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夏季,氣候悶熱潮濕,晚上六七點鐘的時候,天還沒有一點要暗下來的意思。
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輛黑色賓利和一輛藍(lán)色的保時捷并排行駛著。保時捷駕駛室里的俊美男子,一臉冷峻的看著前方,一只手握住方向盤,一只手伸出窗外沖賓利車上的人狠狠的豎了根中指,久久都不放下。
他的耳朵上掛著藍(lán)牙耳機,突然聲音低沉的說:“真tm有一種被你逼良為chang的感覺!”
賓利車后座上的男人笑的怡然自得,握著手機,語氣不冷不熱,“葉醫(yī)生要珍愛生命,單手駕車可不是好習(xí)慣!”
“你真的不去?”葉凡一實在沒興趣跟他磨嘴皮子,縮回手放在方向盤上,側(cè)臉朝賓利車后座望了望。
古彥澤瞥了他一眼,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揶揄說:“怎么?對自己沒有信心?”
葉凡一笑起來,“我不過是覺得你這幕后黑手也太游手好閑了!澤少別忘了,我是在幫誰的忙!”
古彥澤卻付諸一笑,語氣堅定的說:“你在幫自己!”
葉凡一無奈道:“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澤少給了我一個自我解救的機會?”
古彥澤泰然自若的回應(yīng)說:“大禮就不必準(zhǔn)備了,請我吃頓好的,鮑魚魚翅什么的隨便來點兒就行!”
葉凡一苦笑,“你確定李月鳳會來?”
古彥澤極有把握,漫不經(jīng)心的說:“借著慈善舞會替李家莊園樹立良好的公眾形象,又可以釣凱子,她李月鳳何樂而不為?”
葉凡一的語氣卻很疑惑,“可她不是已經(jīng)有杜念晨了么?”
古彥澤頓了頓,言簡意賅,“全面撒網(wǎng),重點培養(yǎng)唄!現(xiàn)在的女人都很現(xiàn)實!”
這時,賓利車忽然變道右拐,進了一條小巷。
古彥澤大手一揮,咧嘴壞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舞會就拜托你了哦,
美人兒!”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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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帝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中央掛著一盞工藝精巧的橙色水晶吊燈,吊燈四圍晶瑩剔透的流蘇隨風(fēng)輕擺,映的光潔的地板迷離恍惚。
在二十多位小提琴手輕悠揚的樂曲伴奏之下,賓客們踩著紅毯,緩緩入場。
這是一場由a市數(shù)十位知名企業(yè)家聯(lián)合籌辦的慈善舞會,來的賓客多為商界精英,名媛望族。他們一個個身著華麗精致的西裝、禮服,三兩個簇成一團,舉止優(yōu)雅的端著高腳杯輕聲交談,不時晃動杯中殷紅的液體,酒香四溢,沁人心脾。
這樣的場合葉凡一早就習(xí)以為常,年少時的他沒少跟著身為a市知名顱腦外科專家的父親出席類似的各種場合,應(yīng)付起來自然游刃有余。
葉凡一抵達(dá)酒店時,曾瑾早就到了。今晚的她著一條抹胸式紅色及膝晚禮服,依然是爽朗的短發(fā),好看的鎖骨處吊著一顆閃亮的鉆石掛墜,剛好懸在那一條淺淺的事業(yè)線頂端。
她模樣悠閑的站在門口與同伴閑談,水靈的大眼睛不知疲倦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不時朝門外張外,似乎在等待著某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葉凡一走進來的時候,曾瑾一時有婿神。
眼前的他似乎跟往常很不一樣,身材修長的他著一身服帖筆挺的黑色燕尾服,脖子前面系著白色的領(lǐng)結(jié),臉上的鏡框也換成了隱形眼鏡。橙色燈光映照下,沒有物體遮擋的面龐看起來更加的清晰立體。那濃密的眉,烏黑深邃的丹鳳眼,好看直挺的鼻梁,以及那微紅性感的薄唇。五官漂亮的讓每一個尚且少女懷春的女人兩眼放光,情不自禁的統(tǒng)一行注目禮。
“凡一,你怎么在這兒?澤哥哥呢?”
面對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迷人光環(huán)的男人,曾瑾竟一時軟了態(tài)度,不自覺的對他微笑。
葉凡一卻一收往日的熱情,冷淡而且刻薄的說:“他來不來關(guān)你什么事?誰來還不是一樣!”
然后斜眼瞥了瞥她胸前l(fā)uo露的肌膚,極不待見的冷冷呵斥道:“再往下拉一厘米,就該露點了!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自重!”說完便昂首朝里行去,似乎沒有要繼續(xù)搭理她的意思。
“他在管我?”
曾瑾被他訓(xùn)斥的半天沒回過神來,倒也沒再糾纏古彥澤的缺席,樣子有些呆,難得聽話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規(guī)規(guī)矩矩把裙子往上扯了扯,千載一遇的壓了壓嗓子,聲音嗲嗲的喚道:“凡一,你去哪兒呀?”
她似乎并不理解,這個向來被自己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男人,怎么一瞬間就變得如此冷漠有性格?她表示很不習(xí)慣!
“小不忍則亂大謀!小不忍則亂大謀!”
葉凡一胸口小鹿亂撞,要知道,這可是那丫頭第一次嬌嗲的喚他名字,渾身酥麻,差點兒就要噴鼻血了。分明很想犯賤的回眸一笑、噓寒問暖,卻只得咬牙憋著不予理睬。
畢竟,他還有“正經(jīng)事”要辦。
古彥澤預(yù)料的沒錯,李月鳳果然還是來了。
盡管在古彥澤那里看過李月鳳整容之后的相片,但見到真人的時候,葉凡一還是嚇了一大跳。
她著一件鵝黃色的v領(lǐng)長擺晚禮服,白色高跟鞋,長發(fā)高高挽成了髻。盡管她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庸脂俗粉氣,甚至那精致的五官看上去也有些呆板刻意,但不得不承認(rèn),如今的她比起從前那個球形的鳳丫頭,簡直好看了幾百倍。
李月鳳似乎發(fā)覺了這束異樣的目光,不自覺的扭過頭,回應(yīng)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然而四目相交時,她的表情卻僵掉了,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喜卻又極其復(fù)雜的神情——真的,是他嗎?
這時,大廳里響起了一陣悠揚婉轉(zhuǎn)的華爾茲舞曲,在場的男士可以隨意邀請身邊的一位女士共舞。
見眾女人餓狼撲食般盯住葉凡一的樣子,曾瑾不免虛榮心膨脹的看了看葉凡一,驕傲的一抬下巴,微微向前伸出手。
可葉凡一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竟然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目露微笑的走向五米之外那個妖艷嫵媚但神色緊張的女人,輕輕一伸手,溫柔道:“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么?”
“我?”李月鳳慌亂而且錯愕,眼里早已繁星點點,萬般情緒在心間環(huán)繞。期待卻又為難的點點頭。
一旁的曾瑾目瞪口呆,見他對別的女人這般親昵,竟莫名的有些失落,咬牙切齒暗自罵道:“葉凡一,你個見色忘義的混球!”卻沒發(fā)覺自己這般委屈的模樣,有種拈酸吃醋的感覺。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總覺得你的眼神好熟悉,很像……很像我一個朋友!”葉凡一溫柔的看著李月鳳,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扶住她的腰,步伐輕盈的旋轉(zhuǎn)著。
“是么?”面對眼前的男人,李月鳳的樣子卻相當(dāng)緊張,一次又一次避開他幽深的黑眸,生怕被他看穿了什么。
“李月鳳!”
“嗯?”
“我的那個朋友名叫李月鳳!”
葉凡一脫口即出的名字,立刻惹得她局促不安,臉頰泛紅,就連舞步都出了錯。
看著眼前女人反常的行為,葉凡一才確定她果然就是當(dāng)年那個重量級的肉.球!而她,好似并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似乎,那是一段十分見不得光的過往。
葉凡一不免感慨,歲月果然是把殺豬刀了??墒敲眉垼隳菐资锏拇蠓嗜饽??擱哪兒屯著呢?救濟救濟非洲的小朋友也好嘛!
“我叫葉凡一,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么?”葉凡一揚了揚嘴角,假裝沒注意到五米之外那張小臉氣鼓鼓的模樣。
“你可以叫我candy!”李月鳳眼神閃躲。
第一支舞結(jié)束,當(dāng)耳邊傳來頓挫感非常強烈的探戈,葉凡一仍舊沒有放開李月鳳的手,腦海里一遍遍溫習(xí)著古彥澤親手?jǐn)M定的肉麻措辭,一邊暗自咒罵一邊溫柔道:“人們都說,華爾茲是捅破窗戶紙的甜蜜,而探戈是人類感情升華的催化劑!那么今天過后,我可以約你么,candy?”
這時,一位模樣清瘦,個子很矮的男士緩緩走到曾瑾面前,伸出手道:“小姐,可否與我跳一支舞?”
她卻一掌打到那男人手心,揚長而去,“跳什么跳,你媽讓你回家補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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