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梁凡歆的一顆心正在接受凌遲一般的楚痛。
任誰都沒辦法立刻接受自己身世那般骯臟的事實!
“在我眼里,我的母親是秦蓮,而我的父親就只有梁向川一個人,這就足夠了?!北R一帆沒說話,用力將梁凡歆抱緊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這個真相!
“歆歆,你知道當(dāng)初為什么我要投資生物制藥行業(yè)嗎?”
梁凡歆搖了搖頭。
盧一帆聲音輕輕的,“因為我媽?!?br/>
梁凡歆這才知道,原來當(dāng)初盧一帆的母親,是被盧遠辰的母親殺害的。
盧遠辰的母親洪玲玉被輪、奸之后,就得了精神病,一直住在精神病院。
盧一帆誤入狼群的那段時間,家里發(fā)生了巨大的變故。
某天,盧遠辰去學(xué)校,是林慕是送的盧遠辰,林慕回來的路上,被早就躲在草叢中的洪玲玉殺害。
這件事情,盧一帆一直都覺得是盧遠辰故意的。
否則,為何那天盧遠辰非要讓林慕去送他?
又為何,那天洪玲玉剛好從精神病院逃了出來?
而洪玲玉因為被判定在發(fā)病時犯罪,所以沒有任何處分,只是繼續(xù)被關(guān)在精神病院里。
從此以后,因為這件事情,盧一帆和盧遠辰的梁子便徹底結(jié)下了。
林慕死的很冤枉,盧一帆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原諒盧遠辰。
……
于是乎,梁凡歆和盧一帆的心結(jié)可算是就這么打開了。
梁凡歆的小腹已經(jīng)很明顯了,畢竟四個月大了,也能看得出來。
懷了孕的女人脾氣就是同之前不一樣。
梁凡歆之前沒那么嬌氣,有盧一帆寵著,就變得嬌氣了。
對梁凡歆的任何要求,哪怕是無力取鬧,盧一帆也有求必應(yīng),有的時候梁凡歆自己就反思自己太過分了是不是,可是下一次還是這樣,都是被盧一帆慣的啊,現(xiàn)在一身臭毛病了。
盧一帆看過書,女人總是在家里憋著不太好,正好這個周末他要去瀝城出差見個大客戶,就帶著梁凡歆一起,順便當(dāng)帶她散散心。
這一次盧一帆見的客戶叫何崇光,看得出來同盧一帆之間的交情不錯,盧一帆下了飛機,這個何崇光就親自過來接機。
握著盧一帆的手,兩個男人碰了下拳頭擁抱了下,盧一帆的臉上也難得隱隱現(xiàn)出笑意來,“好久不見。”
“哈哈好久不見了老盧,這位是弟妹?”
“嗯?!?br/>
梁凡歆沖男人頷首,“你好,我叫梁凡歆?!?br/>
“哈哈弟妹長得可真漂亮啊?!?br/>
盧一帆看了梁凡歆一眼,忽然將人摟住,霸道地宣誓主權(quán),“我老婆,必須漂亮?!?br/>
梁凡歆就樂了。
回家之后得給這個男人加雞腿才行啊。
今天太會說話了,在外人面前把她夸的像朵花。
何崇光也跟著笑,“哈哈老盧啊,早就聽宮振冥說你藏著個嬌妻不露面,私下里寵得要命,百聞不如一見,走,今天我盡地主之誼,必須好好款待你跟弟妹?!?br/>
幾個人朝著一家五星級的高檔飯店走去。
自從嫁給盧一帆之后,梁凡歆沒少出入高級飯店,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事實證明,你自己在一個什么圈子,你周遭接觸的人大多就是這個圈子的了。
跟著盧一帆沾光,她也能見見世面看看大老板。
在飯店還有幾個男人,挺年輕的,看得出來都同盧一帆關(guān)系不錯,紛紛問候,同男人招呼。
梁凡歆其實心里挺納悶的。
因為在她看來,盧一帆這個人冷漠孤清,挺孤僻的,她一直以為像盧一帆這樣不好相處的人,又是商界大佬,所以有宮振冥這么一個朋友就不錯了,今天看來,才知道有句老話說的是那樣好……
“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br/>
要是面對那些勾心斗角的客戶,盧一帆才不會這么放松。
他今天能放得開,說明這些人在他生意場上既是敵人,又是朋友。
這很難得。
盧一帆和梁凡歆落座。
梁凡歆坐在盧一帆的左手邊。
男人的右手邊空出來的。
“什么時候開席啊老何?”其中一個穿著紫色襯衫的男人問。
何崇光笑了笑擺手,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急什么啊,還有個貴客沒來?!?br/>
“誰???”
“哈哈,來了再給你們介紹認識!”
何崇光還賣了個面子呢。
大家伙面面相覷,最后倒是不約而同笑了,都在好奇著何崇光口里的那位貴客到底是誰。
過了五分鐘,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知道這是那位貴賓來了,何崇光二話沒說站起身來,急匆匆的樣子就要出去迎接。
“哈哈哈,看老何這著急的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媳婦兒來了呢!”一個男人打趣。
梁凡歆低著頭喝水,本來對這種事情不以為意,不過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之后還是好奇抬頭看了一眼。
看到來人,梁凡歆握著茶杯的手就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旁的盧一帆。
果不其然,盧一帆的面色倏然變得凝重嚴肅起來。
來人不是別人……
是童薇。
何崇光攬過童薇的腰,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也是現(xiàn)在遠辰國際的副總經(jīng)理,大家多多包涵哈?!?br/>
“老何你行啊,上哪弄這么個美人?”
其他人也都跟著打趣。
“各位,”
童薇環(huán)顧一圈,目光落在盧一帆和梁凡歆身上并無太多深意,很快就將視線收回,然后看向何崇光,一臉的柔情似水,讓人分不清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我還有個遠房妹妹,千里迢迢來找我,我就把她接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哎沒事,這有什么,都是老朋友之間喝喝酒,多個人少個人都一樣,快讓人家進來?!?br/>
童薇笑了笑,緊跟著就出去拉人。
一個妙齡少女緊跟著羞澀地進來,白凈的皮膚,水汪汪的大眼睛,眾人都驚訝了,包括梁凡歆。
不得不說,這個女孩,跟梁凡歆長得太像了!
雖然不說一模一樣,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氣質(zhì)有些不一樣,看得出來童薇帶過來的這個遠房妹妹應(yīng)該還是個學(xué)生,很青澀的女孩。
梁凡歆抿了下嘴角,看不出臉上什么情緒。
盧一帆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緒。
童薇笑著拉過女孩,看向在座的眾人,“向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表妹梁嬌,芳齡18?!?br/>
何崇光沒心沒肺地爽朗大笑,“薇薇,你這個表妹跟老盧的媳婦兒倒是長得挺像。”
聞言,梁凡歆倒是很自然地接過話茬,“是啊,我叫梁凡歆,她叫梁嬌,長得像名字也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的表妹呢?!?br/>
時間是真的很能改變一個人,包括梁凡歆。
以前她也是一身的桀驁,若是之前碰到這種情況,說不定能立刻火大,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歲月打磨得棱角差不多就要磨光了。
盧一帆一把攬過梁凡歆的腰,“我看著不像,我老婆是最美的?!?br/>
帶著幾分調(diào)侃的話,一下子就讓大家把重心放在他身上了。
其中兩個男人笑著打趣,“老盧啊,你也考慮一下我們這幾只單身狗的感受,用不著時刻給我們吃狗糧吧?!?br/>
其余人聽了這話,也跟著笑開了。
童薇和梁嬌兩個人落座,服務(wù)生開始上熱菜。
男人之間的飯局少不了要喝酒。
好不容易盧一帆和何崇光都帶著家屬過來的,自然有人不肯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便爭先恐后要給梁凡歆敬酒。
梁凡歆還未說話,一旁的盧一帆已經(jīng)先一步很自然地接過酒杯,笑意不減,“我老婆懷孕了,你們幾個家伙就放過我兒子吧!”
“哎呦?!”
有兩個靠的近的盯著梁凡歆隆起的小腹,隨即莞爾。
“老盧啊,你這動作倒是夠快的啊,哥們幾個連老婆還沒討到,你這第一個娃已經(jīng)快出生了哈哈哈?!?br/>
盧一帆只是靜靜聽著,但笑不語。
敬酒梁凡歆不成,幾個人又將矛頭對準了童薇。
奈何童薇也有護花使者何崇光替她擋酒,幾個人也沒得逞。
除了梁凡歆和童薇二人,那么剩下的還有一個梁嬌,白白凈凈的姑娘端坐著,像是靜靜綻放的百合,一顰一笑都是青澀和屬于十八歲這個年齡的靈動,自然幾個男士不肯放過。
“小妹妹,你今年18?”梁嬌輕輕點點頭,很羞澀,黑白分明的兩個眼睛轉(zhuǎn)啊轉(zhuǎn),像是受驚的小兔子。
這樣的眼神是最能勾起男人的憐惜的。
其中一個現(xiàn)在還沒討到老婆的男士便開始蠢蠢欲動,問梁嬌,“周歲還是虛歲?”
“……周歲?!?br/>
“哈哈,那就是已經(jīng)滿了18歲了,可以喝酒了,來我敬你一杯!”
“對不起,我不勝酒力。”
梁嬌滿面嬌羞,說話間咬了下嘴唇。
童薇笑著拍了拍身旁梁嬌的肩膀,“人家趙總敬你,你可得喝才行,這樣的場合總該學(xué)著適應(yīng),喝一杯沒事?!?br/>
“表姐……”
梁嬌的嗓音柔柔的,聽在梁凡歆的耳朵里,真是叫人心都要化了。
不過童薇都這么說了,梁嬌也沒有靠山,就只能喝了。
一杯下肚之后,女孩粉澄澄的面頰已經(jīng)是泛起了酡紅之色。
梁凡歆朝著這邊瞥了一眼,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
梁嬌這副紅撲撲的樣子,倒是讓她自己想到了以前喝醉酒的時候,也是這般勾人,勾得盧一帆的魂都跑了。
這么想著,便下意識看向一旁的男人,見他神色如常,并未給梁嬌一個眼神,梁凡歆稍稍松了口氣。
那位姓趙的男人,似乎是看上梁嬌了,所以存心想著把梁嬌灌醉,接連敬了三杯酒,讓梁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