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徑直朝白璟書房走去,可臨到一半,心里卻想,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說,大哥肯定不會聽我的,心中有了算計,換個方向往公主的正房去了,正值傍晚,公主讓人燒了熱湯正準備沐浴,見阿阮進來
“今日不是說歇在宮里嗎?怎生回來了?”
阿阮蹭到母親身邊,“是有一事要同母親商量”
嘉慧公主挑了挑眉,“哦?倒不知你有何事竟巴巴的跑回來與我商量?”
“阿阮下半月與周家小姨約了要一同去登倚翠峰,裊裊與悅奇也會去,估計會在倚翠峰上住上兩晚,屆時娘親讓大哥送我們唄!”
“怎么沒聽你說過這事兒呢?還偏要你大哥送,你二哥三哥就不行么?你大哥公務纏身,哪兒來這么多閑工夫陪你瞎胡鬧!”嘉慧公主當她是小性子又犯了,又在胡鬧。
阿阮心里想,就知道沒那么容易,看來又得使出我的撒手锏了,睜眼說瞎話!
阿阮鬼鬼祟祟的湊近了說“娘,你覺得周家小姨怎么樣?”
“落顏?”
阿阮用力的點頭,“對呀,你看啊,大哥今年都二十了,身邊連個知心的人兒都沒有,就只有幾個通房丫鬟,而且去的次數(shù)……”白阮說到這兒突然感覺有些脊背發(fā)涼,抬頭看見娘親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心知,壞了,不妙??!
“嘿嘿,這個……這個事兒我們容后再議!先說正事兒??!”
公主笑了笑,示意她繼續(xù)說,白阮吞了下口水,接著道“你說我大哥這個年齡,很多人兒子都會打醬油了,就他還這么不上不下著,娘你不著急???”
怎么不著急,這滿京城的大家閨秀的畫像都讓她給搜羅個遍了,這么多女孩兒他愣是沒一個瞧對眼的,可不是愁死她了么,要不是看他平日里還算正常,太醫(yī)的平安脈也沒問題,她都快以為自己兒子得了什么隱疾或者有什么特殊癖好了!想到這兒,嘉慧不免低頭贊賞的看了看阿阮。這丫頭今天不錯??!
阿阮抹了把虛汗,繼續(xù)胡吹亂侃著
“所以??!他平日里這么忙,也沒什么時間相看,倒不如抽那么幾天時間出來,我?guī)е芗倚∫蹋蛘咴偌s幾個姑娘,一起出去走走,說不定這事兒就成了!”
阿阮星星眼的看著嘉慧公主,似一條惹人憐愛的小狗,嘉慧公主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也覺得這辦法可行,雖然不知道阿阮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是有他大哥看著,總不至于出事。別問她為什么這么篤定,她才不信自己女兒突然這么關心他大哥的終身大事,她頂多就會陪她二哥滿京城的找那些紈绔子弟斗斗j溜溜狗,十全十的女紈绔!
嘉慧公主思至此,點了頭“行吧,回頭我跟你大哥說說,只一樣,不許給我惹事!不然你給我仔細你的皮!”
“哎!你閨女我這么乖,像是會出去惹事兒的人嗎?”
嘉慧公主嗤笑一聲,含笑看著她,白阮干巴巴的看了母親一眼,
“好吧!我一定不惹事,不過,你別回頭再跟他說?。∧愕迷琰c跟他說,不然他又忙別的事兒去了怎么辦?”
“行行行,我知道了,就你眼巴巴的巴望著!現(xiàn)在跟我說說吧!你大哥房里的事情,你怎么那么清楚啊?你是聽了多少墻角??!”
白阮心理咯噔一聲,果真是天要亡我?。∮珠_始和嘉慧公主扯皮
“呵呵……娘親我突然想起夫子給我安排的幾篇課文還沒抄完呢!明早上就要檢查,我得趕緊回去抄了,你記得要跟大哥說啊!我走了!”
還不待嘉慧公主繼續(xù)發(fā)落,白阮就只剩一個背影了,嘉慧公主搖搖頭,喚來侍婢為自己更衣。
回到臨水閣,阿阮深呼一口濁氣,剛剛為自己的大計絞盡一番腦汁,現(xiàn)在感覺全身都脫力了,喚來幾個小丫鬟伺候她沐浴,淡雅的香氣彌漫在內室,一夜無夢。
上京城終于進入了炎炎夏日,天氣過于燥熱,上學院也放了假,待到八月暑氣褪去之后再開課,這段時間阿阮開始跟隨嘉慧公主學習管理庶務,真心感覺比在上學院上課還累,府中各類收支預算,每個房里的月例銀子,下人的管教應如何做到松緊適中,節(jié)日里同各府的節(jié)禮往來,拜帖的收拒,都是一門門高深的學問。嘉慧公主從現(xiàn)在認真的教起,不至于阿阮將來嫁了人兩眼一摸黑受人蒙騙。
這一年注定不平靜,京城里突然涌入了大批的難民,渭河水患淹沒了周邊的三個縣,司隸州知府隱瞞實情,削去官職,流放北境,朝廷需再派一名欽差大臣前往司隸州處理政務,治理水患。
阿阮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有片刻的怔仲,渭河水患……這絕對不是巧合,想起上官裊鄭重的囑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急急的趕到正院里,“娘,我讓你跟大哥說的事你說了沒?”
“你這慌慌張張的又是鬧哪一出?說了,他說這個月休沐的時候就帶你們去”
阿阮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那他這會兒回來了嗎?”
“還沒呢?估計過一會兒也該回來了”
阿阮皺著眉頭“那我在這兒等他一會兒吧!”
嘉慧公主有些奇怪,少有見她如此緊張“今兒是怎么了?這么黏著你大哥”
阿阮知道自己態(tài)度可疑,“沒有,就是想著很久沒出過遠門了,心里高興”
嘉慧公主挑眉,也不點破她,看她在那坐立難安,一直到白璟和白墨安回來她才結束了那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二人還沒跨進門來,阿阮便急急的迎出去“大哥!”
白璟在旁邊有些吃味了“阿阮就看見你大哥,看不到你爹爹了?”
“爹,別鬧,我跟大哥有正事兒呢!”
白璟碰了一鼻子灰,到娘子那兒找安慰去了。
白阮著急問道“大哥,你真答應陪我們去倚翠峰了?”
白墨安蹲下身,親昵的捏捏她的小鼻子,“我敢不答應你么?到時候可別哭鼻子!”
阿阮心里的大石頭可算放下地,仍不放心的威脅“你可別食言啊,不然我以后就不認你是我哥哥了!”
“這么嚴重?好,大哥一定不食言,到時候陪你好好看一下倚翠峰的風景”
此間事了,阿阮才想起另一茬,“聽娘親說,朝廷要派欽差大臣去司隸州,是誰去?。俊?br/>
“本來我想向皇上請命去的,這不是被你這個攪事精給攪了嗎!太子殿下已經(jīng)請命,三日后便出發(fā)”
阿阮聽得渾身僵硬,裊裊知道什么?如果不是我阻止了大哥,司隸州會發(fā)生什么?
“阿阮?阿阮?你怎么了,冷么?”
白墨安抱住白阮晃了幾下,白阮回過神來,“沒事兒大哥,估計是這房里的冰盆放得太多,一下子侵了寒氣”
“那我讓人撤些下去”
“不用了大哥,我想回臨水閣了”
阿阮有些慌亂的回了臨水閣,有些奇怪的事情需要時間好好的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