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付啟是從未兇過她的。
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怎么女主的命沒輪到她頭上,女主該受欺負的劇情卻被她給拿了。
最終還是錦悅師妹善解人意的接受了荼苦苦的“道歉”,道完歉后,荼苦苦笑的一臉和善,揚起她曾經(jīng)慣用的小白蓮花臉,對著錦悅和顏悅色道:“很期待跟師妹有空一起逛逛泗水城呢?!?br/>
錦悅看著這張臉,愣了一秒,隨后也游刃有余的推諉道:“謝謝師姐的盛情邀約,但是小悅最近答應(yīng)要陪師父的,實在是抱歉啦。”
荼苦苦扯著臉皮笑肉不笑回道:“不會,沒事?!彪S后她又對著付子之道:“付師弟,我想起來上次還有些話本留在了你洞府里,不如麻煩你再帶我去去一趟?!?br/>
付子之愣了一愣,點點頭應(yīng)道:“好?!?br/>
其實說完后,荼苦苦也愣住了,她以為付子雖然在昨天對待她的態(tài)度反常了一點,但那時候畢竟是有事找她,可今天,付子之竟然沒有按照以往的態(tài)度對她,這弄的荼苦苦有些意外了。
但畢竟付子之給了她臺階下,荼苦苦就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錦悅驚訝的捂嘴,隨后不明的笑道:“越來師姐跟師兄關(guān)系匪淺呀~我以為真如外界所言,師姐跟師兄是真的不合呢,太好啦,這下不用擔心啦?!?br/>
說完,她捂住嘴,小鹿般的眸子有些慌張的左顧右盼,最后鎖定在付啟身上,軟軟道:“哎呀,師父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荼苦苦真真看不下去,冷笑準備開口回懟:“不會說話就——”
“苦苦——”
“荼苦苦——”
兩聲,一聲帶著付啟威嚴的警告意味,另一聲是付子之叫的,打斷了她說話的同時也打斷了付啟后面的話,付子之看著錦悅,慣用假笑了笑,對著荼苦苦回道:“都怪師姐平時對我太嚴厲了,你看,都讓別的人誤會了。”
“別的人”三個字,明明聲調(diào)和前面的話一樣,在荼苦苦聽來,仿佛就是被加重了一般,她也看了看錦悅,發(fā)現(xiàn)一張小臉上已經(jīng)掛上了驚慌,趕在她開口膈應(yīng)自己前,荼苦苦點頭應(yīng)道:
“倒是我的錯,習(xí)慣了,抱歉師弟?!?br/>
付子之搖了搖頭,示意著給荼苦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荼苦苦跟付啟點了點,沒再理會一邊的錦悅,徑直離開。
遠遠離開那錦悅后,荼苦苦松了口氣,跟付子之主動道謝,最后還是禁不住好奇的說道:“付師弟會幫我說話這種事,還真是讓我有點意外呢?!?br/>
而付子之的回答也很滿分:“沒什么,相較于現(xiàn)在的你來說,其實我有時候更想相信那個錦悅是你。”
荼苦苦疑惑抬頭看他,問道:“為什么?”
付子之:“很想揍一頓,這感覺,她現(xiàn)在,特別像之前的你?!?br/>
荼苦苦:……
懂了,這本書的男主大概是個直男系列,想來白蓮花一類的人他可能最是接受不了的。
荼苦苦又遲疑問道:“我之前……有那么作嗎?”
付子之挑了挑眉毛:“作?”
“額……就是,如錦悅師妹一般…柔弱?”
付子之頓了頓,緩緩開口道:“師姐是想回憶一下自己干過的哪些驚天動地的事嗎,例如幾年前在我洞府門口守了一夜自己凍生病還……”
“誒停停停停,錯了,好兄弟,當我錯了,我不該提問這種傻逼的問題,住嘴吧,老年人臉皮薄,聽不得。”
付子之不動聲色的扯起了點嘴角,住了口,但末了還是補了一句:“不過我發(fā)現(xiàn)一個事情,從文師妹上山后,你其實正常了不少?!?br/>
荼苦苦干笑,沒有應(yīng)聲。
她能說什么,說她那時候自取其辱的磕到了腦袋,把自己另一個“魂”給磕醒了,然后從此以后痛徹心扉的下定決心好好做人,對得起組織和門派?
算了,她還是噤聲吧。
兩人又陷入沉默的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岔路口,荼苦苦毫不猶豫的跟著付子之走。
付子之看著她疑惑的掀了掀眼皮:“你還真的跟我去洞府?”
“不然呢,我現(xiàn)在哪有地方住?!?br/>
沒錯,荼苦苦回去了一趟后,發(fā)現(xiàn)自己洞府的東西已經(jīng)被人動過了,甚至還多放了些女孩子家家特有的零散小玩意兒,荼苦苦自認自己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但她可沒有主動買過這么多,還幾乎掛滿了房間這種麻煩事,她做不出來。
那么問題來了,直男付子之和消失的文桉桉肯定是不會對她洞府有什么興趣的,說的自戀點,就算她“死”的時候,想來付啟再怎么想她這個大徒弟,也應(yīng)該不會去動她房間裝飾吧。
這些人中,突然出現(xiàn)的錦悅,自然而然就成為最值得關(guān)注和懷疑的對象了。
為了避免自己再去自取其辱,荼苦苦干脆把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搬了個遍,自己給她騰地方讓位。
付子之聽聞這話,又看她臉上咬牙切齒的神色,有些驚訝的闡述道:“師父竟然把你的洞府給了她。”
“對,所以付師弟,不介意的話……”
“介意?!?br/>
付子之停下腳步,打斷她:“非常介意?!?br/>
荼苦苦哽住:“我還沒說完……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我再去看看你那本書吧,我覺得有個地方我好像記錯了?!?br/>
付子之:“什么?”
荼苦苦:“還記得第一次進去,我看到的是一群群老人,手里托著一張張人臉在走,我記得事無巨細的跟你講了的。”
付子之點點頭,問道:“然后?”
“然后就是,我現(xiàn)在想起來,第二次進去看時,那些人手中拖著的并非是人臉,而是一顆顆心臟?!?br/>
付子之遲疑的講眼神看向她,仿佛在說:這種事你都能記錯,你都分辨不出來?
荼苦苦撓了撓頭,用臉尖推了推地面,不好意思道:“哎呀當時太緊張了,把這個小細節(jié)給忘了。”
付子之嘲笑:“小、細、節(jié)——”
荼苦苦扯了扯嘴角,發(fā)現(xiàn)沒有反駁的余地,干脆噤聲,跟著付子之的步伐往他洞府走去。
進去以后,荼苦苦細心的發(fā)現(xiàn)付子之還真將昨天那個雕玉飾品搬了地方,心底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覺,但她也沒有太過在意,就著昨天的方位坐下,不客氣的自己倒了杯付子之的茶。
接收到付子之看過來的眼神,荼苦苦吹了吹茶葉,笑道:“渴了,別那么小氣,蹭你幾杯靈茶而已?!?br/>
付子之將書遞給她,應(yīng)了聲:“嗯。”
抿了幾口,荼苦苦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這本看似沒有一點特殊的書本,翻來后,熟悉的場景在她眼前鋪開。
但這次很明顯的不一樣——
她看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白霧在眼前彌漫,耳邊依舊能聽到那一陣陣的吟誦,好像還夾雜著一些別的話,荼苦苦很確定她并不懂別的語言,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能聽的懂。
這其中很清楚且頻頻出現(xiàn)的詞莫過于:“扶綏、復(fù)仇、復(fù)活”之類的話,看不到人,聲音卻一遍遍的重復(fù),荼苦苦就這樣盯著書面“看”了一會兒,而后揉揉太陽穴,合上了。
“不行?!?br/>
在付子之的注視下,荼苦苦將剛剛的情況又給他重復(fù)了一遍,順帶問出了疑惑很久的問題:“這本書,你到底從哪里得來的?”
付子之這次也爽快,但他回復(fù)了荼苦苦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歷星文在給師父收徒前,師父傳音讓我盡快回來,我本以為有什么事,但沒想到是要給你打掃房間。”
荼苦苦挑了挑眉頭,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問道:“誰?給我?”
他點了點頭,繼續(xù)道:“這本書,是從你房間里偷出來的。”
荼苦苦聽完更懵了,沒記錯的話,她的房間,貌似只存了一堆話本和吃的,功法也有,但付啟不讓練,自己又看不懂,索性那幾本就當了墊腳步,在她小院里經(jīng)受風吹日曬。
這本不會就是其中的一本吧……
還好付子之及時打斷了她的想法,并且主動解釋道:“書是在你桌上看到的,回想師父這反常的舉動,我就把它帶回來了,第二天請示下山的時候,果然很順利?!?br/>
“喔~”荼苦苦不得不贊嘆男主的腦殼子轉(zhuǎn)的飛起,要是她說不定還真就回來收拾房子……
“那這么說,這本書應(yīng)該是師父主動交給你的,這書中的內(nèi)容,或許他也算到了我會回來,甚至說,他也覺得我能看到這本書上的內(nèi)容。”
付子之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因為這次事情他也看的不清,付啟老頭在暗示什么又或者是在表達什么,頭一次讓他開始犯懵。
但現(xiàn)在所有的解決源頭好像都來自于面前這個少女,只要配合荼苦苦,說不定就可以揭開一些事情的真相。
但首先,荼苦苦先嫌棄上了任務(wù)難度和隊友。
這怎么看自己又都像是個“自己抗傷,帶飛隊友”的主力存在。
她暗自撇撇嘴,向付子之拋出了第一個橄欖枝:“合作吧,付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