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白少偉知道了,林北竟然勾搭上了教坊司花魁陳楹楹。
白少偉就感覺自己在林北面前,大受打擊。
故此,白少偉也是不由將林北當成了自己的一生之敵。
畢竟,這種在林北面前,專業(yè)領域被人碾壓的感覺,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所以,今日林北虛心請教自己輕功的時候。
白少偉突然覺得內(nèi)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哼!即便是林北天賦異稟,想來也不過就是將踏雪無痕修到二重便是封頂!畢竟,距離刑部之事,也不過就是過去了三五日!林北再怎么強,也不可能將踏雪無痕練到多少高深。輕功雖然看天賦,但是也要日積月累!”
“這一次,我一定要狠狠打擊他!”
白少偉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呵呵,老白,我們家林北,可是一個武學奇才。你要小心哦,不要被驚掉下巴!”
鳳知微忙碌了一天,此刻正搬了一張?zhí)梢?,躺在上面,嗑著瓜子,喝著茶,笑瞇瞇地對著白少偉說道。
她打算看戲,反正也不要錢。
“武學奇才?!我承認……但是今日,我就要挫一挫他的銳氣!”
白少偉心中暗道。
一個絕美女子,在一個男人面前,夸獎另外一個男人。
是個男人都會生起爭強好勝之心!
“好!那還請白兄指教!”
林北也不廢話,身子一動。
只見林北整個人好似大鵬展翅,扶搖而起。
身影一躍,便是躍出一丈距離。
“哎,也就將踏雪無痕,練到了三重,這資質,還是不太行啊……”
白少偉心中暗暗吃驚,竭力做著表情控制和管理,嘴巴卻是不饒人,開口喃喃說道。
“哦,是么?剛才不過就是破題,下面才是正文!”
林北眼神之中,精光一閃。
體內(nèi)純陽之氣瘋狂運轉,灌注到雙腿之上。
頃刻間,林北的身子,便好似化為了一道流光,激射出去。
如鳳知微這種普通人,肉眼已經(jīng)開始跟不上林北的動作,只覺得林北身影不在,取而代之,是直接化為了一道黃色殘影。
“我的媽呀!我小叔叔,成了妖怪?”
鳳知微吃了一驚,手中的瓜子,也是散落了一地。
下意識從身后,摸出了一根搟面杖護身。
林北縱身一躍,身子掠過了院子之中的水池。
水池之上,泛起了點點漣漪。
林北在水池上跑出了三米多,這才躍下水池。
蜻蜓點水!
臥槽!
白少偉瞪大眼睛,徹底傻眼了。
蜻蜓點水,這是要將踏雪無痕這門輕功,練到七重以上大成境界,才能夠施展的。
這……
這林北,是變態(tài)么?
自己才傳授他踏雪無痕三五日光景,竟然就練到了七重大成境!
這,怎么可能?
一時間,白少偉感覺自己有些石化了。
他很想繼續(xù)嘲諷林北,說林北對于輕功一無是處,啥也不是。
但是這話到了嘴邊,白少偉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白少偉穩(wěn)定心神,竭力和自己的臉皮對抗。
最終,白少偉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不是那種純粹沒臉沒皮的人。
敗下陣來。
“哎!”
白少偉嘆息一聲,肩膀也是低沉下去。
整個人,也是在這一刻,顯得極為低迷。
他,放棄了。
對于這種超級天才,白少偉如果還裝牛歡喜的話,白少偉感覺自己對不起盜門的列祖列宗。
白家的祖墳,只怕都要炸了!
“白兄,我這踏雪無痕,如何?”
林北出現(xiàn)在了白少偉的面前,笑瞇瞇對著白少偉開口說道。
“天縱之資,無可匹敵。短短時間,竟然將踏雪無痕,練到這個程度,你簡直就是盜圣在世……不,即便是我家的老祖,在你這個年紀,都比不上你!”
“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件事?”
白少偉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林北。
“什么事?”
林北一愣。
“你是不是早就學過我家傳的踏雪無痕,之前故意不展露出來,留到現(xiàn)在,然后看我出丑?”
“或者,你本是一個超凡強者,故意偽裝低品武夫。亦或者,你本是超凡武者,因為一些原因,境界跌落,但是武道感悟還在!”
白少偉抬起頭,一臉認真地對林北說道。
我去!
林北沒有想到,白少偉的想象力,竟然這么豐富,林北苦笑搖頭說道:
“不,我之前從未接觸輕功。這不騙你,因為沒有必要!”
白少偉蹲下身子,撫摸著林北大腿上強健的肌肉,喃喃說道:
“好兩條大力金剛腿,這腿,足夠我玩一年了……”
林北臉色一黑,抬起一腳,便是將白少偉踹在了地上。
“白兄,雖然我長得帥,但是,我實在不喜歡擊劍!”
林北陰沉著臉,開口警告說道。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這么有基情,林北覺得,他應該小心一點了。
白少偉被林北突然一腳給踹倒,反應過來,略顯尷尬,隨后笑著摸著后腦,解釋說道:
“不好意思,林兄。你在輕功上的造詣,堪稱絕巔,天賦之高,實在是我生平之所見。我的意思是,你雙腿有力,根骨清奇,適合學習輕功,我教導你一年,只怕便沒有什么能夠教你的了……”
林北聽到白少偉的解釋,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吐出一口氣。
“呵呵,這小子雖然不讓人省心,但是練武的天賦,確實不錯!”
鳳知微聽到白少偉這么夸獎林北,心頭歡喜。
因為對于鳳知微而言,養(yǎng)了林北三年,如今林北踏足帝都,加入斬妖司,認識了越來越多的強者。
鳳知微雖然不希望林北越爬越高,涉足于危險之中。
但是,林北有今日的成就,鳳幼薇有種“望子成龍”的感覺。
其中的自豪感和滿足感,不足與外人道哉。
“白兄,請起!”
林北拉起了白少偉,隨后誠懇地對著白少偉說道:
“接下來,勞煩白兄,指教我輕功之道。多謝!”
言語真誠,拳拳誠意透體而出。
白少偉看到這樣真誠的林北,感覺有些恍惚。
畢竟,白少偉剛剛認識林北的時候,林北這小子,蔫兒壞!那是想方設法,占白少偉的便宜。
“好!我在這里吃住都是老板娘的,理應照拂你一二!畢竟,我也是五品武夫,雖然功力還未恢復,但是眼力依在!”
白少偉感覺自己自尊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不由昂首挺胸說道。
不過,白少偉也在心中好奇,是什么打擊,讓林北變了一個人,開始要“發(fā)糞涂強”。
林北嘆息一聲,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穹。
誰莫名其妙,用麻袋被綁走,而且可能要持續(xù)被綁,只怕都會拼命提升自己吧?
是夜。
白少偉竭力傳授林北輕功之道。
一個愿教,一個愿學。
名師與高徒。
教學相長。
新鳳來客棧,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
兵仙樓。
“義父,袁成的尸首,已經(jīng)由醫(yī)家的人拼好了。按照義父和陛下的旨意,需要掛在刑部門口示眾。明日,是否執(zhí)行?”
延慶之略帶疲憊,開口對著長白卿稟告。
當初,林北為了向袁成宣泄私憤。
直接便是將袁成給撕成了粉碎。
這些日子,若不是因為延慶之親自去了一趟醫(yī)家,求醫(yī)家的醫(yī)者出手,袁成的尸首,亂七八糟,還怎么吊在刑部門口?
對于延慶之而言,這幾日,他忙著處理刑部的事情。
畢竟,刑部乃是六部之一。
斬妖司在長白卿的帶領下,也是強勢接管了刑部,刑部上下運作,還有不少煩瑣之事。
這些事情,對于延慶之這個武將而言,可謂是難度極大。
好不容易,才將刑部的事情梳理完畢。
將刑部貪腐官員的罪證搜集完畢。
“嗯!”
長白卿點了點頭。
他的手中,正是延慶之整理的刑部貪腐官員罪證。
只不過,按照陛下的意思,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陛下也是鐵了心,要保這些貪官污吏。
長白卿也沒有什么辦法。
不過,長白卿,畢竟也是深謀遠慮之輩。
他知道,他手中的這些罪證,現(xiàn)在沒有用處,但是總有一日,會派上用場。
有時候,武器不一定非要亮劍。
藏在暗處的武器,反而是更有殺傷力。
“義父,那百姓看到袁成的尸首,自然需要明白原委。你看……咱們怎么說?”
延慶之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抱拳,開口對著長白卿請教說道。
長白卿抬起頭,順著兵仙樓的窗外,看向外面。
良久,長白卿開口說道:
“此番鎮(zhèn)南兇宅,乃是林北一人所破。刑部貪腐之事,也是此人挑破,他厥功甚偉。當如實說明!”
延慶之微微一頓,欲言又止,隨后點頭,行禮,開口說道:
“孩兒知道了!義父保重,孩兒告退!”
在得到了長白卿的首肯之后。
延慶之告退。
長白卿淡淡一笑。
他知道,延慶之對長白卿的決定有所不滿。
但是,延慶之大智若愚,他不會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要長白卿說,那么延慶之就會去做。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樣的人,也無疑也是極為受長白卿這般智者的歡迎。
因為,如延慶之這樣的人,就像是一個工具,用得順手。
“哎!義父此舉,等于是將林北推到了風口浪尖,雖然林北揚了名,但是,如今的他,羽翼太過孱弱了,只怕經(jīng)不起風浪。慧極必傷啊!”
延慶之站在兵仙樓的樓下,抬起頭,看了看兵仙樓的頂樓,沉默了一番之后,延慶之暗暗搖頭,喃喃說道:
“罷了!義父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次日,刑部門口,陡然吊起了一具尸體。
正是刑部侍郎之子袁成。
袁成死了足足有三五日,按理說,尸首也要腐爛了。
不過,延慶之請醫(yī)家的人出面,這自然不會發(fā)生尸首腐爛之事了。
袁成在帝都之中,仗著自己父親的惡名,為非作歹,橫行無忌。
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連刑部侍郎之子,都被斬殺,甚至還被懸尸于刑部門口。
帝都的百姓,一時間,一傳十,十傳百。
這原本平靜的水面,好似被投入了一塊巨石,一石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