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軒出了遠門,林語頓覺孤單了不少,對這種感覺,她很是不安。
門外下起了大雪,金娟兒一大早帶著她小弟過來玩了,林語就在火盆上架起了一張四方桌,讓她們圍著桌子坐著,圍上棉巾,放了些吃的玩的,三個小家伙玩得樂呵呵的。
她怔怔的邊撿豆子邊看著門外,肖正軒說了去十天就回來,可是現(xiàn)在去了都十三天了,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林語皺著眉頭在想:莫不是被風雪耽擱了?
“砰砰砰…”院子里急切的響了起來,林語驚嚇得跳了出來:“是哪個?有什么事這么急?”
這時聽到金大哥急急忙忙在門口叫到:“林語妹子,你家林桑出事了,在市場里被人打傷了!你快收拾一下,我叫相熟的人送回來了,馬上就到家。”
什么?哥哥被人打傷了?
關心則亂!林語一聽林桑被人打得送了回來,她雙腿都發(fā)軟了,顫抖著走到門口急著打開院子門,就一把抓住金磊問:“金大哥,你說仔細些,我哥哥到底怎么了?是什么人打傷了他?”
金磊看林語急得分寸大亂的樣子,他邊安慰她邊解釋說:“我也不是太清楚,我的攤子跟你哥隔得遠了些,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動手了。等我趕緊叫人來幫忙時,那些尋事的人就跑了,我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先不著急,你哥馬上就回來了,先叫個大夫給看看,到時再問也不遲?!?br/>
聽金大哥如此說,林語暫時冷靜下來,她知道她再亂也沒用,林桑只是被打傷了,什么都不重要,先看了他的傷再說,于是她鎮(zhèn)定的說:“金大哥,麻煩您幫我去鎮(zhèn)上叫個大夫來!最好還上尋常的草藥,再幫我買一斤燒酒來,越烈越好!”
金磊一楞,這林語突然像變了人似的,剛才還急得差點哭了,這一會兒就鎮(zhèn)定下來安排事情了,真是一個勇敢的女子!他佩服的說:“林語妹子,大哥這就去安排,你先回家準備一下?!?br/>
看金磊轉要走,林語急忙叫住他:“金大哥,麻煩您幫讓金大嫂來幫我一會,家里還有孩子,一會我怕是沒功夫管了!”
金磊邊走邊說:“我馬上就叫她過來!如果不行,讓她把孩子帶到我家去吧!”
林語真心的叫了聲:“謝謝金大哥了!”
沒一刻鐘,林福帶著幾個兄弟把林桑送了回來,一進院子門他就高叫:“語妹兒,你快出來,你哥哥出事了!”
當看到頭破血流的林桑時,林語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哥哥,你還好不?”
林桑已痛得昏過去了,林福趕緊讓人把林桑放在床上說:“語妹兒,福子哥剛才在路上看到桑哥被人抬著才知道被人打了!情況怎么樣我還不知道,先不管那個,鐵匠鋪的金大哥先回來報信了,他有沒有跟你說?”
林事緊咬下巴雙手緊握:“福子哥,妹妹謝謝你和幾個哥哥們!你先讓一讓,讓我來看看哥哥的傷?!?br/>
林福遲疑的問:“語妹兒,你沒去叫大夫?”
林語扶正林桑的頭翻了一下他的眼皮才回答林福:“去了,金大哥去了!福子哥,你把棉巾擰給我?!?br/>
林福倒是被林語的鎮(zhèn)定嚇著了,乖乖的擰起棉巾遞給她,林語接過棉巾后把林桑臉上的血跡擦凈,發(fā)現(xiàn)他額頭破了,眼角被打腫了,再檢查了下后腦,還好沒什么問題。
再解開林桑前胸的衣服,伸手摸了摸了胸前和后背,林福大驚:“語妹兒,你是女子!”
林語沒理林福,只是吩咐:“福子哥,幫我用剪刀剪開我哥的褲腿,我知道我是女子,可我是他親妹子!”
確實也沒有人來做這些,林福自己不懂也不敢亂動,他立即按林語的指示拿來了廚房的剪刀把林桑的褲腳剪了開來:“語妹兒,還要剪么?”
林語看快剪到大腿根了,于是示意說:“不用了,福子哥,你幫我把小然兒抱著放在床上好了!請幾位哥哥先回去,妹兒下次請他們喝茶?!?br/>
林?;琶Π褔樀枚阍诮鹁陜荷砗蟮娜粌罕Я似饋恚骸澳銊e怕,舅舅沒事。”
林語又對金娟兒說:“娟兒,你們都爬到坑上的角落里去,一會等你娘來了就把妹妹帶到你家去。”
安排落定后金磊兩口子拉著大夫到了,金大嫂把兩個小的孩子抱下坑后,大夫馬上過來把脈。
林語看這大夫磨磨蹭蹭果斷的說:“大夫,不用把脈了,我哥這是痛昏過去了,他別的地方都沒會么大傷,最重的就在小腿上,小腿骨斷了!”
沒找到常給林語看病的江大夫,這位姓陳的大夫冷冷的白了她一眼:“小小女子,你懂個什么?這病要是你都會看了,還要我們這些大夫做什么!”
如果不是林桑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幾個人站在床都關心著林桑,林語肯定會一個過肩摔把這大夫摔到院子里去!
看到林語雙眼冒火,林福趕緊拖著她站在了一邊:“陳大夫,別跟我家妹子一般見識,她這是因我堂兄受了傷急了!請您快幫看看,我家堂哥哥哪里打傷了?”
陳大夫這才搖頭晃腦的說:“這人嘛受的傷可不小,血外積于皮,內積于心導致昏厥,腿骨中折筋脈盡損,這人可有點麻煩呀!”
狗屁!林語堂堂一個醫(yī)學博士,內外、中西兼休,十二年的時間大半都花在這醫(yī)學上,林桑內傷并不嚴重,目前最厲害的就是小腿骨折了,這蒙古大夫還在魯班面前弄斧了!
林語忍著怒氣問:“大夫,您看要如何醫(yī)治!”
陳大夫又搖晃著頭說:“難呀!這最難的就是治內!我先開付藥吧,你煎給他先喝了,然后再去找個骨傷大夫來,這腿怕是以后殘了!”
實在忍不住了,林語冷冷的說:“陳大夫你請吧!怕是你殘了我哥哥都不會殘!福子哥,你到鎮(zhèn)上的藥鋪里給妹兒找一兩臭大麻來,趕緊給我熬成水,金大哥,麻煩你幫我去弄兩塊木板來。大嫂,你把我哥上這件外衣斯成布條,一會給我?!?br/>
陳大夫大怒:“你個女子竟敢侮辱大夫?真是個沒教養(yǎng)的人!”
林語煩躁的說:“別再在這里啰嗦了,這桌上是您的出疹費,您拿著快走吧!”
林福見林語真要大怒了,于是趕緊拉著陳大夫說:“陳大夫辛苦您了!我得到您店里去買臭大麻,不知您那有不?”
看到林福畢恭畢敬,陳大夫打開藥箱扔出一包臭大麻說:“送給你了!真是氣死老夫了!”說著摔門而去。
金氏夫婦相互看看,他們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模樣的林語,金大嫂見他發(fā)楞立即說:“當家的,你快去呀!”
金大哥慌忙說:“我馬上就來!”
趁林福煮臭大麻的瞬間,林語找個根木棒用刀削尖,再用柴刀定在墻上,然后掐林桑的人中把他喚醒:“哥哥,你醒醒!”
林?;杌璩脸恋谋淮碳ば蚜?,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林語時,他虛弱的叫了聲:“語兒…”
林語知道他這時很痛,于是連忙制止說:“哥哥,一切以后再說,一會妹妹得給你把腿上的骨頭接上,會很痛,一會你喝了臭大麻后再把這木棒咬在嘴里,一會痛時千萬不要咬舌頭!”
林桑大驚:“語兒,你…”
林語急忙說:“別問為什么!反正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傷了你的人我也要他們付出代價!”
林福和金大嫂看到這樣堅強又冰冷的林語都呆了,這是那個膽小怕事的林家小姑娘?難道嫁了人就一切都變了?
臭大麻雖然有一定的麻痹作用,可是效果無法與現(xiàn)代的麻藥相比,等金磊找來了木板后,林語對他們兩個說:“金大哥、福子哥,你們幫我按住哥哥,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扭動!”
林福擔心的問:“語妹兒,你行么?”
林語朝他點點頭說:“福子哥,這點沒問題,你和金大哥幫我按住哥哥就好了!哥哥,剛才喝的藥效不會很好,還是會讓你很痛,可千萬記住我說的,咬緊木棒!”
臭大麻的作用暫時讓林?;謴土瞬簧倬瘢赂业狞c頭說:“語兒,你動手吧!這鎮(zhèn)上沒有好的骨傷大夫,就是找來了也不一定能治好,你只管動手?!?br/>
不知為什么,林桑就是無來由的信自己的妹妹!
看哥哥作好了準備,林語伸右手從林桑的膝蓋處開始慢慢的往下捏,等捏到傷處時,林桑立即臉扭曲起來,額頭開始冒汗!
林語左手又開始從腳腕骨上開始往上捏,等兩只手差不多要合在一塊時,慢吞吞的揉著,突然用力一扭“卡支”一聲,林桑大叫一聲又痛昏過去。
等林語把林桑的腳高高的掛在墻上的木棒上時,金磊狐疑的問:“林語妹子,你這樣就行了么?”
林語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以前有人教過我摸骨,說人和野物的骨都一樣,斷了的地方只要摸中了把它們接上,以后就不會有事了!”
林語其實真的是沒有百份之百的把握,畢竟這里沒有x透視,只能靠著感覺接骨,所以搖頭是真心的。
金大嫂見林語也滿頭大汗,她心疼的說:“林語妹子,你先坐著擦把臉,今天我?guī)湍阕鐾盹??!?br/>
林福把東西收拾好后看林語一臉的悲傷,他氣憤的說:“語妹兒,一會哥哥就去打聽,看看是哪個王八羔子,竟敢傷我林福的兄弟!”
林語看著林福真誠的說:“福子哥,妹妹謝謝你。不過這事你只要打聽好就行,后面的事一切歸我!”說著雙眼一光,雙眸中的冷峻似把劍要穿透人心。
林福被林語眼中的兇狠所驚嚇,他不自覺的應承說:“好!那哥哥先出去了!”
林語疲倦的坐在林桑身邊,林福剛要出門,突然院子門“砰”的撞開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呼叫:“桑哥兒,嬤嬤的心肝兒呀!聽說你被人打傷了?是哪個挨千刀萬剮的死東西,竟然敢傷了我的長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