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差別大概在于,人們愿不愿意去接受它)
其實說到當(dāng)老師這種神圣而又有趣味的職業(yè),孟崀本人是比較感興趣的,師者,授業(yè)解惑,贈人玫瑰,手有余香。但問題的根本在于,孟崀壓根就不精通詩詞,又怎么去梁國最高級別的學(xué)府傳道授業(yè)呢。
孟崀見鐘雨嫣是如何也不會相信那些詩詞作品不是出自己之手了,若是孟崀再繼續(xù)堅持稱自己不是那些詩詞作品的作者,鐘雨嫣就要覺得自己是太驕傲了,孟崀便只得換了個說法說道。
“啊……鐘先生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你看我這房間里還有這么多瓶瓶罐罐棍棍棒棒的等我去打理照顧,確實也抽不出那么多時間隨鐘先生去京城了,至于鐘先生所說的圣林院的神圣職位,我也只能是身不能至,心向往之了,希望鐘先生能理解一下。”
其實孟崀的答復(fù)鐘雨嫣也是早有預(yù)料,但只覺得若是不得到孟崀的親口答復(fù),鐘雨嫣便始終覺得有些遺憾。
此刻鐘雨嫣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淡淡的遺憾和微微的不舍之情,遂又說道。
“孟公子,你決定好了么?真的不打算去京城么?”
孟崀望著鐘雨嫣弘水深潭般的眼眸,感覺實在有些拒絕不了,但旋即又想到去京城的支教計劃與自己的回穿計劃實在是相去甚遠(yuǎn),而且京城水又深,大人物又多,難免自己又會遇上什么大麻煩,便最終還是決定不去京城最好。
“鐘先生,我確實比較忙,一時間也走不開,京城就暫時先不去了,等以后有機(jī)會再去京城吧,到時候若是鐘先生仍然不嫌棄我的話,我便再來找鐘先生引薦便是?!?br/>
孟崀軟綿綿地拒絕之后,便發(fā)現(xiàn)鐘雨嫣的眼眸驟然間黯淡了下去,實在有些惹人憐惜,便又補(bǔ)充說道。
“不過若是鐘先生對我的詩詞作品還勉強(qiáng)有些興趣的話,鐘先生可以隨時給我寫信索要,我這里各種題材的詩詞作品都有,總有些作品是能符合鐘先生的要求和品位的,或者我現(xiàn)在就趁鐘先生還未離開,便多默寫一些作品讓鐘先生帶走可好?”
鐘雨嫣微微頓了頓,說道。
“不必了,就不多麻煩孟公子了,若是有需要,我自會給孟公子寫信的?!彼坪跗饺绽飿O度鐘情于詩詞的鐘雨嫣驟然間就不再狂熱于詩詞了。
“好的好的,隨時歡迎鐘先生來信?!泵蠉~也是盡量想把氣氛搞得熱烈一點。
“哎……”鐘雨嫣輕輕地嘆了口氣,似極了一汪多愁善感的水。
孟崀和牟壹壹見鐘雨嫣這般惆悵,惹人憐惜卻又讓人不敢憐惜,都不由微微覺得有些尷尬。
而牟壹壹尷尬之余更是覺得有幾分驚詫,認(rèn)識鐘雨嫣這么久,從來沒見鐘雨嫣把姿態(tài)擺得這么低,更是沒見過有誰拒絕過鐘雨嫣的要求,似乎不論是以鐘雨嫣作為一個教書先生的威嚴(yán),還是說以鐘雨嫣作為一個女人的嬌美冷艷,都是不容他人拒絕的。
而偏偏就在近日,就在此刻,鐘雨嫣就被孟崀這般風(fēng)輕云淡地拒絕了。并且孟崀還只是一個比鐘雨嫣還年幼幾歲的小小少年。
且不論其他雜七雜八的事情,光就這一件事情,牟壹壹在是心頭便對孟崀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孟崀也全然沒有覺出自己到底有多牛逼,只覺得自己是拒絕了一個冷艷的美女沒錯,但同時也是拒絕一個會擾亂自己計劃的計劃,孟崀只覺得,美女我所欲也,但回到前世,更是我所欲也。
“那好吧,孟公子,我就先告辭了?!辩娪赕坛聊艘幌掠终f道。
“鐘先生慢走,壹弟,送送鐘先生。”孟崀只覺得這送人的場面太過傷感,便將這活拋給了牟壹壹。
“曉得?!蹦惨家贾档脽o奈答道。
鐘雨嫣見孟崀甚至連送意都沒有,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旋即又產(chǎn)生了一些糾結(jié)的情緒,心頭不由自忖,自己怎么會對一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一個特立獨行的少年,生出這么多情緒呢,真是奇怪。
直到已經(jīng)走出了房門,也不知鐘雨嫣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還是忍不住要說些什么事情,只見鐘雨嫣徒然扭頭問道。
“孟公子,我們以前一定見過,是么?”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吧,大概見過也是小時候的事情,記不太清楚了?!泵蠉~見鐘雨嫣走得這般依依不舍,也越發(fā)覺得以后若是再也見不到這位冷艷的教書先生,似乎的確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喔……那孟公子多珍重。”
“嗯,真希望以后能再有機(jī)會見到你?!泵蠉~便這般直直爽爽地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鐘雨嫣也沒有回頭,見孟崀把話說的這般直白,竟也沒有生出任何羞怒之意,只是頭也不回地越走越遠(yuǎn)。
……
到了晚上,鐘雨嫣又去鄭府給鄭蕾蕾告了一個別,鄭蕾蕾也是又傷心又難過地向鐘雨嫣表達(dá)了一番依依不舍的惜別之情,而鐘雨嫣卻是保持著一貫的理智和矜持,并沒有表達(dá)出太多的離別之愁,只是勸掇鄭蕾蕾,說自己認(rèn)為鄭蕾蕾是個讀書之才,希望鄭蕾蕾能積極備考今年的科舉考試,將來考進(jìn)京城的圣林院,二人又可以重聚于京城。
而鄭蕾蕾則表示,畢竟自己的家在東萊城,京城太過偏遠(yuǎn),自己的去留多少還是會聽取一下自己的父親的意見,不過若是有機(jī)會,還是希望能去京城看一看。
……
直到鐘雨嫣第二日下午收拾好了行禮,坐上了高檔的香軟馬車,轔轔行出了東萊城,上了官道。
一路的顛簸似乎機(jī)緣巧合地將鐘雨嫣的思維顛了個清晰透徹,鐘雨嫣竟然在恍然間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在哪里見過孟崀。
就在鐘雨嫣想起來的那一剎那,竟然眉頭驟然緊蹙,瞳孔驟然放大,一臉的震驚和不解之情,隨即又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道。
“怎么會是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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