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谷青從第一眼看到眼前這個男人時就不甚喜歡,如今這人醒來看到臉上那風騷入骨微笑,心里是多了一層厭惡。但浸淫商場多年,縱使心底對眼前這人沒有好感,葉谷青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不理會方才這男人帶著挑逗話語,葉谷青讓小翠挪一張凳子過來,距離床榻前兩米左右位置坐了下來。
“成婚只是個誤會,而且我們沒有正式拜過天地,算不得真正夫妻。而且你我都是男子,怎可做夫妻?”說罷,葉谷青看了一眼他表情,不帶一絲關(guān)心問道:“公子感覺怎么樣?若是有什么需要管跟下人說?!?br/>
聽到葉谷青話,男人臉上堆滿了委屈,拿幽怨小眼神看著葉谷青,見葉谷青依舊不為所動,男人一眨眼,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用傷心欲絕語氣低聲說:“夫君,男人怎么了?你這樣說不覺得有些太絕情了么?你我才剛剛見面,你連名字沒有問就說這些話,讓我情何以堪……”
看著對方臉上那攝人心魂笑容,葉谷青不由一呆,而后猛地回過神來。見對方還一臉微笑望著自己,葉谷青不由腹誹這個妖孽,枉自己定力驚人,他面前仍是失了神。
回想他剛剛說話,葉谷青內(nèi)心幾乎嘔吐血,皺眉抬頭見他楚楚可憐望著自己,葉谷青只覺得額角血管突突跳。伸手摁了摁暴動血管,葉谷青仍面無表情說道:“我方才說是事實,公子若覺得難過那還請多多包涵??茨銈麆輵撔枰@里修養(yǎng)一陣子,名字什么以后再說也不遲。”
見他依舊可憐兮兮望著自己沒有反應,葉谷青便出言告辭,哪知剛剛起身就被對方出言叫住了。
“有事?”葉谷青覺得自己耐心已經(jīng)崩潰邊沿,稍有刺激便會徹底爆發(fā)。
“夫君,人家想小解。”
葉谷青只能腦子里有根弦‘嘣’一聲斷了,死死等著床上還裝可憐家伙,葉谷青看著他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叫道:“小翠,伺候公子小解。”說完,葉谷青轉(zhuǎn)頭離開了房間。
躺床上紅奚越看著葉谷青走出去,臉上還掛著一成不變微笑,只是那雙眼眸里已經(jīng)不見了方才媚意。瞥了眼低頭進來婢女,紅奚越讓她將夜壺放床前就讓她出去了。
對于‘被嫁人’這件事,紅奚越也是很惱火,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小丫鬟將完整件事后,骨子里殺意顯將手中茶盞砸粉碎。然而當他想要起身掐死那個叫他‘少奶奶’小丫頭時,一束悅耳聲音耳畔響起。
紅奚越壓制住心底殺意,靜靜等著門外那人進來。反正這些人他眼中都已經(jīng)是死人了,再留他們伺候到自己傷好也未嘗不可。而且既然他已經(jīng)嫁人了,怎么著也得看看自己還未謀面夫君長什么樣子才劃算不是么?
房門紅奚越打定主意后被推開,來人意外合紅奚越眼緣。只不過對方一臉灰白之色,一看便是命不久矣。看他穿著打扮還有小丫鬟對他態(tài)度,紅奚越覺得這人應該就是自己那個‘夫君’了。
果然,紅奚越猜測沒有錯,不過這人雖然合自己眼緣,可是那一副一臉正經(jīng)模樣實是惹人討厭。雖然表面看上去很清高,可是只要自己勾勾手指頭還不是跟那些污穢人沒什么兩樣。
不過,出乎紅奚越意料是,這人定力格外強,看著他心里明明氣已經(jīng)不行了,可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正經(jīng)模樣紅奚越就越覺得他有趣。果然剛剛做決定是對,暫時留他們一命也未必是壞事,而且馬上就要過年了,自己暫時也沒處去,倒不如留這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何樂而不為呢。
這樣想著紅奚越頓時舒坦了,剛剛掩下去笑意再次涌上,直看得旁邊小丫鬟兩頰通紅不敢直視。
葉家每年都會布施一些貧苦人家,今年葉大少爺能夠逢兇化吉,滿心歡喜葉老爺出手加闊綽。除了每人五斤大米之外,還有半吊銅錢,這讓宣城不少人家都暗暗祈禱閻王爺晚點兒把也少爺拘下去……
葉老爺有三個老婆,大房也就是葉大少爺親娘是個虔誠佛教信徒,自葉谷青醒來第二日過來看一眼之外,便一直窩后院庵堂內(nèi)誦經(jīng)。二娘三娘因為葉谷青婚事被葉老爺責罰禁足還未曾出門口,整個葉家也就是葉老爺有空過來看他。
葉谷青倒不是認為自己變成了葉家少爺就應該被人捧手心里,他只是是覺得葉家這些人實是有些奇怪。兩位姨娘對他態(tài)度他能理解,但是那親娘對自己態(tài)度,葉谷青就有些想不明白了。難道那庵堂里一方泥巴砌成佛像,能比自己兒子有吸引力,加重要?
對于葉夫人態(tài)度,葉谷青除了有病倆字,實是找不出好理由來解釋她行為。
前院嘈雜聲音讓葉谷青有些靜不下心,放下已經(jīng)一刻鐘都沒有翻動書本起身走出書房。站臺階上,葉谷青負手看著頭頂天空嘆了口氣,還未等他低下頭,只聽耳畔柔柔一聲‘相公’,成功讓葉谷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紅公子怎么不房中休息?身上傷好些了吧?”葉谷青客氣道。
“恩,好些了。相公不用那么客氣,叫我洺宜便可。”
紅奚越捂著胸口一步步踏上臺階,與葉谷青相對而立,對方灼灼目光看葉谷青心中有些稍稍不舒服。
葉谷青避開越靠越近紅奚越,微笑著看著前院方向開口說道:“這會兒前院應該忙完了,今年他們應當能過個好年?!闭f罷,葉谷青側(cè)頭看向身旁人,繼續(xù)開口說道:“誒對了,紅公子家是哪里?馬上就要過年了,紅公子無法回家給家里捎信了么?”
葉谷青話音落下,只見紅奚越臉色一白,隨即搖了搖頭將目光瞥向別處。白皙脖頸隨著紅奚越轉(zhuǎn)頭和暴露葉谷青目光中,喉結(jié)隨著主人吞咽微微動一動。
“我沒有家人?!?br/>
紅奚越聲音中落寞讓葉谷青心中不由一跳,看著對方俊美側(cè)臉,葉谷青輕輕道了聲抱歉。然而紅奚越并未說什么,只是朝葉谷青淡淡笑了笑。
看著這樣紅奚越,葉谷青覺得他好像也沒那么討人厭。
片刻之后,紅奚越側(cè)頭看向身畔葉谷青,笑道:“剛才是我失態(tài)了,夫君不要往心里去。”
“哪里。”
葉谷青比紅奚越高出差不多有半頭,這樣身高是情侶中算是黃金身高了。以這樣面對面或者讓紅奚越背朝自己姿勢擁抱著紅奚越,看上去應該非常養(yǎng)眼。只是倆人什么匹配,就是弄錯了性別。于是,葉谷青看著紅奚越那張漂亮臉蛋兒,只能心里暗自惋惜。
葉谷青失神時候,只覺得自己腰身被箍住,隨即一個人便靠入了自己懷中。葉谷青猛地回神,低頭便看到紅奚將臉越貼自己胸口,嘴角含笑,眼神中充滿了滿足。
許是察覺到了葉谷青身體有些僵硬,紅奚越他胸口微微蹭了蹭說道:“我知道你其實并不喜歡我,覺得我是個男人,但是我想告訴你,除了不能生孩子,女人做我也能做?!?br/>
紅奚越越說,葉谷青身體就越僵硬。伸手想將人從懷中推出去,卻聽紅奚越再次說道:“別急著推開我好么,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聞言,葉谷青喟嘆一聲說道:“紅公子,咱們有話好好說,讓別人看見了不好?!?br/>
“有什么不好?我們是夫妻,讓別人看到了又怎么樣?相公是怪罪我沒跟你圓房么?別著急,等我身體好些了,相夫君想要我給你便是。”說著,紅奚越?jīng)_著葉谷青吹了口氣,墨色眼眸微動,其中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葉谷青是受不了這樣紅奚越,見他如此,伸手將他環(huán)住自己腰身手給拉了下去,而后自己向后退了一步。
紅奚越玩正興頭上突然間被葉谷青推開心下微惱,心中殺意頓現(xiàn)。不過看著葉谷青表情未變臉,紅奚越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那股殺意,伸手拉住對方垂身側(cè)手腕將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紅奚越手指搭葉谷青脈絡上,只覺得對方脈象一片紊亂,似有中毒之兆。察覺到對方脹閘,紅奚越蹙眉沉聲喝道:“別動!”
紅奚越換了葉谷青另一只手腕,大約半茶盞功夫才放下??粗鴮Ψ揭苫笱凵?,紅奚越深呼吸了口氣。
“你懂醫(yī)術(shù)?”葉谷青問道。
“略懂一二,從今日開始把你現(xiàn)服用湯藥全部都停了吧?!?br/>
“為什么?有什么不妥地方么?”葉谷青凝眉看著紅奚越。
“確實,難道你不知道你中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