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齊紫淵是如何讓羅紫曦心甘情愿的去向柳月兒要人魚內(nèi)丹的,就說羅紫曦去后回來拿著人魚內(nèi)丹交給齊紫淵時的眼神,已經(jīng)不可用語言形容了,如果非要說的話,很像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的小媳婦樣子,但是想著羅紫曦那中年樣子,莫清霜將剛才那句話默默地從腦海中移除。
總之,莫清霜終于能夠口吐人言了,這算是幾天里唯一讓她覺得開心的事情了,人在不同的情況下心中的要求也會變低,就像現(xiàn)在的莫清霜,只要能夠說話,她就已經(jīng)開心了。
這里不得不說一下,為什么妖修能夠說話,而莫清霜卻不能。
實際上大多的妖修也是不能在原型時說話的,自身器官的形狀就已經(jīng)被限制了,例如桃花妖,原型狀態(tài)就是一棵樹,怎么說話?在原型時聽見妖修說話多半都是靠的其它方法,所以現(xiàn)在只是貓形態(tài)的莫清霜不能說話很正常,她其實也可以直接傳音的,可是上次受了重傷,法力也沒恢復(fù),她沒有力氣使用傳音。
總之,現(xiàn)在因為人魚內(nèi)丹,莫清霜終于能夠繼續(xù)說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莫清霜按照齊紫淵的意思都在屋里靜養(yǎng),等齊紫淵將該辦的事情辦妥后,他們就會一起去往鬼界,受傷的人是有權(quán)利“偷懶”的。
這一天并沒有莫清霜想的那么久,很快,齊紫淵就抱著莫清霜出門了,或許是因為齊紫淵出門的消息沒有被散發(fā)出去,反正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并沒有人來相送,自然就更沒有人想跟來了。
莫清霜這幾天都在屋里靜養(yǎng),兩耳不聞窗外事,她不知道的是:這幾天卟琨派可謂是壓抑的很,因為相傳齊紫淵因為唯一的徒弟出任務(wù)不幸遇難,現(xiàn)在他的心情很差,見誰殺誰,要不是掌門將齊上仙壓制住,恐怕整個卟琨派都已經(jīng)被齊上仙毀滅了。
當(dāng)然傳言有許多個版本,其中不乏聲色并茂版本的,不過都有以上的那個共同特點罷了,修仙之人平時太過枯燥,所以一旦發(fā)生什么大事,八卦起來能力也是非常強(qiáng)悍的。
現(xiàn)在整個卟琨派就算是在不怕死的,也都躲回了自己的洞府,能不出門就堅決不出門,不管信不信流言,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tài)度,畢竟齊上仙又不是沒干過滅門的事,雖然滅得是別家的門。
這樣的留言其實也有掌門的推動,因為莫清霜的生死劫并沒有結(jié)束,而給她劫難的人卻到現(xiàn)在都沒有線索,這樣做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但是這一切莫清霜都并不知情,她還單純的以為是因為齊紫淵平時太過于不近人情,所以才沒有人來相送的,完全沒有意識到,其實他們算得上是偷偷摸摸的出門。
去往鬼界其實并不難,隨便找一個陰氣重的地方,然后打開通道就可以了,如果鬼界入口像人間的大門一樣在特定的地方,那牛頭馬面來人間勾魂恐怕得跑斷腿。
齊紫淵隨便找了一個亂葬崗,一揮手就打開了通道,抱著莫清霜,一臉淡定的就踏了進(jìn)去。
通道在他們進(jìn)去后不久便自動關(guān)閉了。
鬼界與人界相通,所以通道也并不長,沒走兩步便徹底的進(jìn)入了鬼界。
在凡人的書記中,鬼界常年都是陰深深的樣子,沒有太陽也沒有光亮,黑漆漆的抬眼望去遠(yuǎn)處一片漆黑。實際上,真是的鬼界也確實陰深深的,但是卻并不黑暗,不過也算不得明亮,因為天空中月亮的原因,其實能見度還算不錯,不過也比不得白日就是了,當(dāng)然,鬼界是沒有白日的。
除了沒有白日和溫度變化,其它該有的天氣還是有的,就像現(xiàn)在,齊紫淵他們剛一進(jìn)來就發(fā)現(xiàn)天空中正在下雨,鬼界的雨滴格外的冰涼,落在活人身上時,就好像是落的冰一樣冷,這是因為鬼界陰氣太重,實際上天上下的也不是真正的雨水,而是陰氣太濃凝結(jié)成的水滴。
幾乎剛一進(jìn)來齊紫淵就用法力凝結(jié)出雞蛋狀的法術(shù)罩,不但能夠隔絕雨水,還能夠擋住吹過來的陰風(fēng)。
就是這樣,齊紫淵依舊不放心的低頭問道:“可冷?”
莫清霜經(jīng)過幾日的調(diào)養(yǎng),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比之前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不過她還是感覺到了些微的不適,但因為齊紫淵及時的張開了結(jié)界,目前她的身體還是在承受的范圍。
盡管如此,莫清霜還是感覺非常的不舒服,并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原因,而是因為心里,她討厭這種脆弱無力的感覺,因為以前無能的她活的很悲慘。
見莫清霜沒有回答,齊紫淵敏感的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實際上就算沒有察覺,看莫清霜那低垂下來的小小三角耳也能夠看出來它情緒不佳。
齊紫淵輕輕的摸了摸莫清霜的腦袋,語氣溫柔的道:“怎么了?”
莫清霜回過神,看著遠(yuǎn)處暗沉的天空,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的道:“你說,現(xiàn)在的我能夠去投胎嗎?”
齊紫淵有些意外莫清霜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邊走邊回答道:“不能,先不說生死簿上早已經(jīng)劃去了你的名字,就說你自身的情況,別看我轉(zhuǎn)移你的魂魄好像很容易,其實這只是你大部分的魂魄而已,并不是你的全部。就好像我轉(zhuǎn)移了你的樹干和枝葉可是你的根始終都在自己的身體里,轉(zhuǎn)生后失去了根你又怎么能活?!?br/>
莫清霜神情有些沮喪的道:“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心。”
齊紫淵眼神復(fù)雜的看了眼懷里的莫清霜,道:“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的?!?br/>
沒想到齊紫淵會突然說這種類似于承諾的話,莫清霜愣了愣,眼神飄忽的左右看了看,最后裝作沒有聽到般,保持著沉默,實際上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齊紫淵剛說完這句話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齊紫淵也并不期待莫清霜的回答,因為不管莫清霜同不同意,他決定的事情都會一直做下去。
覺得空氣中彌漫了太多的尷尬,莫清霜轉(zhuǎn)移話題道:“對了,小黑龍你還給鬼王了嗎?”
“叫他殷噬心就行。”齊紫淵毫不客氣的讓莫清霜直接叫堂堂一個鬼王的大名,他道:“或許此行我們還有用到小黑龍的地方,為了治小黑龍的傷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氣,再用它一段時間也是應(yīng)該的。”
莫清霜:“……”
這個是可以這么算得嗎?
雖然莫清霜心里有些不贊成齊紫淵繼續(xù)霸占別人的東西,但是既然齊紫淵都決定了,而寵物的主人到現(xiàn)在也沒有來要寵物,說明他也默認(rèn)了吧,畢竟鬼王那樣實力深不可測的鬼,想找自己寵物在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既然沒來,說明他并不著急要回來吧?
莫清霜不知道的是,現(xiàn)在的鬼王正心情非常不好的處理著公務(wù),小鬼們看著臭著臉的鬼王,都紛紛禁聲,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生怕觸了鬼王的霉頭,小鬼們心里都在埋怨著,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人居然惹怒了他們的王。
有本事能讓鬼王生悶氣的人,天下間沒有幾個,沒錯,這次的始作俑者就是齊紫淵本人。
就在前幾天,殷噬心滿心以為齊紫淵是來還他寵物的,沒想到齊紫淵說要先下一盤棋,他贏了才還給他,輸了的話就再借幾日。
后來的結(jié)果,看殷噬心現(xiàn)在的臉色就知道了,他自然是輸了。
其實殷噬心并不是輸不起的人,實際上每次他的賭注都非常的珍貴,還不至于為了把寵物再借給好友幾日而生氣,他真正生氣的是齊紫淵這次下棋又暗地里給他挖坑!本來他以為他就要贏了,心里正得意,可是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輸?shù)脧氐?,那種心情,真的是一落千丈,讓人氣得無語。
所以,殷噬心氣的是齊紫淵,更氣的是他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齊紫淵給他挖的坑!好好的一盤棋就這樣被自己蠢輸了,他不甘心!
殷噬心黑著臉問身邊輔助他處理公務(wù)的判官,道:“我是不是很蠢?”
那判官卻并不像那些小鬼一樣懼怕殷噬心,聽殷噬心這么問,抬頭平靜的掃了殷噬心一眼,接著底下頭一邊繼續(xù)處理公務(wù),一邊頭也不抬的回答道:“有時候是有些蠢?!?br/>
殷噬心:“……”
他為什么會想不開問身邊這鬼?問那些小鬼頭們不好嗎?
且不說此時殷噬心心中有多難熬,就說齊紫淵這邊吧。
因為莫清霜情緒低落,這一路他們都走得非常的安靜,至于為什么他們不御劍,除非他們想成為眾鬼的靶子,雖然齊紫淵實力高強(qiáng),但是他也不想在靈氣幾乎沒有的鬼界浪費(fèi)太多的法力,所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們一直都在步行。
不過修真之人步行也是普通人不能相比的,縮地成寸是最基本的小法術(shù),所以實際上和御劍飛行比,也慢不了多少。
不但如此,他們還帶上偽裝法器,能力一般的鬼怪看著他們只會認(rèn)為是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