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從和那個侍童齊眉高的瑪瑙紅的木浴桶里鉆里出來,那位侍童拉開半透明的梨碧花色的紗浴簾,及時地遞上干毛巾。
要不要趁現(xiàn)在這個機會對侍童施法?玄明的頭腦高速運轉,思考著對策。
不行。一個聲音立刻在他的腦中響了起來。他借著擦身的時機轉身面向窗外,深紅的尼龍窗簾被有意無意地挑起了一角,玄明血色的眼睛正好瞄到那只自從他進了這個房間后就一直近在一根樹枝上蹦蹦跳跳的戴勝。
――夜玫瑰大人通熟萬靈語言,想來血薔薇也應是如此。
而且,他現(xiàn)在在人家的地盤上,這間便衣間外面各處的走廊與附近的神殿中全是想血薔薇的人,說不準在更遠些的地方還會有能力高于自己的家伙,萬一自己施法被那些人察覺了,那想要蒙混過關可也太難了。
結果猶豫了半晌,玄明還是放棄了動手腳的想法。
不過夜玫瑰大人說過,他的大腦封鎖術與反催眠能力都是自己的『子』里面最好的,就算血薔薇親自來審問他,如果是讓他和白銀同時同場受審,只要那家伙不是太過敏感追究得太緊,自己應該就可以只是有驚無險了……吧?
擦干了身子,那侍童又遞過一身白色內衫供玄明穿上,然后玄明又披上了素潔無紋的白色長外套,與侍童一前一后,退出了便衣間。
跟在你侍童的后面一步步走到了神殿后殿群中處在中央也是最大的那一座的外殿前,侍童上前向殿前的侍衛(wèi)報告了一聲,打好了招呼便恭順地躬身退下了。接下來就有四名神殿侍衛(wèi)包圍在玄明的左右兩翼,像令箭荷花的一片簇擁著花朵般引通往內殿。
整得我好像是個即將上刑場的重罪囚犯一樣。玄明在心里腹誹道。
等到他進了內殿以后,那些侍衛(wèi)便退下了,遠遠望去,大殿里似乎只有血薔薇一個人。
玄明定了定神仔細一打量,心里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聲,暗道不好:白銀當真不在!
那他可就連當堂誘導白銀串供都做不到了!
玄明佯裝著鎮(zhèn)定的樣子,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禮,行禮完畢后他自然地抬起了頭,卻不小心對上了血薔薇那雙似笑非笑的金色眼眸。
那對燦爛的眼睛,有人評論說那是天生的神明的眼睛,能看見被注視者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但對于現(xiàn)在就被這雙眼睛審視著的玄明來說,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更像是妖魔才有的瞳仁!
妖魔化身大多妖艷魔魅,但它們的美貌不過是一層假象。凡是實力高強的妖魔,它們中的大部分手中沾的血腥氣也更多,而且實際的樣貌也大多會變得更加兇殘丑陋。
所謂的美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能成為它的附屬品。
就像他面前的這個人――他的臉到身材無一處不完美,但比起他恐怖的實力,他的容貌也就常常會被人無視,像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東西了。
就好比以前夜玫瑰跟他說過的日后一個叫希臘的國度所信奉的神話里,愛與美之神阿芙蘿蒂的金蘋果一樣,那東西是眾女神所鐘的美麗的代名詞,但它所引發(fā)的最終后果,卻是血腥無比的強邦特洛伊的滅亡之禍。
玄明目不暇瞬地看著對他微笑的血薔薇,全身僵直,背上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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