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武者之后,陳吉安五感增強了許多。借著月光,他清晰地看到那黑袍人露出來的是一張蒼白的臉孔,看上去約有三十余歲,是個白皮。
只是現(xiàn)在臉色通紅如血,他一揮手便是一道火光,直接將繩索燒斷,嘴里吼著:“你們都要死!”
陳吉安眉毛一挑,施法者?
陷阱還是奏效的,這么一折騰雙方的差距已然拉大到了二百米。
“方塊中間有條線,怎么走?”秋雪葵低聲問道。
“不用管,直接走。這是人肉控制的陷阱?!?br/>
陳吉安吹了個嘹亮的口哨,八短一長,然后開口道,“加速!準備好手弩,反殺!”
反殺?秋雪葵瞪大了眼睛,這家伙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憑什么反殺?
藏在遠處的康斯坦丁聽到口哨,默默地數(shù)著數(shù)字,然后猛然拉動手中細細的繩索。
轟!只見地面上煙塵翻滾,四面鋼鐵欄桿沖天而起,竟是直接將那個施法者困在欄桿之內(nèi),恍若囚牢。
那黑袍人氣急敗壞,手中火焰如刀鋒,在鋼鐵囚牢之上瘋狂地切割者,直爆出刺啦啦爆響。
陳北玄面色一黑。
這個小子是有備而來,幸虧自己跑得快,沒被籠子給困住。不然即便是以他四級武者的力量,破開囚牢也要耽擱一段時間。
嗯?沒跑?
眼見得陳吉安硬生生停下腳步,而且將那女人也給拉在原地,陳北玄先是一愣,然后嘴邊露出獰笑,急速奔了過去。
“小子,不跑了?認命了?等死?老子好心好意饒你不死,你就這么對我的?!”
“抱歉,陳北玄大人,有人要殺你?!?br/>
說著,陳吉安抬手便是六支弩箭,分錯開形成梅花形直撲陳北玄!
“傷不了我!”
陳北玄冷笑,雙掌平平退出,登時一道氣浪翻滾而出,徑直將那弩箭打得偏了出去,釘在墻壁之上劇烈顫抖。
“老康,發(fā)動!”陳吉安大吼一聲。
康斯坦丁再次抖動繩索,便只見一道綠色的濃煙翻滾著從墻壁之中噴射而出。
“閉住呼吸沒用!”陳吉安大笑,“子爵大人,這煙霧即便是沿著皮膚,也能沁人心脾,舒爽的很吶!”
“你哪里來的毒藥?”
眼見陳北玄在煙霧中瘋狂后退,秋雪葵也得了空問道。
“嗯,有個傾慕我的女人留下的。愛情這種偉大的情感你不懂,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br/>
“哼!信了你的鬼?!?br/>
這二人正“撕”著,卻忽見陳北玄掩著口鼻,一步步踏出了煙霧。
“區(qū)區(qū)麻痹,能奈何得了一個點燃了元氣的四級武者?”陳北玄冷笑著,“小子,你太嫩了?!?br/>
“嫩嗎?”陳北玄嘻嘻一笑,“我覺得沒有陳清秋嫩,畢竟那是高居美人榜第三的大美人?!?br/>
“哼,牙尖嘴利,也救不了你的命!”陳北玄聲音冷得如同黃泉冷風,“交出春秋丹,我可以放你走!”
他還是忌憚。他不相信沒有背后的勢力支撐,陳吉安敢對自己下手。
陳吉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當即開口譏諷:“并不是我看不起你,陳大人。你這腦子,還不如米湯黏糊吧?腦殼里都是水?擺明了我要殺你,你還忌憚個什么!”
……
秋雪葵翻了個白眼。
這么說真的沒問題?
不對!
這女人腦海之中亮起一條閃電,這家伙是打算利用自己去殺人!
晚了。
陳北玄已然瘋了!他只覺自己白活四十年,心思居然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人來的深沉,當即惱羞成怒,長刀如電如霹靂,斜斜一刀猛斬而下!
距離尚遠,但刀芒已然破空殺到!
元氣!
秋雪葵原地后退,扯著陳吉安就地翻滾,堪堪避過這一刀。
暴怒的陳北玄腳下不停,凌空而起,遙遙又是一刀劈下!快似奔雷的刀鋒,裹挾著羞憤,瞬息之間已然殺到。
秋雪葵當然不想管陳吉安的事情,但刀劍無眼,陳北玄的刀芒已然將其籠罩在內(nèi)。秋雪葵也是忍不住怒意爆發(fā)!
這蠢貨!活該被人陰死!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老祖宗,有人欺負你的玄孫女!”
秋雪葵一聲嬌斥,懷中登時爆發(fā)出一道如若實質(zhì)的光芒之拳,血色籠罩了整個十六墻!
磅礴的威壓,直接震顫得陳吉安雙腿發(fā)軟。
再看陳北玄同樣是臉色劇變!那狂暴的血色巨拳,直接轟擊在他的胸口,整個人便如同一只破布麻袋一般凌空飛起,口中噴灑的鮮血浸染虛空。
陳吉安長出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保命的手段,嘿嘿。賭對了!”
說著,陳吉安拉著秋雪葵三步兩步來在陳北玄面前,居高臨下。
陳北玄面如金紙,氣息微弱,“你……究竟是什么人!”
“這都猜不到,你是合該去死。放心,你那個美人女兒,我會好生照顧,活閻王的事情……嗯,算了。”
說到這,陳吉安一把抽出秋蟬劍,高高舉起就劈了下去。
反派通常死于話多,他不想步了這些前輩的后塵。
卻不料,異變陡生!
那陳北玄驟然獰笑,揮刀直撲陳吉安,竟是拼死一搏,要來個魚死網(wǎng)破共赴黃泉。
陳吉安慌忙中連忙閃避,但哪里來得及?眼睜睜地看著那長刀就要劃破自己的咽喉。
“你……無恥……”
陳北玄面目扭曲,捂住小腹再次倒了下去。緊跟著,陳吉安聽到劇烈的聲響如同爆竹,從陳北玄的身下一連串地響起。
“好臭……這是怎么了?活生生地氣出了那污穢之物?”秋雪葵凝眉,掩鼻后退,“這廝氣性也是忒大了些。”
“不,是藥效有點遲了。我覺得可能是放得時間長了點,藥效有點衰減。剛才那煙霧可不光是麻痹毒霧,還夾雜著瀉藥粉塵。烈性的瀉藥?!?br/>
陳吉安用腳踢了踢陳北玄,這才捏著鼻子后退。
“不殺他?你這么好心?”
“不用殺了。陳大人在愉快的排泄過程當中,魂歸極樂去也。說到底,這人可不是我殺的,是你祖宗那一拳給捶死的!”
“滾!”秋雪葵怒罵,“到現(xiàn)在還要甩鍋?!”
“我說陳,你和這個娘們不要打情罵俏了!快跑!有一隊圣殿騎士正往這里殺來,那個施法者的氣息被捕捉到了!”
康斯坦丁從墻頭探出了腦袋,氣急敗壞地吼著,“快出城!今天這個事情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