慌.才會有了偷偷去見的做法.只是既然是私下去.必然是不想告知于人.于是他隱藏自己.找個了說法.只不過一不小心藏頭露尾.“洛杉磯太遠(yuǎn)了.我沒有時間.再加上陳默也應(yīng)該不希望我去吧.”
方吾北的話前后不搭.一聽就知道是胡謅的.方晴按耐住心里的居多想法.補(bǔ)上笑容.“不會啊.陳默一個人在那邊當(dāng)然希望有人會去看她.”
“鐘晟會去看她的.我就沒必要了.”說完.方吾北閉上了眼睛.故作休息.
這樣無疑不是最好的不再被打擾的方式.方晴想再說什么.看到他一臉倦容地閉眼.也會選擇閉嘴.
只有方吾北自己知道.即使是眼睛閉上一層有一層.腦里為陳默而游走的思緒.早就憑空而走.就像地球繞著太陽轉(zhuǎn)一樣.沒有停歇的時候.
而且最為嚴(yán)重的是.就算掏空了所有的想法.陳默還是會自動跑出來.沖擊著他的思念.
每到周末.周顏欣總會約陳默出去.找各種活動.周顏欣挺愛找樂子.所以每周都變換著花樣玩.
陳默的生活因?yàn)橛辛酥茴佇?發(fā)現(xiàn)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以前除了工作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超級宅女.變成了一到周末必定外出赴約.從在狂歡的人群中都是一個人的孤單.到無人區(qū)也有兩個人的狂歡.
周顏欣是徹底改變了陳默的生活.而這種改變讓陳默覺得安心和充實(shí).
不過要命的是.周顏欣有女生的通病.是個極愛八卦的主.她會在陳默沒有防備的時候.把她身上的新聞統(tǒng)統(tǒng)挖出來.收入囊中.陳默甚至覺得周顏欣特有當(dāng)狗仔的潛質(zhì).
既然是“狗仔”.陳默身上那點(diǎn)愛方吾北愛的死去活來的小秘密.自然沒能成功逃脫周顏欣的口若先河.還有順便一激動.把鐘晟對她細(xì)心照顧以及表白之事全盤道出.
而她從周顏欣這個小妮子身上是沒有套出什么實(shí)際性的新聞.只知道國內(nèi)有個她很愛的人.因?yàn)椴缓线m而分開.這點(diǎn)小新聞.充其量也只算個皮毛.真是讓陳默恨得牙癢癢.
這像是中、英簽署的《北京條約》一樣.沒有一點(diǎn)的不公平性.
陳默有過抗議.有過示威.但在周顏欣這個高級法官被判“死罪”之后.也只能投降舉白旗.
她就是這么慫.而且她也認(rèn)慫.
“幫忙復(fù)印一份.”snn遞給陳默一份文件.讓她代勞.
陳默接過文件.做了個“k”的手勢.
影印完.陳默仔細(xì)看了下文件.是總部同事d**d的人事調(diào)動.她敲了敲腦袋.這才想起.來洛杉磯之前沒有定奪副總裁之位.不知道花落誰家.
來到這里只想著工作.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
陳默連忙回到自己的桌位上.點(diǎn)開公司內(nèi)網(wǎng).翻了一氣.發(fā)現(xiàn)沒有.
不可能這么久了還沒有落定吧.
陳默登入微博.想從以前的同事中找到蹤跡.果然.從八卦成性的lf的微博里看到.鐘晟坐上了副總裁之位.
她咧嘴大笑.真心為鐘晟高興.
再看看微博發(fā)的日期.已經(jīng)是兩個月之前的事.可是不管怎么樣.但是得親口祝福一聲.
掏出手機(jī).按下鐘晟的號碼.
“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
陳默聽得出鐘晟是又驚又喜.也難怪他會這樣.她來了這么久.也從沒主動給他打給電話.“突然想到你了.就給你打個電話唄.”
“那我應(yīng)該覺得很榮幸.”鐘晟嘴邊掛著遮都遮不掉的笑容.
陳默省去恭維的話.直接進(jìn)入主題.“恭喜你坐上副總裁的位置.雖然是遲來的祝福.但請你收下.”
“這是遲來了近三個月啊.”鐘晟故作不饒陳默的樣子.
“是有點(diǎn)遲.可我今天才看到.都是你的錯.升官了怎么不主動報(bào)喜.”陳默撅起嘴.把過錯全推到鐘晟身上.
“如果我主動報(bào)喜.你會為我慶祝嗎.”
陳默反問：“怎么慶祝.”
“你覺得設(shè)酒款待怎么樣.”
不好使的腦袋陷入了遲疑.鐘晟的意思很明顯.是在問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在洛杉磯慶祝.而陳默顯然沒有做好應(yīng)答的準(zhǔn)備.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做聲.
鐘晟落落大方地說道：“我是開玩笑的.別往心里去.”
陳默沒有思考的能力.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
“這周周末.”鐘晟欣喜.他沒想到陳默會答應(yīng).
“k.這周星期六.我在家做好等你.”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