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秦夢予系好安全帶,兩人相顧無言。
蕭墨問需要先去吃個早飯嗎,她搖搖頭說
還沒拍照。
“不用,之前還有剩下的?!?br/>
“......”
又是一陣沉默。
去民政局的路上,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和蕭墨結婚時候的場景。
那時候,北城好像還下雪了,她是很開心的。
現(xiàn)在的心情,多少有點沉重。
很快就到民政局,進去隊伍快排到門口了。
蕭墨把證件都給她,說:“你先排著,我出去買點東西?!?br/>
雖然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還是點點頭。
周圍都是情侶,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和她第一次結婚一樣。
秦夢予則耷拉個臉,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本以為要排很久的隊,沒想到很快就要輪到她。
想給蕭墨發(fā)消息,但沒聯(lián)系方式。
糾結了一會兒,她想著讓后面的人先登記吧。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熟悉的聲音。
“發(fā)什么呆?”
她轉過身來,看到他刻意壓低的帽檐。
就算戴著口罩,周身的氣場都能頻頻引來女生的關注。
“嗯?”蕭墨低聲詢問。
“沒什么,你的身份方便嗎?會不會被拍到?!?br/>
蕭墨淡定表示不影響。
結婚流程很快,拿出戶口本看兩眼,往結婚證上蓋好章,流程就走完了。
出走民政局的那一刻,她感覺原本要下雨的天,馬上就要出太陽了。
本來還懊惱自己沒帶傘,心情忽然變得晴朗。
“走吧,我送你回去收拾東西?!?br/>
她跟上蕭墨的腳步,有些不解:“收拾什么東西?”
“明天我要開記者澄清會,后天要回歸工作,只有今天能幫你把東西搬到我那里?!?br/>
秦夢予恍然大悟。
也是,復婚了。
如果不住在一起,被狗仔拍到,可能又會對他的工作造成影響。
想著,她拉開車門,看到副駕放著一束卡布奇諾。
這次是潔白色的蕾絲裝束。
原本不真實的心,現(xiàn)在更覺得飄忽了。
她把花拿起來說:“其實不用的?!?br/>
蕭墨漫不經(jīng)心地開著車:“花不了多少錢。”
氣氛沉寂,她沒再說話。
可能和自己復婚,他也覺得很痛苦吧。
畢竟,她曾經(jīng)那么不客氣地讓他滾出自己的生活。
想到這里,她忽然覺得有些懊悔。
那段情緒低落的事業(yè)期,是不是對他態(tài)度太差了?
回到小區(qū)。
她開始搬家。
但面對著這么多雜亂的物件,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
原本站在門外的蕭墨走進來,環(huán)顧四周看了看她的東西,果斷給助理打電話。
秦夢予此時還在臥室里收拾,不一會兒臥室里走出來一只撞色小貓咪。
豎著雞毛撣子似的尾巴,在客廳打了個圈,朝著他走過來。
用頭蹭蹭他的褲腳,開始喵喵叫。
蕭墨蹲下,摸摸它的下巴,小家伙打著滾一臉滿足樣。
秦夢予從臥室出來,看到這一刻,心梗都要犯了。
這見人就貼的毛病,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改。
看到男人的褲腿沾滿細碎的毛,她想開口提醒,但這人好像一臉不在意。
抱著小貓,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fā)上。
好像在說:你快收拾吧,別打擾我們父女小聚。
就在這時,蕭墨的助理來了。
有幫手,搬家就輕松很多。
但真正要動手搬的時候,她才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和房東說。
而且這房子還有半年才到期,現(xiàn)在走是要賠違約金的。
她把自己的顧慮和蕭墨坦言,他單手甩來甩手上的貓毛,掏出一張卡放在茶幾上。
“卡里的錢應該能賠得起違約金?!?br/>
秦夢予傻眼:“怎么還有彩禮?!?br/>
蕭墨看著懷里的貓咪,無情反駁:“這是給我女兒的零花錢,我想她應該不介意給你花?!?br/>
她無語了。
厚著臉皮收下貓咪的零花錢。
經(jīng)歷四個小時的打包裝箱,秦夢予的東西終于快裝完了。
看著堆滿整個客廳的紙箱子,他不由皺眉。
想到她東西多,但沒想到收拾起來會有這么多。
就在蕭墨沉默時,懷里的貓咪忽然叫了起來。
秦夢予看她一眼,下一秒就把她裝進貓包,轉頭問蕭墨。
“我怕她應激,我能抱著她坐副駕駛嗎?”
“可以。”
秦夢予拎著貓,想動手拿東西,被制止。
“我叫了搬家公司,你和我先下去?!?br/>
“哦,好?!?br/>
一個小時后,終于把所有東西都搬到了蕭墨家。
還好他家大,東西只堆滿客廳的一個小角落。
到他家的第一件事,她打開貓包想把孩子放出來,但看到他的真皮沙發(fā),忽然有點擔心。
猶豫一會兒,弱弱地問:“咕嚕寶貝放在哪?。俊?br/>
“就放在客廳就行?!?br/>
回想起秦夢予家那個用樹枝做的貓爬架,他看了眼落地窗,淡淡地說:“回頭我給她買個新的貓爬架?!?br/>
似乎有被內涵到,但她不吭聲。
隨后,蕭墨蹲下,把小貓抱出來。
還去廚房給她找了個干凈的碗,把水遞到她嘴邊......
看到自家娃沒被嫌棄,她就放心了。
然后一頓操作,把洗漱用品和家居服拿出來放到了客房。
本以為之后洗澡會不方便,但沒想到客房里竟然也有獨立衛(wèi)浴。
......
秦夢予搬不動了,癱在沙發(fā)上歇著。
“你不用著急今天收拾好,反正明天我不在家,你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br/>
這話說得她有點無言以對,但也確實不想收拾了。
晚飯秦夢予叫的外賣,順帶買了蕭墨那份。
兩人一個在餐廳吃,一個在茶幾吃,互不干擾。
但也因為時不時有喵喵叫的聲音,不覺得尷尬。
恍惚之間,她忽然覺得時間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第一次和他結婚沒離婚時的生活。
但彼此的沉默又告訴她。
和蕭墨的關系,只是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吃完飯后,他開始收拾去劇組的東西。
秦夢予打算蓋個被單,湊合一晚,明天再鋪床。
兩人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忙著,互不打擾。
到了睡覺的點,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只找到了家居服,但沒找到貼心的衣物。
于是,她開門去拿衣服。
但客廳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關的。
害怕被發(fā)現(xiàn),她干脆打開手電筒,摸黑去翻行李。
她明明記得自己放在一個,大箱子的小藍色袋子里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
蕭墨聽到外面一陣跌跌撞撞的聲音,還以為是小貓晚上跑酷。
剛洗完澡的他,裹著一條浴巾就走出來了。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