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皇后的表情變幻,凰錦黎沒有什么感覺。
她不會傷害皇帝和皇后,也會盡一個女兒的本分,但不代表她就會一切都按照他們的心愿來。
對于朝局,對于未來,她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父皇準備何時上朝?”凰錦黎抬頭,看向炎凰帝。
現(xiàn)在炎凰帝的處境有些尷尬,他就算去上朝,所有的事情,也都得看墨九卿的眼色。
朝堂上全都是墨九卿的人,沒有人會聽他的。
但是如果不去上朝,那么,就是直接認慫了,這可不是一國帝王該有的表現(xiàn)。
這條路,縱然再艱難,也都要往前走。
因為原地踏步,就以為慢性作死。
炎凰帝聞言,沉默了許久,道,“下個月,下個月朕就去上朝。”
他不擅長朝政,不代表他會選擇退回去。
“好,兒臣會全力配合父皇?!被隋\黎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來,“這幾點,兒臣會去找墨九卿給鐘大人討個小官兒來做。”
“你去說?”炎凰帝有些驚訝,太子去說,墨九卿會同意嗎?
畢竟……
嗯,雖然這兩人在傳斷袖,但是一眼看上去,墨九卿睥睨霸道,凰錦黎清寒俊秀,誰攻誰受一目了然啊,凰錦黎說服的了墨九卿么!
炎凰帝的表情,讓凰錦黎一臉黑線,她匆匆忙忙道,“兒臣去試試。”
“哦,那好。另外,三月份新科科舉,你有什么想法嗎?”炎凰帝不由多問一句,這新科考試,可不能再落在墨九卿掌控中了。
不然的話,他們可真是一點點活路都沒有了。
誰料,凰錦黎卻道,“兒臣決定,這件事情,讓攝政王去主持。”
炎凰帝見狀,不說話了。
他受到了打擊了,還以為他的太子會有什么好建議,誰料竟是自暴自棄。
“父皇,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兒臣便先告退?!被隋\黎嘴角噙著笑意,起身道。
“那你去吧?!毖谆说塾袣鉄o力的道。
他開始擔憂,若是太子真的執(zhí)掌朝政了,他撐得住偌大一個國家嗎?
這性子,怎么看上去有點弱啊!
而此時,凰錦黎已經(jīng)牽著君無影的手,往上陽宮外面走去。
夕照已經(jīng)落下,夜幕籠罩了皇宮,看上去有點陰森森的。
“殿下準備去找攝政王么!”君無影的聲音,在暮色里聽上去有點涼。
凰錦黎扭頭,瞄了一眼他清俊的容顏,“小影影不愿本殿去?”
君無影不說話了,他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是,鐘志回來對她的確好。
“沒有,不過還請殿下帶上歸云或者離歌,我不放心你的安全?!本裏o影終究選擇妥協(xié),奉上一只電燈泡。
凰錦黎嘴角輕輕勾起,看透了他的心思,卻不戳破。
爾虞我詐當中,這份如同鏡花水月般的在乎分外美。
而就在兩人來到東宮門口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東方咫竟然站在門口,像是特意等著凰錦黎回去一樣。
“他怎么來了?”凰錦黎微微凝眉,腳步加快了一些。
“太子殿下,這是攝政王交給太子殿下的奏折?!睎|方咫上前,一邊見禮一邊雙手奉上一沓奏折來。
“攝政王何意,不知道本殿從未處理過朝堂事務么!”凰錦黎結(jié)果奏折,微微挑眉。
東方咫道,“攝政王說,既然太子殿下已經(jīng)上朝了,那日后奏折便會逐漸送到東宮……攝政王殿下說,之前太子殿下曾說想要和他學習治國領兵之道,他應允了?!?br/>
“……”東方咫的話,在凰錦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讓她捉摸不透墨九卿的意思。
而君無影的眸光,則微微暗了暗。
他突兀開口,“太子殿下無需攝政王教她治國領兵之道!”
說完,他竟然一把奪過走著,不由分說拉著凰錦黎往屋里走!
東方咫站在外面一臉懵逼。
靠,一個男寵這么拽?
而凰錦黎亦一臉黑線。
至于站在一旁的歸云和離歌兩人,則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皆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主子。
原來主子吃醋這么可怕啊,但是,這也太沒有分寸了。
畢竟,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一個男寵。
而屋里,明亮的珠光當中,凰錦黎和君無影面對面站著,四目相對,情緒緊繃。
君無影手上拿著一沓奏折,清冽目光落在凰錦黎的臉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其實他也有點擔心凰錦黎發(fā)飆。
因為,墨九卿的做法,對凰錦黎的確是有點好處的。
至于不好的影響,一般人現(xiàn)在是看不到的。
所以,不排除凰錦黎今晚會為了墨九卿對他冷漠下來。
但是,君無影依舊什么都不肯說,就是那么看著凰錦黎,像是賭氣一般。
凰錦黎看著他半晌,將他手上的奏折拿過來丟在桌上,扭頭對歸云道,“上晚膳吧?!?br/>
歸云心驚膽戰(zhàn)的走了。
炎凰女太子現(xiàn)在這樣,究竟是怪罪主子還是不怪他?
而君無影也有點憋不住了。
但是,以他的傲氣,吃醋的時候壓根就不會妥協(xié)。
他竟然轉(zhuǎn)身,兀自往偏殿走去,一副飯也不吃了的架勢。
凰錦黎一臉黑線,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拽了回來!
君無影沒想到她突然拉住她,猝不及防之下,一轉(zhuǎn)身就和她撞上,兩人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小影影,你脾氣越來越大了?!被隋\黎伸手捏了捏那近在眼前的臉頰,“你不讓墨九卿教本殿治國領兵,難不成,你教?”
凰錦黎挑眉,她相信君無影胸中自有乾坤。
而凰錦黎的反應,讓君無影頗為意外。
他愣了一下之后,眸子里閃過一道狐疑,“殿下……是在開玩笑?”
凰錦黎搖搖頭,拉著他在軟榻上坐下,“并非,若你愿意,本殿可以和你聊聊炎凰的國事?!?br/>
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君無影怔了怔。
“殿下,我是朝鳳質(zhì)子,你……真的不介意嗎?”半晌,他有些不大確定的問道。
“你是我的人。”凰錦黎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話。
江山美人,何須太執(zhí)著?
她只會順其自然的走下去,并不會為了某一種舍棄另一種。
炎凰江山對于她而言,是一種責任。
君無影對于她而言,是一種情懷。
如今這種情形之下,她的確是在謀算萬里江山,但卻不可能為此放棄自己愛的人,除非有一天他準備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