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覺得自己這輩子一定是被臭死的……qaq!”云海嵐那飽含著委屈的聲音從甕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隨即,甕中的臭水嘩啦一聲翻涌了一下,一顆黑色的頭顱從里面冒了出來,長發(fā)披散,臉色蒼白,只有一雙黑亮的眼睛從發(fā)絲中露了出來——正是云海嵐。
“咳咳……忍一忍吧,誰讓為師手上沒有合適的材料呢,臭就臭點吧,可他鍛體的效果好啊?!蹦壬み^臉,媽蛋,那種又臭又沖的味道簡直連封閉五官都堵不住,當初煉制出這種鍛體湯藥的家伙肯定沒有嗅覺!
云海嵐目光哀怨的盯著墨先生:“忍一忍倒不是不行,可先生你為什么不讓我家小平平來看我……”
墨先生冷笑一聲:“你家小平平?有本事你當著他的面這么叫!”
云海嵐癟癟嘴,好幾天沒看到陸邵平了,他現(xiàn)在也就能過過嘴癮了,沒想到就連這樣還要被自家的師傅打擊……人生真是太艱難了!qaq
“行了行了?!蹦壬姴坏迷坪鼓歉北锴男?,罵道:“你這臭小子整天擺出這么一副棄婦臉給誰看呢?你家先生我可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紅顏美色皆枯骨的道理你不懂嗎!”
云海嵐嘴角一抽:“先生你是在自夸自己是美色嗎?”
墨先生:“……”
“好啦,我明天帶陸邵平來見你。”墨先生也是無奈了,你說云海嵐喜歡誰不好?怎么就喜歡上陸邵平了呢?
“不要!”
沒想到這個提議卻被云海嵐堅定的拒絕了。
“為什么?你不是很想見他嗎?”墨先生不解。
“我是想見他啊,可都說男為悅己者容,我可不想讓邵平看到我泡在這種臭水里面,這臺破壞我的形象了。”云海嵐一臉嫌棄的從自己臉上拎起一綹頭發(fā),被水泡過的頭發(fā)又臭又黏,要不是墨先生強制要求,打死他也不會接受泡在這樣的水里。
墨先生嘴角抽了抽,算了,好歹也是自家徒弟,逗比就逗比點吧……
“行了。”墨先生不想再啰嗦,既然云海嵐不想見陸邵平就不相見吧,正好他也不想見。
每次看到陸邵平那奇特的命格,墨先生都有種后背發(fā)涼的錯覺,好像有個無所不在的大能正緊緊的盯著他……
“先生……這種臭水我還要泡多久?。俊痹坪褂魫灥?。
“快了,明天就可以出來了?!蹦壬f完便離開了,不過離開前他留下一句話:“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藥性爆發(fā)出來的一天,一會兒你小心點?!?br/>
云海嵐正因為明天可以脫離苦海而高興,壓根沒注意到墨先生說了什么,所以當他感覺到甕中的藥液開始沸騰起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眼了。
好痛!qaq
云海嵐一直認為自己是個純爺們,當初進警校也沒少了各種摸爬滾打,畢竟人家教官可不會因為你長得好看就對你手下留情,反倒是因為云海嵐看起來就很像小弱雞,還會時不時的給他加餐。
在這樣的磨練下,云海嵐自認對各種疼痛的耐受力已經很強了,可即使這樣,感受到那種全身的肌肉都被撕扯成一條一條的感覺,還是讓他痛苦的慘叫出來……
媽蛋!真的好痛啊啊啊啊啊!qaq
云海嵐真·淚流滿面……他覺得自己的痛覺神經這輩子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刻苦工作過……你說你哪怕遲鈍點也好啊,這么敏感是要鬧哪樣!
(痛覺神經表示:怪我咯?)
痛……痛死了……
云海嵐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鮮紅的血液將他的雙唇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紅色,就連他的雙眼都冒出了血絲,要是不能緩解這種疼痛,他真擔心自己這輩子不是臭死的,而是疼死的……
這種死法很丟臉的好嘛!
怎么辦?
云海嵐努力的擊中精神,想要逃離這種疼痛,從甕里爬出去那就不用想了,他現(xiàn)在疼的全身抽搐,別說爬了,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身體上無法移動,云海嵐自然而然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精神上面。
都說陰兵的身體只是承載魂焰的容器,如果他把神識轉移到魂焰中去,是不是就不會感覺到這種疼痛了?
說干就干。
云海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但試試總不會有什么錯。
他將神識放入了魂焰之中,然后就被這里的變化給驚呆了……
星空倒是沒什么變化,除了其中的某一顆特別亮之外,云海嵐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異常,可——下面那個宮殿是怎么回事?他的魂焰里面什么時候冒出這玩意了?
云海嵐一臉困惑,想了想,他還是決定進去看看,這魂焰空間就是陰兵的根本,若是魂焰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也就完蛋了,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都得過去檢查一下。
大殿的形狀很陌生,云海嵐確信自己并沒有見過類似的大殿,待到他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大殿裝飾的異常儉樸,除了四角的飛檐斗拱外,根本看不見任何的裝飾物,就連墻壁都是灰撲撲的,看起來活像是個毛坯房。
云海嵐走進去看了看,大殿里面和外面差不多,唯一能夠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大殿的中央懸掛著一個纏繞著各色絲線的紡錘。
“這是……”云海嵐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這是什么,他走到紡錘前,手指輕觸其中的某一根黑色絲線。
只見,他和炎骨相識以來發(fā)生的一切如同畫面一般在他眼前閃現(xiàn)。
云海嵐頓時明悟了,這是他和炎骨之間的命運線。
他又伸手去摸其他的絲線,這里面有他和支黎將軍的,和虎子的,甚至還有和那個差點一棒子打死他的巨大骷髏的。
所有的這些人都是曾經和他有所接觸的人,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接觸,所以他才和這些人之間建立了這種特殊的連接。
“嗯?”云海嵐注意到其中的一根絲線倏然斷了,立刻意識到,這根和他有所牽連的命運線的主人已經隕落了,所以他們之間的命運線也斷開了。
“看起來,我的天賦好像很厲害嘛……”云海嵐沾沾自喜道。
剛進入阿鼻城的時候,他也曾經去過閻羅殿,不過那時候他身上沒有多少錢,所以并沒有去查看那些費用昂貴的服務,不過這一次鍛體結束后,他覺得他有必要再去一次,最起碼他的查詢一下,像他這樣能夠勾連命運線的天賦是不是很厲害,若是有可能的話,在學習一下別人的經驗,最好能找出一個使用這個天賦的方法。
“奇怪……總覺得我好像忽視了什么,是錯覺嗎?”云海嵐玩了一會兒,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詭異的感覺。
他四處看了看,大殿之中空蕩蕩的,除了這紡錘之外,并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云海嵐搖了搖頭,算了,大概是他的錯覺吧。
他走出大殿仰望星空,夜空中的星斗正沿著某種玄奧的規(guī)律而運行,云海嵐看了一會兒便覺得自己頭暈腦脹,隱約明白,那種玄奧的規(guī)律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能夠接觸到的,偶爾為之能有點好處,可看多了肯定會給自己的身體造成負擔。
云海嵐正想著在觀察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耳旁卻陡然傳來一陣震人發(fā)聵的巨響:“醒來!”
云海嵐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將神識從魂焰中退了出來。
在他離開后,天空中一顆明亮的星斗灑下了一團紅色的光輝,光輝落在大殿的上方,大殿內的巨大紡錘頓時緩緩的轉動起來。
一根粗大無比的紅色絲線在紡錘的空白處慢慢浮現(xiàn)——不,應該說那個粗大的紅線一直在那里,可不知為什么,就連云海嵐自己似乎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一聲微微的嘆息過后,整個魂焰空間再次恢復了寧靜。
若是云海嵐還留在這里,他肯定會發(fā)現(xiàn)魂焰的異常,而且,若是他精通星象,肯定會發(fā)現(xiàn),夜空中最大最亮的那顆星星,它的名字叫做——紅鸞!
“喝!鬼啊!”云海嵐醒來的時候,正對著墨先生的那張骷髏臉,頓時嚇了一跳。
“鬼你個頭!”墨先生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靶蚜司徒o我起來!”
“哦……”云海嵐訕訕的說著,從泛著臭味的水里面爬起來。
“臭死了,快去洗澡?!蹦壬荒樝訔壍目粗?。
云海嵐嘴角一抽,麻溜圓潤的滾了,這臭味……他自己也要堅持不住了。
“臭小子!”墨先生看著他的背影笑罵道,可待他扭過頭之后,看向裝藥液的大甕,眼中泛起一抹疑惑,是錯覺的嗎?總覺得剛才自家徒弟醒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命格似乎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扭曲,雖然那扭曲很快就消失了,若不是墨先生天賦專精于這命格直說,恐怕都無法發(fā)現(xiàn)。
想了一會兒,墨先生無奈的搖了搖頭,能夠干涉命格的那都是諸天萬界了不起的大能,說得難聽點,人家大能每天也是日理萬機很忙的,哪有功夫關注一個小小的陰兵。
墨先生只當是自己感覺錯了!╮(╯_╰)╭
“莫非……我真的老了?”墨先生對著鏡子憂郁道。
***
離開了墨先生的小院,云海嵐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他和陸邵平共同的家。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