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風暢快地仰天大笑,一千年了,今日是他被困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我答應你,放棄復國大業(yè)!你說的對,世人皆知王天風已死,我又何必去糾正全世界所有人的錯誤呢!我之所以愿意放棄復國,其實是因為我的女兒。這么多年,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既然今日緣分讓我父女二人重逢,我絕不允許辰陽再受半點委屈!”
李師師感動地說道:“爹,女兒是個苦命人,我不要榮華,我不要富貴,我只希望您能陪在我身邊。爹,跟我們出去吧。只要您答應出去后隱居不問世事,他們就會放了您的?!?br/>
“那怎么行?”王天風看了眼何奈何,對李師師說道:“我女婿如今也是天組織的高層之一,爹雖然千年未曾入世,但是功力一點可沒退步,多多少少還能出點力的。還有那個頑固的老朋友愛德華,我可以試著勸勸他!”
何奈何聞言,眼睛一亮!捏碎了傳音玉簡。告知了黃天這里的好消息!
捏碎玉簡后不到三息,一個白衣書生在不遠處憑空出現(xiàn)。
這白衣書生正是黃天,他面露古怪之色看向王天風。問道:“你想通了?”
“當然,給你們做事就是給我女婿做事。給我女婿做事就是給我女兒做事,給我女兒做事不就等于給我做事嗎?解開我體內的封印吧,我去見見愛德華和那幾個老朋友?!?br/>
黃天沒有猶豫,隨手一揮,六根黑棒便從王天風體內抽出,被他收進了儲物袋。他不怕王天風反悔,以他的神通,想擒住王天風并不難,難的是將之說服,畢竟他一個人撐不起人族。
王天風重新恢復了修為,整個人又好似年輕了數(shù)百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人生得志的中年巔峰男人。他哈哈笑道:“你們回去吧,我去找他們談談。完事后去唐家找你們!”
李師師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回去的路上,被挽著手臂的何奈何能感覺到,師師對他更加依戀了。
“謝謝你,夫君。”李師師輕聲說道。
何奈何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尷尬地笑道:“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謝嗎?”
“夫君,不如你再娶幾房如何?”
“你什么意思?為什么突然說這個?”何奈何皺眉道。
“不為什么,夫君,你太好了!我一個普通女子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福氣。你為了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而我卻什么也為你做不了。”李師師的聲音越來越輕。
“傻瓜,瞎說什么呢!你的琴藝可是公認的天下第一,你也很優(yōu)秀啊。”何奈何安慰道。
“呵呵……琴藝……琴藝再好,也不過是逗人開心,供強者享樂罷了。琴藝天下第一又當怎樣,也不過是個風塵女子?!?br/>
何奈何停了下來,側過身用手摟住她的細腰,認真地說道:“風塵女子怎么了?人中有無情的禽獸,禽獸中有有情有義的人。風塵女子也有至情至性的!誰敢說風塵女子都是壞的,衣冠整齊之人全是好的?琴藝是古典藝術,是藝術的傳承者,你支撐和肩負著發(fā)揚藝術的重任,不許你這樣看清自己。能在心煩意亂時,或在賞心悅目之時,聽一首動人的曲子真乃平生一大快事。你們不是風塵女子,而是帶給人快樂的天使!”
“謝謝你,夫君。謝謝你沒有嫌棄我,我只是想要為你做些什么...我能看得出來,你心里還有其他女人,而且我還知道,你不僅喜歡她們,她們對你也有愛意。為何不能在一起呢?”
“夠了,別說了。此事無需再提!我向往的是一生只愛一人的婚姻。況且你把你的的全部給了我,如果我不把我的全部都給你,對你不公平,你難道不會吃醋嗎?”何奈何的語氣極為堅決。
“不,我要說。你已經喜歡上了其他人,不應該為了我對那些情感視而不見。這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是一種傷害。我愛你,奈何。我不想成為你的負累和羈絆,我想讓你做一切你喜歡的事,我想讓你快樂!”李師師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別哭嘛,我最怕女孩子哭了。乖,回家?!焙文魏卫鴰煄熾x去了,他沒有正面回答師師的問題,光是依依那一關,他就無法接受將關系再推進一步,主要是他與依依之間的感情很微妙,很青澀,很純潔,很美好。依依無疑是何奈何在這個星球上最重要之人,是他的精神支柱。二人之間的關系太過完美,彼此都把對方當作是最重要的人,一心只為對方好。他不知道,甚至不敢去想一旦和依依成親,依依會不會變。畢竟婚姻可以改變很多,讓本來最美的付出和關心變成理所當然,一文不值。
何奈何回到唐府之后,經過與師師的這番談心,再次見到依依時,有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他非常想讓依依嫁人生子,可是又怕失去這份最美的情感,況且他曾答應依依,不再勸她嫁人。
他把這種難受的感覺,歸到了自己不夠強大上。若是他有逆天的修為和手段,依依豈能只有百年壽元,此時只能做一個凡人。
他痛恨這種感覺,可卻無能為力。生死輪回,天地陰陽,豈是人力可以逆轉。但若不可逆轉,為何又要來到世間一遭呢?
“黃天?此人深不可測,肯定見識不凡。不知他是否有辦法...”何奈何喃喃...
想終歸是空想,沒有結果,不如親自求證。他沒有去組織內部,而是離開唐家,去了永安街。
永安街常住著一位書生,下棋極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論棋藝,無人是其對手。幾乎沒有人配做他的對手,因為你只要落三子,就已經輸了。他會把你的思路和落子的位置猜的比你自己還清楚。
沒有人和他下棋時,他就自己與自己對弈。
“你來啦?!秉S天的左手落了一個黑子后說道,沒有抬頭看向推門而入的來人。
“你知道我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