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華握緊佩劍,深吸了口氣,定了心神才轉(zhuǎn)身面對展昭;只是心中止不住雀躍,雖沒有由頭也沒有一較高低的必要,卻仍莫名覺得自己比蘇琳強上幾分;蘇姑娘年紀大,脾氣大,沒有自保之力卻時常讓自己身陷險境,這樣的姑娘如何能與展大哥比肩?今天她要讓展大哥看看她的武藝,雖不算頂好,可絕對能助他一二。
展昭面上一派溫和,丁月華卻忽而心下失落,展大哥待她始終溫和且疏離!斂了心緒,手中配劍脫鞘而出,足下輕盈,身形瞬移,靈巧地斜刺向展昭肩頭;展昭身形未動,以巨闕格開劍鋒,手腕翻轉(zhuǎn),稍施內(nèi)里震開攻勢;丁月華順勢化了力道,復又攻其腰腹,展昭側(cè)身避開;丁月華反應極快,沒有停頓便再度襲來,展昭避過幾個挑刺,巨闕出鞘開始認真對戰(zhàn)。她不似如玉那般盡是花架子,是認真學武之人,展昭心中不免對丁月華暗暗贊許。
兩劍相觸,鏗鏘有聲,劍光浮影繚人雙眼;丁月華一招一式皆透著靈秀,煙藍身影靈巧輕盈,衣角發(fā)梢隨著身形舞動,描畫著少女獨有的英姿;展昭身形穩(wěn)健,不急不緩地以守為攻,避讓之間偶爾點播;故而兩人雖武藝上有懸殊,卻切磋的熱烈。
時間長了,丁月華暗暗有些著急,展大哥明顯是讓著她;雖知曉自己不是對手,可若能勝他一招半式也好。存了這般心思,她的劍法凌厲了起來。招招直面要害,卻皆被他輕松格擋。展昭瞧她氣息微亂,心想這場比試也該到此為止了;在她長劍逼近之際微微偏頭避開,卻不想她忽然玉腕反轉(zhuǎn)欲挑他的發(fā)帶,待他發(fā)覺她的意圖為時已晚。雖避了過去,可劍鋒已經(jīng)割破發(fā)帶。
展昭朝丁月華抱拳一笑:“姑娘好身手,展某認輸?!甭犓@般說,丁月華反倒?jié)黄饋?,他又喚她姑娘……訥訥回道:“分明是展大哥相讓?!辟Z如玉歡快地跑來,拉著丁月華直叫好,能與展大哥過這么多招真的不易呢!賈如玉忽然異想天開道:“月華,你功夫這般好,不如也留在開封府當捕快吧!同我作伴?!?br/>
丁月華有些哭笑不得,當捕快?這如何使得?她的兩個兄長至多再個把月便會歸來,倒是她也將一同回茉花村,哪里能在汴京長留。展昭也無奈地搖頭:“如玉,你當誰都如你一般頑劣?丁姑娘來此做客,你倒好,勸人與你一道當捕快?!辟Z如玉吐了吐舌頭,微微有些撒嬌,道:“我跟月華一見如故,情同姐妹嘛。展大哥你也別丁姑娘丁姑娘的叫喚,多生分?同我一般喚月華吧,你不覺得多了個妹子么?”
丁月華滿懷希冀地盯著展昭瞧,展昭只笑笑,不置可否。又恰巧張龍來尋展昭,他便匆匆離了去,丁月華難掩滿面失落。賈如玉見狀忽然靈光乍現(xiàn)——若她能撮合展大哥和月華,那蘇琳就別想再染指展大哥了!嗯,她定要讓展大哥離了蘇琳才行!
蘇琳發(fā)鬢間的黃色珠花許是突兀了,連卓無冬都忍不住不時瞄上兩眼。卓無冬知曉她近來又卷入案件之中,其實那夜在萬花樓有鏢局的兄弟在場,只是誰能料想到蘇姑娘麻煩都惹到于洋鎮(zhèn)去?后來他聽展昭言說她如何脫逃,不由對蘇琳令眼相看,雖膽大妄為卻不失機智。只是骨子里透出的桀驁不馴,怕是要讓展昭頗為頭疼。思及她與展昭種種,卓無冬不由輕笑,這兩人能走到一塊實在不易。
心思輪轉(zhuǎn)間,卓無冬擱下手中狼毫,滿意地看這新寫成的字;自從卓無夏出嫁之后,他這字寫得越發(fā)順暢起來。端起手邊的茶盞品了一口,朝門外掃了眼,蘇琳去廚房有些時候了,估摸著快回來了。冬日時候,她存了一些東西在他的冰窖之中,今日上門來取;方才進門來知會了一聲便去了廚房,不知又要鼓搗什么。要說她的心思也簡單,無非是想著方賺錢,可謂絞盡腦汁。
須臾,蘇琳提著食盒面帶笑意地歸來,一進屋就急忙招呼他來品嘗她的新吃食。待他坐定,她才從食盒中取出一碗紅綠參半的冰沙,澆在上頭的蜂蜜反著光,在炎熱的夏日里煞是清爽怡人。然而,卓無冬一個大男人對甜食無感,對寒涼之物也并無特別愛好,只禮節(jié)性地嘗了兩口。心中頗不以為然,只不過是紅綠豆冰沙罷了;她這般費勁周折,又澆了蜂蜜,在她的攤子上怕難有銷路。
“嘗著可好?”蘇琳托腮瞧著他,眼里得意之色盡現(xiàn)。卓無冬納悶,這點東西哪里值得她這邊得意?可話到嘴邊卻轉(zhuǎn)了向,道:“在夏日里倒是稀罕物?!币娝劾锏牡靡庵?,心中忽然覺得順著她也無不可。這壞脾氣的姑娘率真坦誠,堅韌勃發(fā)地朝著自己心中的向往努力,哪怕遭遇多番變故都不曾磨滅她的斗志?;蛟S在世人眼中太過驚世駭俗,他倒覺得這姑娘倔得惹人憐惜;若非迫不得已,她何需如此?
蘇琳笑彎了眼:“就是賣個稀罕!”瞧著蜂蜜與漸漸融化的冰沙混為一體,卓無冬笑道:“只怕在你的攤子是賣不動這般金貴的吃食?!睂こ0傩漳睦锍缘钠鸱涿郾??蘇琳自然也想到這點,所以她尋了家小門面,如此一來,檔次自然提升了不少。她借卓無冬的冰窖存了不少冰,這個夏日能推出不少冰沙類的吃食,甚至有一些嘗試性的豆沙冰棒。
“我尋了家門面,接待貴賓都不成問題!”
“哦?”卓無冬有些意外,“姑娘何時開業(yè)?我也好去捧個場?!?br/>
蘇琳連連搖頭,絲毫不留情面:“千萬別,你若去了哪里還有客人敢上門?”她店里的客人多是姑娘和孩子,他這尊大佛往那一杵,哪里還有人敢上門?迎賓這種事還是得展昭來,開業(yè)當日定要將他拐去店里小坐一番。
卓無冬也不在意,只說冰窖里的冰隨她取用。她開心應下,樂顛顛地取了冰沙往開封府去了。到了開封府,遇見公孫曉云帶著秀紅的孩子虎子在花園玩耍,兩歲的孩童還不知事,這幾日跟著公孫曉云也生出了依賴,漸漸不再哭鬧著要找娘親。見到孩子,蘇琳不由想起秀紅來,若不是秀紅向她透露消息,要破拐賣案怕還要多費許多周折。案子還在審理之中,不知包大人最終會如何審判,最終苦的還是孩子。
蘇琳裝了一小勺的綠豆沙給虎子解饞,瞧著虎子不知事的歡脫模樣,心里有些酸澀,離了娘親,這孩子會如何?據(jù)翠鳴所言,當初她便是瞧見虎子在街頭哭,才帶著他四處找娘親,繼而被擄走。周氏兄弟真是喪盡天良,這么小的孩子也拿來當誘餌,就不怕孩子又個閃失?不舍地理了理虎子的頭發(fā),心想,也不知這孩子往后會如何?!安恢笕藭鯓咏o秀紅定罪?!?br/>
公孫曉云微微嘆氣:“秀紅雖有功,卻難以抵罪?!碧峒斑@事,免不得愁緒上心,蘇琳憐惜地替虎子擦了嘴,道:“往后都會好起來的?!被⒆釉野蛇@嘴巴還想再吃,蘇琳被他的饞嘴的模樣逗得心都軟了,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給,孩子腸胃弱,不敢多吃。
公孫曉云讓丫頭帶虎子玩耍去,這才得空坐下跟蘇琳說話。蘇琳攪著碗中的冰沙,思索道:“誒,你說我這冰豆沙取名紅豆沙沙,綠豆沙沙可好?膩歪又順口,正合小姑娘和孩子的心意。紅綠豆各半就叫相親相愛豆沙沙!”雖無甚新意,卻也順溜。
“你是如何想到這點子?這可得提早大半年準備?!惫珜O曉云真心佩服她的巧心思。蘇琳笑說靈光一閃便有了這念頭,而后少不得邀公孫曉云到時去給她捧場。她交好的人不多,與賈如玉交惡之后在開封府就顯得有些混不開,賈如玉明顯就是叛逆期的孩子,就愛跟人對著干,對此她頗為無奈。
再有那個丁月華,活潑不失溫婉,笑容甜美,落落大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就是標準的白蓮花。這朵白蓮花不得了,女漢子的身手,小綿羊的形象。她都不知在心里唾棄過小綿羊多少回了,唾棄歸唾棄,面上還是得親親熱熱地;她堅信,她若敢流露出一星半點的不滿,立即被指責說欺負小綿羊!這冤屈怕是連包大人都無法幫她洗刷,她還是把丁姑娘供起來吧。
聊了一陣,公孫曉云忽然道:“不給展大哥送一些去嗎?”方才蘇琳讓丫鬟給包大人和公孫先生送了些冰沙解暑,卻未提及展昭。蘇琳搖頭,展昭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等他回來怕早化了。“留著給如玉吧,展昭未必喜歡這些。”無論賈如玉如何不待見她,她都要盡量維持表面的平和,誰叫她是展昭的義妹呢?小姑子,必須討好!
公孫曉云也明白她的難處,如玉也太不懂事了。偏偏冤家路窄,蘇琳出了公孫先生的院子不多時便遇見了賈如玉和丁月華。這回難得賈如玉沒有冷言冷語,只炫耀般同丁月華說著早先的比劍,還很是不屑地白了蘇琳一眼。
蘇琳的心思落在比劍之上,展昭同丁月華比劍了?!原本她并未把丁月華放在心上,可如此下去難保不會生變。定定地望著丁月華遠去的背影,目光陰鷙非常。
丁月華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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