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容,終于又見到你了?!绷摇す爬硬灰训卣f道。
“烈·古拉,相隔那么久,我們終于又見面了,這一次,相聚的時間,一定會很長吧?!?br/>
白容一臉希望的看著烈·古拉,眼神中包含的,不僅僅只是熱戀,更多的還是不舍。
烈·古拉作為帝國的首席科學家,自然是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經(jīng)常性的要去各個地方進行隱秘的實驗工作。
這些工作機密度極高,在完成之前是一個字都不能透露的,而通常來講這樣的實驗時間,也是以十幾年乃至幾十年來計算的,因此兩人向來是聚少離多。
不過即便是這樣,兩人的感情也沒有受到過任何的沖擊,兩人都堅信,雙方一定會有長久在一起的一天,曾經(jīng)烈·古拉對此深信不疑,直到那一次意外。
看著眼前,自己曾經(jīng)發(fā)誓,要用盡一切去守護的愛人,烈·古拉的內心就止不住的痛苦了起來,那是自己一生中,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永遠也不敢回憶的。
即便是現(xiàn)在,明知道眼前人是假的,是虛構的,可是烈·古拉卻還是不敢去戳破這個幻想。
因為這是自己最有可能接近現(xiàn)實的幻想了,是自己永遠都不敢去接觸,又永遠都想要去接觸的夢。
過往的一幕幕不斷的在烈·古拉的腦海中閃過,而伴隨著一個又一個片段的閃過,烈·古拉眼前的白容,變得愈發(fā)的靈動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好像在逐漸的注入靈魂一樣。
“白容,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想你,我好想,我好想就這樣永永遠遠的抱著你,永恒無止的,與你在一起??!”
烈·古拉激動不已的說道,眼眶中逐漸的流淌出眼淚,一時之間也說不清這究竟是激動,還是其他的什么感情。
“你在說什么傻話啊,你不是說,要進行最偉大的科學研究么,現(xiàn)在所有的研究都只是為了最偉大的科學研究做鋪墊么?”
“真是的,都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居然還哭上了。”白容柔和甜美的聲音,在烈·古拉耳邊響起。
那一刻,原本就淚流不止的烈古拉,竟然更加的止不住噴涌而出的眼淚了,而那早已經(jīng)過改造的身軀,此刻也在不停地顫抖著。
“沒想到,還能在這里見到你。我真的,不想離開了啊,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啊?!绷摇す爬瓬喩眍澏恫恢沟恼f道。
“我已經(jīng),替你報仇了,那群雜碎,一個也沒有跑得了,我,我...”
烈·古拉突然之間泣不成聲,也許是想到了,無論自己怎么做,白容都不可能回來了,也許是想到了,自己看似身居高位,但實際上,卻是多么的無力。
在白容與烈·古拉這一次的相遇之后,大約過了三年的時間,烈·古拉就又再一次出發(fā)進行新的實驗,而這一次,也是烈·古拉與白容的最終訣別。
在烈·古拉前往其他區(qū)域進行試驗的時候,白容進行了一次星際旅游,而就在白容來到了一個名叫塔地莫爾星的星球的時候,竟然遇到了一伙盜賊們的劫掠。
“烈·古拉,我現(xiàn)在在塔地莫爾星,這里的特產(chǎn)狼牙酒,有一股特別奇怪的味道,真想看到你喝這個狼牙酒的樣子。”
“可惜這個酒的保質期太短了,根本沒有辦法帶回去給你品嘗,只能下一次你跟我一起來的時候,再看你喝這個狼牙酒的樣子了?!?br/>
這是白容發(fā)給烈·古拉最后的信息,在這之后,盜賊們在塔地莫爾星之中的一個個城市中燒起了焚城的大火,濃烈的硝煙籠罩在整個星球之中,最終過了七天七夜,才徹底消散。
最終,整顆星球,沒有任何一個生命幸免于難,大火將整個星球焚燒為了人間煉獄,到處都是難聞的氣息,到處都是燒焦的氣味。
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個星球上,居然還誕生了一種全新的生命,這種生命最后被稱之為飛蛾,在塔地莫爾人的語言中,意思為誕生于火。
飛蛾誕生的時間很短,對其的研究也是很少,至今也沒有人研究出,飛蛾這種生物,究竟是如何誕生的,這就像是一個沒有前,沒有后,憑空冒出來的全新物種。
目前唯一可知的是,飛蛾這種生物,的確是誕生于火,飛蛾在繁衍后,會將孕育的后代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從體內拋出,扔入火中,新的飛蛾便在火中誕生。
有人說,飛蛾是當時塔地莫爾星所有的生靈的怨氣匯聚到一起,誕生的生命。
也有人說,飛蛾其實是死在塔地莫爾星上的生命的轉世,種種說法,千奇百怪,但是烈·古拉堅信,那些從塔地莫爾星誕生的飛蛾之中,一定有一只,是白容。
后來,烈·古拉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直接從實驗的地方急速返回,可是那場濃烈的燒遍了整顆星球的大火,使得根本就無法去辨認尸骨,白容的尸骨自然無法被找到。
當時的烈·古拉,一個人傻傻的獨自待了七天時間,這七天里,烈·古拉沒有見任何一個人,一杯又一杯的狼牙酒,不斷地灌進烈·古拉的肚子中。
這是烈·古拉在黑市上,買到的用時間保存技術進行保存的狼牙酒,味道跟剛剛做好的一模一樣。
“這真的是一種,十分奇怪的味道呢?!绷摇す爬淖旖锹冻隽宋⑿?,或者說與其說是微笑,其實更像是強顏歡笑。
“你要一直笑下去哦?!绷摇す爬哪X海中回想到了,白容對自己說過的話。
七天后,當烈·古拉從房子中出來的時候,立刻開始著手調查,那一伙盜賊的身份。
幸運的是,那一伙盜賊完全沒有任何的耐性,在黑市上瘋狂的出手從塔地莫爾星掠奪的東西。
烈·古拉通過在黑市上的朋友,很輕易的就打聽到了這個消息,隨后這伙盜賊的身份,自然也就知曉了。
這是一伙號稱獠牙盜賊的盜賊團伙,他們的標志,就是一個用獠牙銜著的短刀。
在知道是誰干的以后,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要知道烈·古拉,可是扎爾洛克馮帝國的首席科研學者啊,身份與地位,又怎是盜賊能夠比擬的。
碩大的軍艦,就已經(jīng)來到了獠牙盜賊團伙的老巢,一個在自然蟲洞附近的小型星球。
面對普通的圍捕,自然是可以通過蟲洞進行逃跑,但是這一次,真正的帝國精銳部隊,來了。
整個蟲洞在一瞬間,就被靜止了,僅僅只是十幾分鐘的時間,整個星球就已經(jīng)被遮天蔽日的戰(zhàn)艦所覆蓋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獠牙盜賊團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進行抵抗,紛紛被抓捕了起來。
后來,除了首領以外的人,都被處死了,至于首領,據(jù)說現(xiàn)在還在凄慘的活著,那是真正的,遠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活著,對付生命的手段,烈·古拉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管是樣貌、聲音甚至是氣味,都完全的一模一樣,說話的語氣與神態(tài),也都是一模一樣的,我真的,真的好不想與你分離啊,白容,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烈·古拉抱著白容,痛苦不已的說道,明知道是假的,但是卻依舊不愿分離,依舊不愿醒來的感覺,真的很難用言語來進行總結,那是一種既糾結又單純的感覺。
“你不是剛回來嗎,怎么這就要走啊,真是的,至少陪我一天嗎。”白容那柔和甜美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烈·古拉仿佛又回到了曾經(jīng),回到了兩人曾經(jīng)一起歡笑,曾經(jīng)一起玩樂的時候,那是自己,永遠也無法感受到的了。
“說好的,帶你來現(xiàn)場,親眼觀看宇宙武斗大賽,說好的,陪你在宇宙間漫無目的的旅行,說好的,陪你見證,那在終焉星系尾翼中的,那炙熱的星系燃燒?!?br/>
“說好的,說好的,明明說好的啊...”烈·古拉的聲音越來越悲慟,越來越懊惱,越來越痛苦。
“那些說好的事情,卻一件都沒有完成,一件都沒有啊。要是當時有我陪著你,要是當時,要是...”說到這里,烈·古拉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所留下的,只有哭泣的聲音而已。
“烈·古拉?!卑兹葺p聲說道。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啊,輕聲地安慰我,輕聲地呼喚著我的名字,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啊?!?br/>
烈·古拉看著眼前的白容,一抹留戀,一抹不舍,出現(xiàn)在了烈·古拉的雙眼之中。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我好開心啊,真的,任何秘物,都比不過你啊。如果能用秘物,如果能用任何事物來換取你的復活,我絕對不會猶豫的,可世上,沒有這樣的秘物??!”
烈·古拉喊著,喊著,逐漸的松開了白容,雖然雙眼一直在看著白容,但是身體卻是在不斷的后退,不斷的后退。
雙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是那種,極為復雜的情緒。
“結束了?!绷摇す爬纯嗟拈]上雙眼,似乎想要就此,不再睜開,而烈·古拉的嘴角,還殘留著那,喝下狼牙酒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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