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仁帝一拍桌案,一群大臣刷的一下跪倒在地。所有人都只盯著自己眼前的地面看,連抬頭都不敢。
跟他們相比,明越顯然是完全沒有絲毫懼意的。
明越往前一步,神情坦蕩至極:“是?!?br/>
“你覺得,這份奏折能讓朕滿意?能讓朝臣滿意?能讓天下人滿意?”
慶仁帝的語氣比剛才要冷厲得多。
“不能?!?br/>
“既然不能,你為何還要呈上來?”
說話的時候,慶仁帝將那份奏折一扔,直接就砸在了明越身上。
“回父皇,奏折不能,但,人可以?!?br/>
明越看著那份落在腳邊的奏折,抬頭跟慶仁帝對峙。
“父皇就不問問,這火是怎么燒起來的嗎?”
慶仁帝臉色難看:“你想為自己推脫?”
帝王威壓全無掩飾,下面的大臣都感覺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夏建昌想著今天早上抱著孫女入府時明越的模樣,心里不可克制的,確實(shí)是生出幾分擔(dān)心。
這人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應(yīng)該不會就這樣輕易就讓自己出事了吧?
明越走神慶仁帝的眼神,眼眸深處,有一絲嘲諷。只是那一絲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并非兒臣為自己推脫。而是兒臣奏折里面,還有沒完之事。時間太緊迫,兒臣來不及寫清楚罷了?!?br/>
“昨夜,兒臣與陳,李二位大人所住驛站,受到了不明刺客攻擊。刺客此來,并非要我性命。而是想要二位大人的性命?!?br/>
“他們昨夜在驛站點(diǎn)火,殺人,毀滅證據(jù)。”
聽明越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經(jīng)歷。慶仁帝臉色未變,夏建昌跟夏仲淵的神情卻都不怎么好了。
明越經(jīng)歷了刺殺,那夏青桐呢?
一想到夏青桐跟著明越受到的驚嚇,夏家二位臉色同時變得不妙了。
“那刺客可有抓到?”
“那些刺客在行刺之后,全部都自盡了。并未抓到活口?!?br/>
“不過——”
明越的語氣突然一轉(zhuǎn):“不過,我已經(jīng)把陳李二位大人帶回來了?!?br/>
“你說什么?”慶仁帝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你不是二位大人被人滅口?”
“稟父皇?!泵髟缴袂椴蛔儯骸皟撼荚诼烦菚r,遇到了刺殺。而且不止一次。兒臣心知,若是兒臣死在路城,那一切,都將死無對證。所以,在兒臣經(jīng)歷刺殺之后,兒臣拜托了二位大人一件事,讓他們提前進(jìn)京?,F(xiàn)在,請父皇允許,同意宣陳大人,李大人進(jìn)殿?!?br/>
尹宗次的臉色這會很不好看了。尹居正是老狐貍,這會神情依然淡定,不過拿著笏板的手已經(jīng)冒出了青筋。
“宣?!睉c仁帝一個字,殿外的陳棟,李梁二人穿著朝服進(jìn)得殿來。
“臣陳棟,李梁,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睉c仁帝這會顧不上看明越了:“二位愛卿,剛才明越上奏,說你二位已經(jīng)遇害,怎么——”
“啟奏陛下?!标悧澫纫徊焦虻?,眼光并沒有看明越,神情卻隱含佩服:“這次臣能回來見陛下,多虧了六殿下未雨綢繆?!?br/>
事實(shí)上,陳棟跟李梁都是人精。明越遇刺之后,他們可能會有的結(jié)果,他二人不是不知道。
可是一時也無計(jì)可施。直到明越找上他們,說出了一個方案。
他找來手下兩個身形跟陳棟,李梁十分相似的護(hù)衛(wèi)假扮二人。卻又在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之后,提前安排陳李二人喬裝進(jìn)京。
因?yàn)槁烦沁€有“陳李”二位在,真正的陳棟,李梁,得以一路順利,趕回了京城。
明越之前就吩咐過,在他沒有回京之時,請他們先行暫避。
這幾天,陳棟李梁一直呆在了明越的莊子上。昨天晚上那一場大火,他們也是知道的。
細(xì)細(xì)想來,二人都是一陣后怕。
若是他們跟著明越一起進(jìn)京,又或者是他們真的跟明越兵分二路,就算他們帶了再多的護(hù)衛(wèi),也抵不過對方下這樣的狠手。
得到信的陳棟,李梁,由明越派人護(hù)著,在宮門外等消息。
“陛下,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六殿下知道,我們這一路回京,可能會不太平。所以才早早的提出此計(jì)。也幸得六殿下此計(jì),讓我二人能順利回京?!?br/>
慶仁帝瞇起了眼睛,眼神犀利:“這么說來,你們二人進(jìn)京已經(jīng)好幾日了?可是你們竟然一直未曾進(jìn)宮向朕稟報案情?”
陳棟跟李梁后背的汗倏地落下,二人跪倒在地上,連抬頭也不敢。
二人齊齊告罪:“臣罪該萬死?!?br/>
“萬死?朕只要你們一死就夠了?!?br/>
朝堂上無人敢出聲,二位大人后背冷汗淋淋。
尹居正眼中有一抹得色閃過。明越還是太年輕啊,不明白慶仁帝的個性。
他以為此機(jī)智,卻不知犯了慶仁帝的大忌。
尹宗次微微舒了口氣,不過并不能完全放下心來。眼角的余光開始看向父親的門生。
呆會一定要打明越一個措手不及。
“你二人,欺君罔上,罪不可恕?!睉c仁帝大手一揮:“來人。將此二人,押入天牢?!?br/>
陳棟跟李梁二人差點(diǎn)沒軟在地上。
沒想到剛逃過了刺殺,卻又落入了慶仁帝手上。二人現(xiàn)在連求饒都不敢,只是癱在那里,等禁軍把他們帶下去。
禁軍還沒有來,明越往前一步。
“父皇,如此處置并不適合。”他定定的看著慶仁帝,心里清楚,今天絕對不能讓人把陳李二人帶走。
“父皇,二位大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多有奔波辛苦。他們查案盡心盡力,幾乎日夜難安。你若是讓人把他們關(guān)起來,豈不是容易寒了功臣的心?”
“你——”
他如此直言不諱,慶仁帝的臉色越發(fā)陰沉。朝堂上其它人這會其它人的頭都垂得更低了。
“兒臣難道說錯了?”明越才不管慶仁帝的臉色有多難看。
“兒臣一路過來,遇到了多少次追殺。父皇不問兇手,不問幕后人,卻指責(zé)兒臣辦案手段不對?今日若不是兒臣讓陳李二位大人先避開。只怕他們這會也只是兩具尸體在這殿上。父皇不說獎賞,反而要懲罰,這是何道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dāng)網(wǎng)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