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寶三兩句話的功夫直接把蘇歲的未來安排的明明白白。
裴大寶聽他說完都來了精神:“你說的也對,那這么一看,我們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等著魏肆那二流子死就行了?!?br/>
“到時候咱哥倆使點兒勁兒‘撥亂反正’,把咱爸和蘇歲湊一對,這事不難?!?br/>
哪怕蘇歲嫁過人,可蘇歲這張臉不是白長的,他們爸的德行他們了解,只要蘇歲模樣在,他們爸就不帶不樂意娶的。
想到這兒,哥倆互相對視,再一次喜形于色。
他們就說,重生一次要是還混不明白那干脆別活了。
看看。
這路不就越走越順當(dāng)了嘛!
倆人笑的開心,卻忘了他們所有的算計都是有先決條件的。
那就是——郭婉一定得先出事讓位。
郭婉現(xiàn)在出事是出事了,可能不能讓位……那可保不準(zhǔn)。
事實證明。
石頭砸腦袋不一定能砸死人。
尤其當(dāng)時裴紅的狀態(tài)擺在那兒,那一下砸過去看起來又重又狠,可一個已經(jīng)疼到麻木的人能有多大力氣?
以至于郭婉腦袋上的傷也只是看著嚴(yán)重,根本就不會按照這小哥倆期盼的方向——‘走了’。
人沒‘走’成。
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只是受傷嚴(yán)重,但一點兒不影響活著。
不僅活的好好的,等出院之后郭婉還會給這小哥倆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是后話。
眼下。
看著這對兒兄弟倆在那兒旁若無人的說悄悄話。
臉上的惡意掩都掩不住。
蘇歲遠遠的看著,瞇起眼睛。
魏肆走到她身邊:“怎么了?”
蘇歲:“沒事,看到兩只自作聰明的小老鼠罷了?!?br/>
魏肆歪歪頭,雖然沒聽明白但也沒繼續(xù)深問。
他斂眉,無端顯得憂郁。
不復(fù)曾經(jīng)快樂小狗的模樣。
蘇歲:“怎么了?”
魏肆擔(dān)憂的看著她:“我得出趟遠門……”
他沒有敷衍蘇歲的意思,心里記著蘇歲曾經(jīng)和他說過的話。
不要有欺瞞,不要學(xué)他大哥打著為對方好的旗號有什么事都不告訴伴侶,讓愛人跟著擔(dān)心。
“陳瑞年你記得嗎?”
陳瑞年?
蘇歲對這個名字不能說是記得,應(yīng)該說是印象深刻。
這不就是原書里郭婉踩著魏肆的尸骨攀上的富豪嗎?
原書里郭婉嫁給陳瑞年,搖身一變成了豪門闊太,引眾人艷羨。
至于魏肆和陳瑞年的關(guān)系……
魏肆之前救過那人一次,也因為那一次搭救的緣分,陳瑞年投桃報李資助魏肆辦廠。
可以說魏肆現(xiàn)在和陳瑞年這個僑商牽扯頗多。
多到在原書里魏肆死后老婆都和人家糾纏上了。
回想起這些以及原書里的劇情,蘇歲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記得,投資你辦廠還給你砸訂單的那個僑商?!?br/>
“對,就是他?!蔽核岭m然不明白提起陳瑞年他媳婦看他的表情怎么這么奇怪。
但不耽誤他對她媳婦如實相告自己要去做什么……
“陳瑞年有個私生子,10歲了。”
“……!”蘇歲倒吸一口涼氣,“他結(jié)婚了?!”
魏肆沒想到提起陳瑞年有私生子他媳婦能這么激動。
趕緊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這才溫聲說:“他沒結(jié)婚,但是……咳,僑商總是比我們開放一些?!?br/>
說起這事的時候,他耳朵尖倒是紅紅的。
蘇歲看得想笑:“他亂搞男女關(guān)系有私生子,你害羞什么?!?br/>
魏肆:“咳,反正就是這樣,之前那孩子一直和他媽媽過?!?br/>
“但現(xiàn)在他媽媽改嫁了,就想把孩子送到陳瑞年身邊?!?br/>
“陳家背景擺在那里,那孩子回去陳家可以說是一步登天,孩子媽媽是個聰明人,不會攔著孩子不讓認祖歸宗?!?br/>
蘇歲好奇:“孩子都有了,陳瑞年不準(zhǔn)備娶孩子媽嗎?”
“我不是說不看好孩子媽改嫁,或許她嫁的是真愛,是比陳瑞年好很多人,可孩子已經(jīng)這么大了,之前的那些年陳瑞年就沒想過和孩子媽媽結(jié)婚?”
魏肆想了想,給出了個很客觀的解釋。
“對方出身不好,我聽陳瑞年說好像是這個意思,陳家不會允許他和對方結(jié)婚,即使他們有了一個兒子?!?br/>
出身不好?
郭婉在原書里可是以寡婦的身份嫁進陳家的,而且郭婉娘家也不是什么顯赫家庭。
原書里郭大貴和錢鳳英是沒出事,可哪怕他倆好好的,郭家之于陳家也不過就是個破落戶。
那樣的出身陳家人都不在意,怎么會獨獨攔著陳瑞年娶……
等等。
蘇歲一瞬間像是想到了什么。
“出身不好?”她喃喃,“我明白了?!?br/>
陳家所謂的出身不好不是指對方家境顯不顯赫。
而是成分不能有問題。
陳家是個大家族,世代煊赫,這一次陳瑞年也是以僑商的身份回國投資。
可以說陳家給出的信號就是要重回故土,把家族重心給轉(zhuǎn)移回來。
這個時候,陳家不能讓任何人抓住一丁點的把柄。
陳家是艘大船,正因為是艘大船才更應(yīng)該小心掌舵,時刻敬畏于‘風(fēng)向’和形勢。
蘇歲恍然,要是這么想她就明白了。
陳瑞年可以娶任何人,寡婦、家境不好的貧窮姑娘……卻唯獨不能娶他私生子的生母。
蘇歲皺眉:“背景我大概都知道了,但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魏肆:“陳瑞年托我?guī)退押⒆咏踊貋??!?br/>
猛地。
蘇歲站起了身。
她腦子里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在原書里,魏肆怕是就是死于這件事!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直覺自己沒有猜錯。
也正因為原書里魏肆的死和陳瑞年有關(guān),是為了幫陳瑞年的忙才搭上了一條命,所以陳瑞年那樣一個豪商才會那么關(guān)心魏肆的遺孀。
他分明就是心中有愧!
加上之前救過陳瑞年一次,魏肆算得上是陳瑞年的大恩人了。
一次救了陳瑞年,沒讓陳瑞年被仙人跳算計。
一次又因為幫陳瑞年而搭上一條命,這么年輕人就沒了。
陳瑞年但凡是個人就必定會心中有愧。
所以才會出席魏肆的葬禮,才會一次次的接濟魏肆家里,進而和原書里魏肆的遺孀——也就是郭婉相識,最終走到一起。
魏肆拿命和恩情為郭婉鋪了一條通天路。
蘇歲:“對上了,要是這樣那一切都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