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并不是懷疑,罷了,你起來服侍為師歇息吧。”溫清瀾擺了擺手,便躺下休息了。
蕭景猶豫了下,方才小心翼翼地起身,見溫清瀾真的在閉眼休息,方才松了口氣。
他眼中滑過一絲冰冷,乾坤山莊,白茜,看來要想辦法除掉對方才是。
冷水玉的功效確實不錯,溫清瀾體內(nèi)靈脈雖然沒有完全修復(fù),但也好了七七八八,否則那日在天教祭壇也不會先是差點殺了白茜,再逼退魅音了。
雖然身體沒好清時,經(jīng)歷了天教祭壇之戰(zhàn),但是修士的身體素來耐得起折騰,只要根基不毀,慢慢恢復(fù)也只是早晚的事。
既然身體無礙,天教之事也處理完,那么二人便準(zhǔn)備去那日拍賣會的店家處,查一查千面秘境的事情了。
蕭景這會已經(jīng)同藺秋意告辭去了,溫清瀾推開房門,卻意外發(fā)現(xiàn)藺白正蹲在他房間外。
見到對方,溫清瀾不由意外笑道:“怎么了,藺小公子是想著要怎么趕走溫某嗎?”
房門一開,藺白也是嚇了一跳,此時聽到溫清瀾的話,他面色不由難看起來。
猶豫了一下,藺白咬牙跪地道:“前些日子是小子不懂事沖撞了仙師,今日特來請罪,仙師便是打罵殺了我泄憤都行,只是這一切都是小子咎由自取,與我叔父還有天教無關(guān)?!?br/>
聽了藺白這一番,溫清瀾不由略感意外,最初見的時候,他以為對方是個驕縱不懂事的公子,這幾次的接觸看來,卻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情中人,他自然不至于與一個小孩子計較,但這會也難免生出了逗弄的興趣。
于是溫清瀾沉下臉冷聲道:“哦,你以為你這條賤命就夠了,你可知膽敢對本尊不敬的人都是何等下場,而你卻是三番四次想要對付本尊?!?br/>
藺白臉色一白,溫清瀾身上逸出的絲絲威壓讓他冷汗涔涔,甚至心神幾乎崩潰。
但想到了身后的天教還有叔父,藺白卻是咬牙硬撐,直接磕頭道:“小人知錯,罪該萬死,只是這一切都與我天教和叔父無關(guān),求仙尊明鑒?!?br/>
“本尊要怎么做,還不需要你來教?!睖厍鍨懤淇釤o情地道。
藺白眼露絕望,低聲道:“不知仙尊到底要如何才肯放過天教?!?br/>
“這個嘛……”溫清瀾摸了摸下巴,笑了笑道:“既然你喜歡我徒弟,不如本尊收你做個關(guān)門弟子,這樣你便能與蕭景日日在一起了,藺白,你覺得如何?”
“什么?”藺白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地看向溫清瀾,甚至不由自主地問出聲。
“師尊,不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橫插而來,竟是蕭景同藺秋意說完了話,回到這里便聽見了溫清瀾要收藺白為徒。
他不由大驚,頓時飛奔而來,心中暗暗咬牙切齒,沒想到這藺白竟然是個不老實的,居然用這種方法引起了師尊注意,讓許久不收徒的師尊想要收了對方,那可怎么行。
蕭景幾步跑到了溫清瀾身邊,拉住了溫清瀾的袖子,低聲嗔怪道:“師尊已經(jīng)有了大師兄和小景了,怎么突然又要收徒弟,是小景哪里沒有服侍好嗎?”
說著,還偷偷瞪向了藺白,那一眼的陰冷和警告太過明顯,讓原本因為蕭景注視而欣喜的藺白,頓時黯淡了下來。
此時藺白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竟是被蕭先生當(dāng)做了爭寵的敵人,只是沒想到蕭先生私下對著師尊竟是這番樣子,想到之前看輕溫清瀾的自己,藺白更覺羞愧。
想到這里,藺白伏首道:“小子自知才疏學(xué)淺,不敢耽誤仙尊,更何況天教還需要小子,所以只怕不能跟隨仙尊了?!?br/>
見小徒弟和藺白都出聲反對,溫清瀾也不再強求:“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本尊這里有一本劍訣,你且暫時修煉著,若是有什么疑問,便可隨時到道宗尋我解惑?!?br/>
說著,溫清瀾將一本流轉(zhuǎn)著金光的劍譜和一枚私人玉玦扔到了藺白面前,藺白恭敬地收下。
其實藺白資質(zhì)上佳,心思也算靈敏,若能好好調(diào)·教也會是一名得意弟子,原本他想著藺白喜歡蕭景,那么收到門下做個徒弟的童養(yǎng)媳,與徒弟一起服侍自己,還能順便清理走那些烏七八糟的女人,想必十分不錯,沒料到二人都不愿意,既然如此,那就做個外門的記名弟子算了。
蕭景十分吃味地看著師尊賜給藺白的東西,要知道前世他被師尊收入門下后,足足有幾十年才得師尊一次正眼,那一次后師尊便又不再搭理他,別說賜下物品了,最后還悲慘地被師尊拋棄。
今世雖略有不同,可他也只得了師尊一柄清雅劍,他這么盡心盡力的服侍,師尊也不過偶爾給他一副好臉。
那藺白到底用了什么辦法,竟然讓師尊賜下玉玦和劍譜,還親口問對方要不要去靖平峰。
此時蕭景不由十分后悔留著藺白了,他可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到這里,蕭景瞪著藺白的眼神不由更加凌厲。
藺白自知自己不受蕭景歡迎了,他苦笑一聲,拿著劍譜和玉玦便直接告辭離開。
直到看到藺白走的遠遠的,蕭景心里才舒坦多了,并且暗下決心以后一定要讓這藺白離師尊遠遠的,最好以后再也不要見了。
“宿主,你這可不行啊,藺白以后可是蕭景的得力下屬,你怎么做到讓兩人互生嫌隙的,是不是故意的?!毕到y(tǒng)在溫清瀾腦海中不滿地問道:“你該做的是讓藺白心悅誠服地投奔蕭景的懷抱?!?br/>
溫清瀾挑眉冷笑道:“本尊可沒這么小氣,本尊好心叫他入我門下與蕭景同吃同住,他不愿意,本尊難道還要求他不成?!?br/>
“這……”系統(tǒng)想了想,大約是覺得溫清瀾這么做實在是畫風(fēng)不符,也就不再吭聲了。
當(dāng)日得了溫清瀾玉玦的門派便是這洛州眾多修仙勢力之一。
雖然在溫清瀾看來對方只是個小門派,但是對于洛州城來說,能夠在這里開一家拍賣會,也已經(jīng)是十分不錯的勢力了,可是如今這股勢力卻幾乎被人滅了滿門。
等溫清瀾與蕭景一起來到拍賣會后臺之時,那個等著他們的年輕人早已激動不已。
“道長,您總算來了?!?br/>
如同之前來拍賣會時一樣,溫清瀾依然默默站在一邊,任由別人將徒弟當(dāng)成主事之人。
這也是之前兩人商量的結(jié)果,畢竟溫清瀾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聲,而他如今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查探千面秘境之事,也不愿有人將他身在洛州的消息泄露出去,故而便想著打著徒弟的名義做事。
蕭景如今在修真界也只是無名小卒一枚,無論他做出什么事,都不會太惹人注意,以他的名義行事,便再合適不過。
“莫要激動,你且慢慢說。”蕭景露出一個笑,穩(wěn)住了對方心神。
如今他脫胎換骨,容貌絕艷,氣勢逼人,雖不如魅音那般媚骨天香惑人心神,但微微一笑也足以叫人心神一晃。
那個年輕修士便是愣了愣,才回過神來,暗道對方真是好容貌好氣度。
被蕭景這么一打岔,之前的激動緊張也就消散不少,年輕修士便娓娓說了起來。
年輕修士名叫王煥,原來他所在門派是一支沒落的上古遺留門派,雖然如今只有小貓兩三只,門內(nèi)傳承的經(jīng)卷功法也都殘缺不全,但卻遺留了一些上古之物。
只是他的門派實在沒落的太過厲害,就連資歷最老的師伯也不知道這些東西怎么用,師父師伯們每天只能抱著古物細數(shù)門派輝煌歷史,吹噓當(dāng)年如何如何,可他們這些年輕弟子卻都不以為然,甚至想著要如何能投奔更高的門派。
在這種情況下,師兄弟們也都常常在外晃蕩,想要尋求機緣,直到有一日,師兄說他尋到了機緣,只要以門派一物交換,他便能去一個更好的門派。
師兄原本打算偷偷溜走,誰知這件事竟被掌門知道了,二人發(fā)生了很大的爭執(zhí),師兄也被掌門狠狠教訓(xùn)了一頓,可是怪事也就從那天開始發(fā)生。
門內(nèi)弟子開始陸續(xù)詭異死亡,全都是被吸干了靈力精血,變成一具枯骨。
大家驚慌之極,師伯掌門他們開始追查原因,直到有一天,師伯也化作了枯骨,而掌門方才想起手中玉玦,他心知必是有人覬覦門派某物,而他們已是無法護住此物,只有尋求清瀾上仙的庇佑,方才能讓門中子弟活下來。
只是沒料到,清瀾上仙竟然閉關(guān)修煉,掌門無法,只得暗暗將他送出門派,以尋求最后生機,還好他總算是等來了蕭景,門派大約是有救了。
聽完了王煥所說之事,溫清瀾一瞬間就想到了天教所遇見的那幾個魔修,此門派之事聽起來雖然詭異,可細細想來卻像是魔修的手筆,看起來不止是他盯上了千面秘境,魔修當(dāng)中也有人看上了千面秘境。
可惜文淵被他派去打聽九霄環(huán)佩了,不然倒可以讓文淵好好查查魔道如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