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看清對方,正是一直神出鬼沒的貝游。
蘇音怕對方抓自己,想著自己帶著面罩遮的嚴嚴實實,不怕被認出來,當時立刻轉(zhuǎn)身要逃。
貝游下一句就道,“半臉兒,許久不見!”
蘇音差點覺得他有些冤魂不散,但沒表達出來,轉(zhuǎn)身狗腿似地笑問,“真巧,你怎么也在這里?”
貝游淺淺微笑,很是輕松自在,“這里是個寶庫,我時不時過來借些藥材!”
“借?時不時?家主就不會發(fā)現(xiàn)并設(shè)防?”
“那沒關(guān)系,我有留張字條,就借些藥材而已,他還不至于小題大做?!?br/>
蘇音納悶,家主難道是吃蒜的,“這也管用?”
“管不管用,反正他若不配合,吃虧的是他?!?br/>
蘇音有些想不明白,突然想及貝游神出鬼沒的功夫,莫不是實力還在秦家家主之上。
“你還威脅他了?”
“呵呵,差不離?!必愑斡种噶酥割^頂?shù)奈恢茫昂眯母嬖V你,你要找的藍翅就在上頭?!?br/>
蘇音愣怔,貝游怎么知道自己要找藍翅?
每一次見到貝游,都會給蘇音帶來這樣那樣的疑惑。蘇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詢問一下。
又不知從何問起,便道,“你是秦家人,怎么不叫人捉我?”
“捉住你可是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貝游攤攤手,說得非常理所當然。這讓蘇音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秦家人?;蛘呤莿e家派來的臥底。
“你比其他煉人,特殊太多?!?br/>
貝游淡笑,“不說這個,你就沒發(fā)現(xiàn)我這次有問必答,對你特別好?”
“嗯?”蘇音意外他為什么這么說。
“看來是沒發(fā)現(xiàn)?!必愑斡行┬∈?。
蘇音仔細想想,確實感覺今日的貝游要稍稍,稍稍不同一些。
密室獨處,貝游突然說對自己特別好的話,讓蘇音有些微微異樣。
搖搖頭,蘇音眼神堅定下來,“那么,我要提醒你,不要對我太特別。”
“為何?”
“因為我會誤會。同時,謝謝你提供藍翅的消息,不管我們是敵是友,日后我會報答你?!?br/>
蘇音說完,爬上密室房梁,果真找到了圖案紙上的那個藍翅。貝游真是沒有騙自己。
貝游趁著蘇音取藍翅的功夫,在其他架子上熟門熟路取了一些草藥,又回到原地抬頭默默看著蘇音,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
待蘇音爬下來,貝游突然道,“有沒有人對你講過,你是一個乖乖女?!?br/>
蘇音再次愣怔,不知道貝游又要如何。
“講真,你不適合修仙這條路?!?br/>
蘇音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貝游。
但是貝游說的很認真,“如果割舍不下所謂的親情,不如趁早放棄這條路?,F(xiàn)在起,你要是想隱退于市集做個凡人,我可以幫你恢復(fù)容貌?!?br/>
不知怎地,蘇音心頭突然有些發(fā)澀,“你~”
為什么這么說?
話沒說完,蘇音掛上笑容改了口,“你不會被鬼上身了吧?”
貝游眼神一黯,轉(zhuǎn)身投入黑暗,先行出了密室。
蘇音看著貝游離開,心里頭覺著發(fā)毛,也迅速離開了秦家。這一行不要太順利。
昏黃的燈光下,貝游從懷中掏出一面方形鏡,鏡中的人影非常眼熟。
一身夜行裝的蘇音,熟練地避開暗衛(wèi),翻過秦家外墻,動作干凈而又利落。
蘇音奔回暫居的住處,第一時刻將赤紗和藍翅獻給了衛(wèi)彩,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還不忘補充一句,“我還拿了兩把匕首和一盒暗器?!?br/>
整個寶庫,就貪墨了這點小物件,也要稟報給自己潛意識希望依靠的人,真是個乖乖女。
愛哭卻還堅強,偶爾還有些狗腿。稍微對她一點好,就會想入非非,缺愛又不夠獨立。還有自言自語的習(xí)慣。
這個個性普通,出身平凡,思維簡單的小人物,該很容易被忽略吧。
然而,貝游的拇指摩挲著鏡面,眼神有些晦暗,“難道這會是我的業(yè)劫?”
畫面里,蘇音期盼著衛(wèi)彩的評價。
衛(wèi)彩卻不置一詞,拿著赤紗把玩許久,遞給了蘇音,“你喜歡跳舞吧?”
當然喜歡,蘇音從小的夢想。
蘇音點頭。
“那就不要把劍術(shù)當主功課了。修仙并不都需要使劍,任何法器都可以成為你的法寶武器。既然你喜歡跳舞,那就順應(yīng)心意,我教你跳舞吧。這赤紗,送你做法器?!?br/>
蘇音笑得合不攏嘴,“真的?我可以既跳舞,又修仙,兩者并不沖突?”
衛(wèi)彩頷首,“隨我再去一個地方,繼續(xù)修煉!”
當日天還未亮,兩人就離開住處去到一片野竹林。
衛(wèi)彩先教蘇音用赤紗跳舞,蘇音骨骼肌肉柔韌有力,一學(xué)就會,確乎是極有跳舞天賦。
再教蘇音赤紗的以柔克剛之術(shù)――纏,以蘇音的微薄見解,這赤紗纏技,仿佛專門針對劍修而產(chǎn)生的。
果然,待蘇音練有小成,衛(wèi)彩便自己持劍與衛(wèi)彩對練起來。
半年后,衛(wèi)彩道,“小眾界的劍修,除去那四大老祖不知底細,其余都不過爾爾,運用這赤紗纏技,以及你此前習(xí)練過的劍術(shù)對戰(zhàn)經(jīng)驗,只要不是群起攻之,想要稱霸小眾界,不是難事?!?br/>
拜師以來,第一次聽到衛(wèi)彩評價自己的實力進度,這不說則已,一說就把蘇音嚇一跳,差點就被赤紗末尾的尖刀割到了自己。
一年半載的功夫,蘇音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實力有這么大進步。
但是,沒有實戰(zhàn)過,蘇音還是有些半信半疑。自己該不會真的比那些上人還要厲害了吧。
往前,上人在煉人心目中的地位,就像小孩和大人。小孩子再如何使勁,總是不如大人的力氣。
待蘇音驚訝完,衛(wèi)彩又將之前所盜的藍翅給了蘇音,并教會了蘇音使用。
原來,藍翅是專供低階修士使用的飛行器具,只要輸入少量修為便能發(fā)動,自由控制飛行。
衛(wèi)彩說,“有了這藍翅,就算群起攻之,也無需害怕了??蓱z這秦家家主得了寶貝都不知如何使用,愚蠢之極?!?br/>
平原上,蘇音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人群急速奔來,不禁吃驚。
衛(wèi)彩卻看著那邊,突然殺氣騰騰,目呲欲裂,“音兒,該是你學(xué)以致用的時候了。我與秦家家主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此時,此刻,為師命令你,秦家主的犬牙,見一個,殺一個,見一雙,殺一雙,不是你死,就是他活?。 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