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依舊是如往常一樣的開門,順便領(lǐng)取一下放在門口的“洛蘭日報”,再回到店內(nèi),泡一壺茶,看看報紙。這就是陳墨一大早的日常。
在翻看報紙的時候,陳墨一般會選擇先看版面上的頭條,也就是報紙上最大的大字標(biāo)題。因為能當(dāng)做頭條的,一定是城內(nèi)發(fā)生的大事,且真實性也較高。
而那些小字標(biāo)題,就純屬當(dāng)個娛樂消遣之物便可。
嗯?這是?
陳墨突然發(fā)現(xiàn),這版面上的標(biāo)題似乎與往常的風(fēng)格不太一樣。
上面寫著“野狼幫幫主意外身亡!??!”幾個大字。但卻是紅色的,一般情況下,這樣的標(biāo)題,就代表所發(fā)生的事情將會給洛蘭城帶來較大的影響。
野狼幫?好熟悉的名字?
哦,對了!昨天那幾個來鬧事的混混不就是自稱野狼幫嘛?
這讓陳墨感到有些好奇。這個幫派自己也有所耳聞,是西城區(qū)內(nèi)巨擘一般的存在,但昨天那次,是自陳墨“教育”完城內(nèi)各勢力之后,第一次遇上有人上門要“保護費”的。
如今再看這新聞標(biāo)題,看來是幫里出事了。那按道理幫內(nèi)勢力也會被大洗牌吧?也難怪幾個小混混也敢來他這里收“費用”。
就看那幾人回去之后能不能長記性了。
而就在陳墨打算繼續(xù)看個究竟的時候。
“叮鈴”
門上的鈴聲響起了。
嗯?
說實話,這么早回來店里的人還真沒幾個啊。
放下報紙,陳墨看向著大門處看去。
“歡迎光臨…。”
這是一位陌生且奇怪的客人。
穿著灰色麻布衣,戴著兜帽的男孩,氣息略顯混亂紊亂,神情也顯得有些慌張。
不過對于客人這幅狀態(tài),陳墨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并沒有感到奇怪,也不好奇。
既然來到了自己的店里,那就都是客人。便收起驚訝,露出非常自然的微笑,看向這位小男孩:“你好,客人,需要些什么嗎?”
那名小男孩抬起頭,看著陳墨,再環(huán)顧四周,確認這是一間“普通的酒館”,就脫下兜帽,將自己的氣息平復(fù),然后指著墻上的菜單,隨意點了一份,道:“一份烤肉……炒飯?嗯……不加辣,謝謝?!本驼伊藗€位子坐了下去。
“好的,請稍等。不過在那之前?!标惸沽艘槐f給了小男孩,“先喝點水吧?!?br/>
“嗯,謝謝。”
聲音顯得稚嫩,看來還是個小孩。這讓陳墨不禁想起了琳娜,應(yīng)該和這年輕人的年紀相仿。
陳墨見小男孩喝了水,就轉(zhuǎn)身打開火爐,開始炒飯。
烤肉炒飯其實還是比較容易的,幾乎沒什么難度,唯一一點就是,火一定要大,大火炒飯才香。
而配料都是比較簡單的,炒肉是切成薄片的烤牛肉,是之前就處理好的,從冰箱里拿出來就行了,飯也是普通的隔夜飯。
在鍋內(nèi)淋上油滑鍋,然后再添油燒熱,再倒米飯,這時,可以再添一些油,再翻炒……。
“客人吃咸嗎?”
喝了一口水,小男孩有些靦腆地回答道:“不,正常的量就行了?!?br/>
“好的?!?br/>
然后加鹽、少量醬油,最后再把烤肉倒進去,淋上烤肉汁,完成。
“請慢用。”
“嗯,謝謝?!?br/>
看著眼前這份風(fēng)格獨特的炒飯,納提拉的內(nèi)心有些忐忑,抬起頭,看向陳墨,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
看著小男孩疑惑的眼神,陳墨露出了微笑,“放心吧,很好吃的。”
雖然心中對于這位泛著奇怪色澤的“炒飯”有著戒備,不過從炒飯中涌上來的香氣,卻是不斷誘惑著他胃里的饞蟲。
拿起桌子上的勺子,納提拉開始嘗試這種自己從未見過的食物。第一口,納提拉就被這名為“炒飯”的食物的味道所征服,兩眼放光,開始狼吞虎咽。
看著納提拉這副模樣,陳墨趕忙勸道:“慢點,慢點,別噎著了?!?br/>
這炒飯其實是陳墨新添入菜單的食物,主要是這配料的制作并不簡單。
不過看到有人能喜歡自己做的炒飯,陳墨內(nèi)心也是挺高興。
一邊吃著,納提拉問道:“唔,老板,你這……叫做“炒飯”的東西里加了什么?”
“哦?這個啊,秘密?!标惸衩匾恍?。
用的是這個世界所沒有的一種調(diào)料:醬油!這是陳墨的“家鄉(xiāng)特產(chǎn)”。
很快,納提拉就把這碗炒飯吃完了,并且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全然沒了剛進店時的慌張。
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禮,納提拉輕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便問道:“老板,多少錢?”
另一邊,陳墨正看著報紙。聽到納提拉的詢問之后,就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個銀幣?”
“不,五個銅幣?!?br/>
……
給了錢之后,納提拉又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正如他匆匆忙忙地來一樣?;蛟S是有急事吧?
在納提拉匆忙離開的身影,陳墨搖了搖頭。
“剛吃飽飯還是不要劇烈運動的好?!?br/>
……
然后再次拿起了之前閱讀的那份報紙,繼續(xù)看報,喝茶……。
而在那之后,酒館內(nèi)一直都不見客人。
直到中午,酒館的門才被推開。來的是格雷勒斯和琳娜。
不過與昨天的不同就是:今天的琳娜已經(jīng)穿上的衛(wèi)兵的服裝(女士的),看起來是多了一份英氣,倒是挺適合她的。
而格雷勒斯則把原來的那把大劍換成了一把制式的長劍,但卻依舊是那副糙漢的氣質(zhì),呸!
“中午好啊,店長?!?br/>
琳娜還真是充滿著元氣啊。
雖然自己不是蘿莉控,但有這么一位少女如此熱情地跟自己打招呼,心情也會變得更好。
便回應(yīng)道:“嗯,中午好,要吃點什么嗎?”
格雷勒斯找了個常坐的位置,自然地坐下,然后說道:“來一杯麥……呃?!蓖蝗灰庾R到自己下意識就要把“麥酒”兩個字吐了出來時,瞬間改口,道:“一杯麥片,牛奶……燕麥,對,牛奶燕麥!再加個雞蛋,嗯,謝謝。”
喂,我沒問你??!
琳娜:“給我來一杯奇異之旅,一份三明治,謝謝?!?br/>
“好的,稍等?!?br/>
而就在陳墨準備食材的時候,格雷勒斯和琳娜兩人也開始聊了起來。
“感覺如何,衛(wèi)兵生活?!备窭桌账箚柕?。
“挺有意思的,‘維持著整座城市的秩序’聽著就很帶感?。〔贿^,還是有點累人啊。”說著,就已經(jīng)趴在了桌子上。
“呃……其實衛(wèi)兵的工作還是挺輕松的。不過,也不知是你運氣還是怎么了,正好碰上了幫派分裂,西城區(qū)治安壓力瞬間大了不少,工作量也更大了?!备窭桌账菇忉尩馈?br/>
“?”
而陳墨這邊也聽到了,就指著桌子上的報紙說道:“你是說那個?”
格雷勒斯順著陳墨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拿起報紙,一眼就看到了報紙上“野狼幫幫主意外身亡!”的新聞,粗略閱讀之后,點了點頭。
“是的。不過有一點這上面沒提到,雖然野狼幫幫主被刺殺了,不過他的兒子似乎是逃出來了,至今下落不明,現(xiàn)在無論的野狼幫還是衛(wèi)兵團都在找他。”
“哦?為什么?”
格雷勒斯解釋道:“因為權(quán)力!如果他死了,那野狼幫的繼承人就會從野狼幫的長老會那里重新選;而如果沒死,那他就會繼承他父親的位置,成為幫主?!?br/>
不知怎的,陳墨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了今天上午點了一份炒飯的那個小男孩……。算了,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于是又問道:“那你們現(xiàn)在有消息了嗎?”
格雷勒斯搖了搖頭:“沒有,這小子藏得挺深,應(yīng)該是有人在幫他。不過暴露是遲早的事……怎么?莫非你有興趣?”
陳墨擺了擺手,笑道:“怎么會呢?我只是好奇而已?!?br/>
格雷勒斯點了點頭:“也對,你這性格,大概也懶得管那么多閑事。不過這事其實挺麻煩的。官方不敢在明面上找,但又不能讓有心人有機可乘。至于原因嘛……你懂的。”
陳墨點了點頭。
官方這邊的話還是希望局勢穩(wěn)定,因為新一系的人成為幫主,勢必會引起動蕩,這是政府這邊不愿意看到的。但如果明面上找,又會受各方勢力抨擊,政府這邊甚至可能會失去“中立”的立場……。
所以啊,利益糾紛……真是麻煩的東西。
“給,你們要的牛奶燕麥,雞蛋。還有你的,果汁和三明治?!?br/>
“謝謝?!?br/>
……
“嗝~我吃飽了?!?br/>
格雷勒斯轉(zhuǎn)過頭,看著琳娜,皺著眉說道:“這么快就吃飽了?下午可還有很多工作,如果不吃飽點會很難受的?!?br/>
說完,還指了指自己的大份燕麥和一桌的蛋殼。
(格雷勒斯:本來應(yīng)該是麥酒配烤肉的……)
琳娜見此,直接給了個白眼。
“我可不是你。”
……
此時,在西街區(qū)的一間民宿里。
“你去哪了?”
一位老人正看著剛從外面回來的納提拉,臉上帶著些許怒意??梢钥闯觯先藢{提拉這次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而納提拉則是低著頭,說道:“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然后在一間酒館里吃了個飯……?!?br/>
說著,又抬起頭,為自己爭辯道:“但我走的是偏僻的巷子,酒館也是在巷子深處的一家沒有名字的小酒館!”
“你……!你真是太小看蒙塔了的手段了!”聽到納提拉的爭辯,老人更是感到生氣。
雖然這一次出去并沒有引來追兵,但并不代表每次都不會,在這種形勢下,貿(mào)然出去,只會弊大于利!
“可我就是想出去走走,總待在房間里實在是太悶了!而且……而且我們?yōu)槭裁匆欢ㄒ旅伤??元老會不是還有其他,他們會給我主持公道……的吧?”
“呵???他們?不過是一群因利而起的白眼狼罷了!算了,你說說你去了哪家酒館?!?br/>
“我也不知道,那家店沒有名字,不過那炒飯還是挺好吃的!店長是一個黑頭發(fā)黑眼睛的中年男子,然后……?!奔{提拉老老實實回答。
“哦,是嗎?”
“是的。”納提拉點了點頭。
“嗯?!崩先瞬唤萑氤了?。然后說道:“行了,下次注意就行。好了,你下去吧,好好休息?!?br/>
看著納提拉走出房門后,老人轉(zhuǎn)過身看著窗外,原本渾濁的雙眼也逐漸升起了一絲亮光。
“西城區(qū)?偏僻的地理位置,黑頭發(fā)黑眼睛的中年男子。呵,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