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死去的壇子此時忽然抬起了頭,直接用雙臂環(huán)抱住了馬由良的頭。他用力一拔,馬由良的腦袋就被他用雙手整顆摘了下來。馬由良脖子上的鮮血直沖而出,猶如噴泉,灑落一地。
壇子一只手拎著馬由良的腦袋,一只手拔出了馬由良留在自己胸膛的手臂。當手臂拔出時,馬由良的身軀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滿是他與壇子鮮血的地上,而壇子胸前被刺穿的那個洞則慢慢地愈合了。接著壇子將馬由良的頭顱隨手一扔,那頭顱骨碌碌得竟?jié)L到了我的腳下。在馬由良死的時候,臉上仍帶著那個石面具,不過當他的頭顱滾到我腳下時,那面具“咔啦”一聲裂成兩半,從他的臉上掉了下來,露出了馬由良那張雙目圓睜,滿面驚恐的表情......
壇子解決掉了馬由良后,則直接迎上了向這邊走來、剛剛殺死梁師友的路大勛。
“壇子、壇子怎么了?”蔣捷面帶恐懼的問我。
許叔也走了過來問我說:“姝兒在發(fā)病時是不是和他是一個樣兒?”
我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我看著場中和路大勛對峙的壇子,反手擼起了自己袖子,低頭看了看那已經綠了一大半的手臂,心道:就算壇子現(xiàn)在不發(fā)病,恐怕我們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我掏出那個我從莫稽處撿回來的盒子,打開來,從中取出了一枚藥丸說:“許叔,這東西到底能不能治我們的病,現(xiàn)在還不好說,就由我來試一試吧。”
“你就不怕這藥有毒?”許叔問。
“有沒有毒已經無關緊要了......就算不被毒死,我和壇子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如果這藥真的有毒,倒是一了百了......”我沒有再給許叔勸說的機會,直接將那丸藥吃進了嘴里......
我這邊才剛剛咽下藥丸,那邊壇子和路大勛就動起手來。
路大勛先發(fā)制人,一拳當胸擊出,卻被壇子用手擋住。壇子隨后高高躍起,居高臨下一拳打在了路大勛的頭頂上,路大勛立即被打倒在地。壇子縱身撲上想要窮追猛打,可路大勛倒在地上后,雙腿猛蹬,直接踹到了壇子的胸口,將之踢飛出去。路大勛則借勢躍身而起。
壇子此時也像梁師友那樣躍上了大殿內柱子,并快速爬到了頂端,隱藏在了黑暗中。不過,壇子渾身滴血,他無論走到哪里都會有鮮血滴落,所以并不能完全隱藏身形。不過,此時看著血跡滴落的樣子,壇子似乎是在路大勛頭頂圍著他轉圈,所以滴落的鮮血在路大勛周圍畫出了一個圓圈。而且壇子轉圈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到了最后,那個血環(huán)上方竟然同時落下了血雨,也就是說壇子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血液滴落的速度。
“聰明,這樣路大勛就無法找出壇子在哪里了!”許叔夸贊說。
“這家伙平常怎么沒見他有這么聰慧?難道說,人死之后會和活著的時候相反?活著的時候越笨,死后越聰明?”我也有些不解。
蔣捷凄然一笑:“如果壇子還活著,聽到你說這話的話,他一定會說這是他天性如此,只是你們一直沒發(fā)現(xiàn)......”
我又是一陣黯然,本來看到壇子對戰(zhàn)路大勛,我恍惚間一直以為壇子沒有死,他還在那里保護著我們,可是現(xiàn)在的壇子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和我一同長大的壇子嗎......忽然,我手臂上傳來了一陣刺痛,就像是火燒一樣,我急忙擼起袖子去看,發(fā)現(xiàn)我手臂上的綠痕在逐漸的衰退......這一幕剛好也被許叔看到了,他興奮得抓住我的胳膊說:“這藥果然有效,姝兒、姝兒有救了......”
我在看到綠痕衰退時,心中也是無比的激動,但是一想到眼前的兩個怪物,我的心又沉了下來:“那得看咱們有沒有命活著走出去了......”
壇子猛地從高處現(xiàn)身墜下,像炮彈砸落一般,直沖路大勛。這一招梁師友才剛剛用過,他也正是在這一招之下,丟掉了自己的性命。如今壇子故技重施,我們不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壇子在快要接近路大勛的時候,猛地一拳擊出,而路大勛則是像背后長了眼一樣,轉身用胸膛硬撐了這一拳,并用雙手牢牢抓住了壇子的胳膊。這一次,路大勛是完全復制了剛才與梁師友對陣的那一場景。
二人齊飛出去,頓成滾地葫蘆。
不過這一次,率先起身的并不是路大勛,而是壇子。只見路大勛的胸口處赫然破開了一個大洞,鮮血直流?杉幢闶沁@樣,那個大洞仍在快速修復,根本沒有影響到路大勛?删驮谶@時,壇子一腳踢在了路大勛的臉上,將他的整個頭顱都踢斷了。就見路大勛的腦袋歪向一邊,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想要慢慢站起,而且無論是頭部還是胸口,都在漸漸愈合,相信用不了幾十秒的時間就能恢復如初......
可惜,壇子沒有給他恢復的機會,只見他右手疾刺,從路大勛的左頸扎入,直接握住了路大勛的頸椎,用力一薅......本來已經被壇子踢斷的頸椎此時還沒有完全復原,再加上這一薅之力,路大勛的整個頭顱就這樣被壇子硬拔了下來......與此同時,路大勛的那張石面具也隨之裂成了兩半,掉在了他的尸體旁邊;而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因恐懼而變得扭曲的面容......
壇子扔掉路大勛的頭顱后,轉身面向了我們,F(xiàn)在的我看著壇子,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感覺,只覺得眼前的這人并不是曾經與我生死與共的兄弟,而是要擇人而噬的嗜血怪物。我想,此刻的我們在壇子的眼里要么是食物要么是敵人,除此以外再沒有別的選項了。
我向前邁出了幾步,擋在了許叔和蔣捷的身前,而壇子的目光也從我們三人的身上轉到了我一個人的身上。
“小裴,你......你這是要干什么?”許叔急問。
“他是我的兄弟,是我把他帶到這兒來的,但是看現(xiàn)在這情況,是無論如何也帶不回去了......”我拿出盒子中的另一顆藥丸說:“既然這藥果真能治我們的病,倒不如試一試,也許能把壇子救回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