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范似笑非笑,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著這群各自打著算盤的世家主事人。
人啊,最怕的不是自視甚高,而是看不清楚自己。
果不其然,這些人的臉色一下子都變得有些羞怒,他們自詡醫(yī)藥世家,可是如今不過是常見的風(fēng)寒之癥,竟然都束手無策。
不甘心的開口道:“就是因為如此,我們才千里迢迢入鹽陽,只是陛下到底強人所難,那些野民怎么配?”
李范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淡然的將茶杯放置一旁:“可陛下說配,就配,不是么?”
這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不再像是之前任由性子發(fā)泄的模樣,他們很清楚,丞相大人所言非虛。
如同現(xiàn)在,他們自以為他們的抗議有用,可是陛下理會么?陛下一方面扣下了他們一個個家族里有天賦的少年,另一方面尋了百姓,他們不學(xué),有的是人要學(xué)……
一時間,大家伙臉色復(fù)雜,認(rèn)真的看向李范:“丞相大人,請饒恕我們目光短淺,給我們出個主意吧……”
“若我是你們,就該知道乖巧兩字怎么寫……”
雖然世家關(guān)系聯(lián)系密切,混到李范這個位置的,哪里用得著再看他們臉色,何況剛才這些人遷怒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么?
李范只說完這句,就讓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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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李范所料,秦意重明知這群醫(yī)藥世家的人明擺著只想得好處,不想付出一點,這段時間他們聯(lián)系聯(lián)系這個,聯(lián)系聯(lián)系那個,就是想要給自己施壓……
秦意重會笑瞇瞇的表示,意見你們可以提,但是聽不聽什么的……
選擇權(quán)在我呀……
而作為一個威武霸氣,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皇帝崽子,當(dāng)然是不聽啦……
機會什么的,總是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
醫(yī)署這邊,可從來不會缺人的……
說起來,在這些世家眼中所鄙夷的野民,難道是比他們愚蠢么?只不過就是讀不起書,認(rèn)不起字,給他們一個機會,或許會帶來極大的驚喜呢……
高安這些日子到底病還沒有好全,哪里能到陛下面前伺候,只能在屋子里養(yǎng)著,可是心里也著急啊,外面的消息不斷傳來,陛下跟前第一人的位置他可不能讓人搶走……
秦意重讓況玉安辦的事情,可瞞不住高安,甚至高安聽人和他說起這事,還讓人幫著況玉安后面抹平痕跡。
高安目光灼灼的看向今日來給他診治的元灸,連聲問道:“我這病可是好了,你瞧瞧,我現(xiàn)在好的不得了……”
元灸收回自己給中書府令大人診脈的手,點了點頭說道:“大人的病如今的確是大好了,這幾日陛下也總問起大人的情況呢……”
高安一聽,得意的挑了挑眉:“那可不是,陛下身邊,那是我伺候慣的……”
況玉安那小崽子,還嫩著呢……
瞅瞅給陛下辦的事情,顧頭不顧尾的,要不是他幫著收尾,早就被那群大臣群起攻之收拾了……
元灸:“……”。
中書府令大人,你是忘了之前陛下中毒的時候,你根本不讓我多說話,要眼睜睜的等著陛下駕鶴西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