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是在城主大宅內(nèi)舉行的,靈石的各se光芒照亮了整塊場地,府內(nèi)奇花異草層出不窮,伴隨著淡淡清香。在白沐雨的引路下,三人很快來到了場內(nèi),白沐雨將君瑾引入席內(nèi),便翩翩告退。面前美酒佳肴不少,君瑾卻沒有什么心思去一樣一樣品嘗,只是略微嘗了一點北域的特se美食。
他與紅袖出現(xiàn),自然是吸引了場內(nèi)眾人的注意,但他面se平淡,眾人一時也不敢上來說話,畢竟在他們看來,要是煩擾了他,少說喪命,就連滅族也是有可能的。
“君公子?!甭牭铰曇?,君瑾面se不變,神念在身邊布下阻隔,讓注意著他的人皆是無法聽到兩人交談,那說話之人站在身后,笑道,“公子果然是細(xì)致之人,接下來我們只要裝作交談甚歡便可?!?br/>
“你不也是?”君瑾面上微微露出笑意,道,“一會出去走走,我不喜歡這里的光亮?!?br/>
青玉自是答應(yīng),一旁眾人見他上來,本是對他一點也不看好,誰知君瑾看似竟然對他極為賞識,一時間都是呆在當(dāng)場,莫非這個前輩極好說話不成?人群中又有人蠢蠢yu動,但被紅袖眼神一掃,皆是不再上前,他們都知道,面前這個女子的實力極強,加上容貌絕美,這樣的女子可是家族子弟們最向往的對象。君瑾見紅袖再次吸引眾人注意力,也很是放心,以紅袖的能力,自然是可以把握住這種場面的。
“這次卻是要辛苦紅袖姑娘了?!鼻嘤窨粗t袖被眾人擁簇的身影,感嘆道,“這種能力,是我萬萬不能及的?!?br/>
君瑾剛要接話,便有一清脆嗓音在身邊響起,伴隨著鈴鐺碰撞之聲,聽著極為悅耳,一名少女走到身邊,輕聲說道:“見過前輩,在下青家青蘿。”
君瑾看著身前的少女,略微疑惑地想了想,在他心中,青蘿是那種無法無天的刁蠻類型,斷斷沒有如此平靜,但既然這是眾人的一致看法,那么也只能相信這是她的偽裝,當(dāng)即又提了起興致,對青玉笑道:“怎么,不給我介紹一下么?”
“哪敢?!鼻嘤裥Φ溃斑@是舍妹青蘿,想必公子都知道了?!?br/>
“公子?”青蘿一怔,沒有想到青玉與君瑾已經(jīng)如此熟悉,竟然不用稱呼前輩,當(dāng)即心中暗暗一惱,她本來是想這次引起這位前輩的注意,以青家的勢力換來到自己的取勝機會,但沒想到一來便看到青玉已經(jīng)捷足先登,當(dāng)即直接湊上,卻晚了一步。
她雖然刁蠻,但卻不是無腦,雖然她支持較多,但在長老們眼中卻是不佳,若是不能當(dāng)上家主,那她可能會直接被當(dāng)成犧牲品,當(dāng)即忍下了胸中怒火,不斷地怒瞪著“有前輩撐腰于是膽大起來”的青玉,表面上柔柔笑道:“正是,沒想到哥哥也來了?!?br/>
君瑾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青玉,青蘿的反應(yīng)他自是看在眼底,更別說身邊有墨行跟隨,青玉偽裝果然不弱,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青蘿也被蒙在鼓里,戲謔道:“不愧是青玉的妹妹,與哥哥風(fēng)姿極為相像?!?br/>
青蘿見他態(tài)度溫和,沒什么架子,心中松了口氣,又聽他說自己和青玉極為相像,差點保持不住表情,心中暗道:“我和那家伙像?他連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前輩為什么會看上他?”
想到這里,她又不禁悄悄打量著君瑾,見他談笑風(fēng)生,渾身洋溢著神秘淡然的感覺,又不禁在心中連連氣憤、毫無姿態(tài)的大喊大叫,明明自己要比那個家伙好上幾百倍,為什么前輩的注意力反而不在自己身上?
“你的妹妹很有趣啊?!本屇嘘P(guān)注著她的內(nèi)心情緒波動,見她表面上仍然掛著柔美笑容,但內(nèi)心卻十分狂暴,覺得十分有趣,看來她的偽裝能力也不會低,若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想必也要被騙過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忍不住了,我們還是出去吧?!鼻嘤裥毙逼沉艘谎凵磉叺痛怪^的少女,輕笑道,“這太原城內(nèi),有趣的地方還有許多?!本匀皇琴澩嘤衽c青蘿說了幾句,兩人便離開了宴會現(xiàn)場,已經(jīng)入夜,街道上一片漆黑,只有白雪映著星光,顯得格外柔和。這太原城內(nèi)有個規(guī)矩,一旦月亮升起,便不能隨意出門,除非是家族子弟,因此兩人走在街上,竟是一個其他人也沒有。
墨行不知道自己跑去了哪里,街道上白雪紛飛,君瑾自然是不畏寒冷,但青玉體質(zhì)極為虛弱,好在君瑾身周生氣自動聚攏,所以他在旁邊倒也沒有什么不適,反而舒服了不少。
“想必你回去便可以逐漸將大權(quán)收歸囊中了?!本恍?,手中出現(xiàn)那把紅se紙傘,撐開擋住漫漫飛雪,他這次,不僅是散心,還是有事要試探,“你覺得,如果你是散修聯(lián)盟的大長老,面對白家,該怎么做?”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青玉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有了公子在此,如果我是大長老,我什么也不會做,說不定還會特意表示好感,畢竟金丹宗師的生命與一名強者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那大長老不會連這個也分不清?!?br/>
君瑾看他一眼,淡然道:“你倒是分得清楚,那么你怎么想,如果你有能殺掉我的力量,你會出手嗎?”
青玉怔了怔,片刻,道:“如果在下與公子并不相交,那么在下會這么做,但在下對公子毫無惡意,公子能否信任在下?”
君瑾也笑,搖頭悠悠看向遠(yuǎn)方:“不能?!?br/>
“公子心思,在下是半分也看不清的?!鼻嘤耠S著他的視線看去,眼中仍然毫無波瀾,深如潭底的眼中,如迷霧般模糊,君瑾再次用感知探測,卻仍舊毫無所獲,仿佛他只是說出了再普通不過的一句話罷了。
就算是受了重傷、或者偽裝技巧再高明的人也無法掩蓋體內(nèi)的生機波動,但如今君瑾屢次查探,皆是毫無所獲。就只能解釋為,他說的一切都是真心話,但他反應(yīng)太過平靜,反而讓君瑾懷疑。
兩人就這么在街道上走著,靜默無聲,只有步履踩在雪上發(fā)出的聲響連續(xù)不斷,半空月如玉盤,高掛于漆黑天幕之中,四周冷寂,空無一人,與前一刻相比毫無變化,空有白se的月光鋪滿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