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潛急急忙忙的趕去了靈仙客棧,命運(yùn)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朝氣蓬勃的太陽已經(jīng)開始顯露它的偉力,靈仙客棧的活力被激發(fā),
店里的客人開始進(jìn)進(jìn)出出,街邊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有匆匆而來的謝元潛。
壽青早起弄早飯,其實(shí)也不早了,只是昨晚上映雪送來的女修傷勢有點(diǎn)重,他們忙活了一夜,今天才沒能早起。
謝元潛和他撞了個正著,
“壽青!柳醫(yī)師在嗎?”
壽青略顯疲憊的答他,
“昨晚上映雪仙子帶了個重傷的散修來,主人忙活了一晚上,現(xiàn)在正在休息呢,你還是下午再來吧!”
這么說來映雪小姐就在這客棧里咯!太巧了吧?而且還帶了個重傷的散修?不會是劇情提前開始了吧?
得趕緊去確認(rèn)一下。
謝元潛連忙和他解釋道,
“我正是來找映雪小姐的,她住哪間房?”
壽青聽他是來找映雪仙子的,便將準(zhǔn)備好的早飯一并交給了他,囑咐他說,
“她們住二樓13號,昨晚上那女修傷勢很重,這鍋粥你帶過去,還有這些藥是飯后吃的,吩咐伙計煮就行了?!薄斑琅丁恍辛?,我太困了,我也要回去補(bǔ)一覺?!?br/>
接過這些東西,考慮到房間里有病人,謝元潛不敢耽擱,快步就找到了二層13號客房。
出于禮貌和預(yù)防,他先重重的敲了敲門,提醒了一下里面的人之后再輕輕的推門而入。
映雪是筑基仙人,比其他人更耐勞些,她還守在那個女修床前,等她醒來。
見來人是謝元潛,她有些驚訝,
“謝元潛!你怎么來了?”
謝元潛笑了笑,用一句俗語答她,
“映雪小姐,我不是說過嗎?有緣千里自相逢,看來我們緣分還未盡??!”
映雪可還記著他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呢,沒好氣的答他,
“我可不記得我和膽小鬼還有什么未盡的緣分!有事直說,說完快走!”
可見謝元潛人設(shè)崩塌這件事對她影響真的蠻大的,之前她敬仰崇拜的先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膽小鬼了。
這能怪誰呢?還不是謝元潛自己作的!
幸好他迷途知返,能及時端正態(tài)度,重拾主角劇情,重鑄穿越者榮光。
謝元潛也不在意她的冷漠和生氣,把手里的早餐和藥放在桌上,自顧自的坐在她旁邊,
故作玄虛的說道,
“哦?是嗎?我還想要不要幫羽彤公主免去遠(yuǎn)嫁魔宗之苦呢?現(xiàn)在看來有人不待見我啊,那我要不要直接走呢?”
說完還倚在桌面上玩味的看著氣呼呼的映雪。
羽彤公主是映雪的白月光,謝元潛拿羽彤公主來誘她,實(shí)在是太卑鄙了,
可作為羽彤公主侍女的映雪還真就吃這套,一聽謝元潛有幫助羽彤公主的想法,她立刻就急了,聲音都高了幾分,
“你說真的?!你肯幫殿下脫離孟虎宗的魔爪?!”
她急了謝元潛就放心了,
看來這妮子對我的實(shí)力真的很認(rèn)可啊,那我可得好好的給她露一手。
謝元潛故意吊她胃口,先把這事撇開,提醒她道,
“這事不急,來,先吃點(diǎn)東西吧!”
映雪是冰雪聰明的人,不然也不會被羽彤公主一直帶在身邊,
現(xiàn)在謝元潛已經(jīng)拿救羽彤公主這事引誘她了,她自然能想到謝元潛的想法,所以也乖乖的聽他的話,先把早飯吃了。
可另一方面,事關(guān)羽彤公主,她喝的又急了些,
這熱粥可不會管你是什么修為的修士,該燙嘴還是要燙嘴的,
映雪喝完粥燙的不行,連連用手朝嘴里扇風(fēng),同時呼呼的直吹熱氣,
看她這幅心急喝下了熱粥,然后又燙的直扇風(fēng)的笨拙樣子,謝元潛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映雪見他笑話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校什么校!還不似你!怎么買則么燙的粥??!”
聽她這一嘴的燙舌音,謝元潛更是憋不住了,直接明著樂,
“哈哈哈~這么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哈哈哈~”
“哎呀呀!我看妮是討打!”
映雪仙子不要面子的嗎?筑基仙人你也敢惹!
被謝元潛放聲嘲笑的映雪羞惱的氣急了就要直接動手教訓(xùn)他,
當(dāng)然只是裝裝樣子沒有真的動力,
謝元潛也很配合的裝作害怕的樣子,結(jié)果沒想到裝的有點(diǎn)用力過猛了,
他竟然一個不小心從凳子上跌倒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
這一摔太過突然,他自己都懵了。
這下輪到映雪笑話他了,
“哈哈哈~則么大個人了~連凳子都左不穩(wěn)嗎?哈哈哈~”
映雪笑的是花枝亂顫,讓謝元潛好不尷尬,只能悻悻的直撓頭,然后故作鎮(zhèn)定的坐回凳子上。
他們倆在這里鬧得歡騰,房里可還有個病人呢,
他們的動靜直接把那位女修給吵醒了,
“嗚~”
病人一開口,他們就啞聲,趕緊照看她去了。
映雪畢竟是侍女出身,照顧人還是有一手的,
先是輕輕的幫那女修扶正身子坐立在床上,然后倒了杯水喂她喝下,
待她好轉(zhuǎn)了一些,也不急著問她姓名來歷,先把另一份粥點(diǎn)吹涼,小口小口的喂給她喝下。
謝元潛也沒閑著,壽青之前可是交待過了,藥要飯后吃,
他和映雪交代了一聲就親自去后廚煎藥了,順便還做了些糕點(diǎn)。
映雪昨晚已經(jīng)問過柳林海了,女修醒來后可以服用一些補(bǔ)靈的丹藥先緩解傷勢,
她喂完了粥,謝元潛還沒回來,于是就先用溫水沖調(diào)了一顆培靈丹給病人服下,讓她的狀態(tài)恢復(fù)到稍微健康一點(diǎn)的水平。
等謝元潛小心翼翼的端著藥回來的時候,映雪這邊已經(jīng)和那女修聊了一會兒了。
那女修名叫李青黛,是個從凡世而來的散修,靠著祖上遺留下來的一本心法殘篇勉勉強(qiáng)強(qiáng)修至練氣期,這些都是很平常的散修身世,
唯一特別的也就是她身負(fù)木火水三系雜靈根,所以特別努力的想要成為煉丹師,
只是身為散修身無長物,又無前輩引薦,跌跌撞撞這么久也還是連個像樣的丹爐都沒有的見習(xí)丹師,這見習(xí)丹師的名頭還是自己美稱的,
最近偶得機(jī)緣外出組隊采到了一些還算值錢的靈藥,沒曾想入世未深又遭逢亂世,分得了報酬后一臉高興的她在暉桉巷被劫修盯上了,
幸好映雪路過救了她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她甚至把自己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儲物袋交給映雪,求她任選一些作為報答。
映雪跟著羽彤公主,公主的賞賜與恩惠比李青黛這個人都要珍貴,自然是不會要她的謝禮的。
謝元潛端著藥來了,這件事也就被擱著了。
待李青黛服下藥后,映雪也有些倦意,
考慮到二者的健康,謝元潛安慰映雪說,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羽彤公主的事我還要再謀劃一番,我們下午再商討也可以,你先好好休息吧!”
對改過自新的謝元潛,映雪是言聽計從的,她乖乖的就去休息了。
待兩人都安歇了,謝元潛才輕手輕腳的把碗筷收拾好,無聲的離開。
映雪是找著了,還附帶了一個傷患。
傷患不打緊,留給紅葉她們照顧也行,
可羽家和孟虎宗設(shè)的局遠(yuǎn)和謝元潛說的那般輕松寫意截然不同,現(xiàn)在國都可以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就等著開席那天的到來了。
羽家祖地,現(xiàn)任羽家家主和羽家老祖在商討些什么。
壽限將至,氣息奄奄的羽家老祖詢問羽元盛:
“元盛,孟虎宗聯(lián)姻一事可是敲定了?”
羽家家主羽元盛恭敬的站在聚靈陣外,低頭拱手據(jù)實(shí)而言:
“回稟老祖,家父已經(jīng)服用了血嬰丹,不日便可突破到元嬰境,那顆延壽丹,孟虎宗承諾完婚之日會隨聘禮一并送到我羽家?!?br/>
羽家老祖心情復(fù)雜的說,
“如此甚好!只是委屈了羽彤這個天才了,以她的天資,假以時日一定能成長為元嬰修士的?!?br/>
羽元盛寬慰道,
“老祖不必可惜,能為家族做貢獻(xiàn)本就是家族子弟的榮幸,而且她一人可以換得我羽家兩名元嬰,于家族而言乃是大幸?。 ?br/>
“是啊,一切以家族為重!”羽家老祖深以為然,再次確認(rèn)了一下,“確定大婚之日孟虎宗宗主會前來嗎?”
羽元盛信誓旦旦的答,
“老祖放心,此次聯(lián)姻的乃是孟虎宗宗主之子,他肯定會來的。屆時我們開啟大陣將其困殺,孟虎宗群龍無首,我羽國的江山還是我羽家的!”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羽家老祖滿意的說,
“嗯!如此甚好!我羽家怎么說也是600年的仙道大家,怎可屈服于魔宗!此事你務(wù)必做的小心些,莫要走漏了風(fēng)聲!”
羽元盛也頗為得意的說,
“老祖放心,此事只有我和父親知道,等到羽彤完婚那天,我開啟大陣,父親和老祖一起鎮(zhèn)殺魔修,我羽家在仙道的名聲就能再次顯赫了!”
羽家老祖龍顏大悅,
“哈哈哈!羽家有你做家主,實(shí)乃天佑啊!”
羽元盛謙虛了一下,真心實(shí)意的說,
“老祖謬贊了,沒有老祖,我羽家哪有今天??!”
羽家老祖?zhèn)鬟_(dá)了自己的旨意,
“不必過謙,等你父親突破元嬰,羽國就全部由你父子二人接管吧?!?br/>
羽元盛拜謝道,
“多謝老祖!”
此局已設(shè),羽家老祖也不留他,
“回去吧!記住,一切以家族為重!”
羽元盛將這句一切以家族為重牢牢的記在心里,告退離去。
老祖放心!孫兒謹(jǐn)記老祖教誨!
太黎門可不知道羽家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們是真的以為羽家要背叛正道了,所以正在商議后事。
太黎門門主黎堯和劍道峰峰主雨劍子正在交待要事。
黎堯鄭重其事的對雨劍子說,
“師兄!我太黎門的希望就托付給你了!”
雨劍子對大勢所趨也是萬分無奈,只得抱劍堅決的答他,
“掌門放心,我一定會把各峰親傳弟子帶到正氣宗的!”
雨劍子是金丹九層的劍修,也是太黎門明面上最頂尖的戰(zhàn)力,太黎門的親傳弟子有他護(hù)送逃離羽國,是最最安全的了。
黎堯憂心忡忡的說,
“羽家無道??!枉我太黎門幫他穩(wěn)固江山600年,如今竟半分骨氣都沒有!天不與我太黎門!竟讓那孟虎先突破到元嬰境,嗚呼哀哉!”
雨劍子也是一副恨恨的模樣,
“羽家和孟虎宗聯(lián)姻無異于自找苦吃,待我從正氣門請來正儀祖師,定要好好的和他清算一番!”
聽雨劍子說到祖師,黎堯更是難受了,
“想當(dāng)初我父奉祖師之命布道羽國,和那羽佳道人共同肅清了羽國的朗朗乾坤,沒曾想600年過去了,這羽佳道人的道心竟敵不過魔宗的威嚇了!真是窩囊!”“我也是有負(fù)前代掌門所托,如今不僅沒有光大我太黎門,還要請祖師出手相救,真是窩囊!”
雨劍子安慰他說,
“師弟不必自責(zé),一切都是羽家的錯,我太黎門還有諸多弟子,肯定能重整旗鼓的!”
講到這,黎堯再次囑托雨劍子,
“師兄,這次出山的理由我已經(jīng)和各峰親傳說了,是去正氣門交流修行心得的,莫要說漏了!”
雨劍子肯定是曉得的,仙道弟子都是嫉惡如仇,對宗門忠心耿耿的,要是讓他們知道這趟是去逃命的,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
“師弟放心,事關(guān)重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們的!”“倒是你們留守在門中,千萬要保重??!”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太黎門肯定是要留下大部分的人員駐守才能保障雨劍子和各峰親傳順利逃出生天。
太黎門這邊拖得越久,他們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師兄放心,你們走后我太黎門就封山,有大陣護(hù)著,我們肯定能撐到你們回來?!?br/>
事不宜遲,撤離親傳弟子的計劃就這么敲定了,雨劍子立即動身。黎堯還要和各峰峰主和門內(nèi)長老商議封山一事。
深宮高墻,時已秋尾,殘月懸空,投下些許稀碎的月光,又時不時的被斑駁的樹影掩蓋住,頗有一番月黑風(fēng)高的意境。
孟虎宗宗主之子孟祥龍如今正下榻在羽國皇宮別院。
他也在問孟虎宗和羽家聯(lián)姻的事,
在他面前站著的華袍男子是孟虎宗的二把手,他的二叔孟令躍。
“二叔,都談妥了嗎?”
孟令躍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答復(fù),
“少主放心,妥妥的!”
其實(shí)這一問屬實(shí)多余,沒有人比設(shè)這個大局的孟祥龍更懂羽家的愚蠢,
他非??癜恋脑趧e院里嘲笑羽家的短視,
“哼!這羽家真是一群飯桶,連此等詐局都識不出來,這羽國該是被我孟虎宗雄吞!”
孟令躍畢竟老成些,提醒他道,
“此地暫時還是羽家,少主言行還是小心為妙!”
孟祥龍無所畏懼,大膽的表示,
“怕什么,那羽元盛可是答應(yīng)了我們的,真要是走漏了風(fēng)聲,他比咱們還要緊張?!?br/>
孟令躍也深以為然,
這現(xiàn)任羽家家主羽元盛竟然會主動找上他們做交易,屬實(shí)是蠢得有些可愛了。
“有羽元盛這等蠢貨當(dāng)了他羽家的家主,活該招致滅族之禍!”
孟祥龍最后還非常期待的笑出了聲,
“就等大婚之日到來了,真不知道到時候我那便宜娘子到時候會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他的笑聲伴隨著天上的浮云一起被清風(fēng)拂掃而去,只有地上稀稀拉拉的蟲鳴在回應(yīng)他們談笑間就能破滅羽家的計劃,
至此各方動作都已經(jīng)可以說是準(zhǔn)備完畢,就等國都這個劇場開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