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兒,一年過去了。你也達到瀾泉第三重的高度了,真的還要繼續(xù)去第四重嗎?”金發(fā)中年的國字臉上堆滿了擔(dān)憂。瀾泉第三重的危險程度足以奪人性命,第四重更是凍裂一切。
“老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兒子我可是只用了一年就通過了第一、第二、第三重的試煉的天才。第四、第五重也不見得能把我怎么樣,”一頭猶如血焰升騰的赤發(fā)和堪比雄獅的壯碩身軀,讓人望而生畏。
“罷了,罷了。我就送你去第四重吧。”金發(fā)中年無奈一揮,萬千金光裹住瀾豐,消失在虛空之中。“萬年前,先祖也是這般耀眼...也不知道豐兒撐不撐得住,一定要成功??!”
傍晚時分,胤府瀾泉,水面嘩嘩漲起,待了大半日的白袍胤月破開水面。
“真是可怕。不過變強的感覺還挺不賴的?!必吩缕擦似沧旖?,走回自己昨晚草率決定的廂房,就在瀾泉跟前的一間廂房。
月之高空,浮云重重。胤軒雙手環(huán)胸,嘴角分明噙著一抹欣喜笑意,這個孩子的天賦和韌性遠超他的想象,可成大器。
廂房之內(nèi),胤月看了看桌子上熱氣騰騰的菜肴,看來自己無時無刻都在胤軒眼皮底下啊。但畢竟他還算是關(guān)心自己的。
一餐簡簡單單地完閉后,胤月也懶得去處理了,自己在這方面貌似也沒有什么經(jīng)驗和見解。
“冰的屬相么,可應(yīng)該是火才對?!必吩驴戳丝醋约旱氖终?,冥冥中他總認為自己不應(yīng)該擁有強大的冰屬相,而應(yīng)該是火中帝王級別的屬相。這是他的直覺亦或是北乩胤的執(zhí)念。
“不想了,一切等我變強之后就能清楚了。唔,恢復(fù)記憶?!遍]上湛藍眼瞳,胤月直接倒床而睡。
時間靜靜地流逝,胤月身上似乎有些特別的東西發(fā)生了。湛藍幽光閃爍在胤月的兩對手臂上,浮現(xiàn)藍色的脈絡(luò),晶瑩的湛藍血液呼嘯流轉(zhuǎn),當然這只是局限于兩對手臂的奇異循環(huán)。
日近黃昏的時候,胤月的雙臂的血脈就已經(jīng)匯聚的大量神脈之力,現(xiàn)在開始蛻變也正常。
湛藍的脈絡(luò)組成一個全新的血液循環(huán),不斷運轉(zhuǎn)并沖刷著循環(huán)脈絡(luò)中的弊病。每完成一次循環(huán)那種令人心悸的血脈力量就會更盛幾分。
依照現(xiàn)在胤月的肉體強度來看,不受生錘死煉是很難自然進步的。而現(xiàn)在卻以比在瀾泉鍛體還要快的速度,迅猛強化。
這并非強化,只是圣軀的略微的小修小補。神脈是圣軀的源泉,神脈之力用來修補圣軀自然事半功倍。
幾個呼吸間,胤月的肉體強度無疑強橫太多了,闖瀾泉第二重的第二層閑若翻手,第三層倒是勉勉強強。要是圣軀全版豈不是人形異獸?
胤月陷入深度睡眠暫時不知道這件好事,等他醒來肯定會高興上三天兩頭,這一次修補幫他省去的時間足足有三個月份之長。
胤軒要是知道了,也免不了一陣唏噓,想當年他用了兩年時間由一重到四重。通過第二重更是耗時半年,小有成就。可這份成就在胤月面前算什么?
一切如果正常進行的話,胤月的鍛體速度也就和那個赤發(fā)瀾豐相當,也有希望沖擊第五重。可是現(xiàn)在瀾豐跟胤月已經(jīng)開始了差距,要是沒有這個差距,宿命怕是不會開始呢。
神脈的小修小補讓胤月節(jié)省了不少時間,成為最有可能打破紀錄的人選。也理應(yīng)是這樣,如果胤月這樣都無法創(chuàng)新紀錄,也就不配成為絕焱族的最正統(tǒng)。
夜深人靜時,新生的神脈循環(huán)漸漸停下了,說到底神脈還是不完全,只能短暫地發(fā)揮作用。不過,胤月體內(nèi)已經(jīng)埋下了神脈的種子就等它的日趨完善與壯大,前提是胤月有足夠的極寒之力供養(yǎng)雪魘冰環(huán),促成其完成最終反饋。
金燦燦的日輪從裊裊寒煙的籠罩中躍上朦朧天際,胤軒也在高空中睜開緊閉的雙眼,顯露出隱藏已久的碧綠色瞳眸,有敵襲!
雪陽湖上,數(shù)道暗紅色的光影潛行漸移,目標直指瀾冰城,怪異的舉動瞬間吸引了胤軒的注意力。煉淵宗他算徹底的得罪了,不加強警惕才怪,那個黝黑男子的地位在煉淵宗怕是不低。
“神鋒四都統(tǒng),你們?nèi)ヅ闼麄兺嫱姘?。記住留活口,我有事要問?!必奋帤g快地吹了個口令,四道銀甲人影手持神鋒閃現(xiàn)在其面前,恭敬地作半跪狀,厲聲應(yīng)道“是,主人?!?br/>
四分鐘時間過去,四道銀甲人影手中各自多了一名灰衣青年,衣身上都有著一個明明晃晃、刺人眼角的血色陰陽魚,兩元之中鑲嵌著一口鼎爐。只是這四人嘴角乃至身上都有著斑斑血跡。
“說了,手段要溫和點。罷了,你們退下吧。”胤軒伸手一招,碧綠色的鎖鏈捆住銀甲人影丟下的四人,眼中的碧綠色澤更甚幾分,幽光乍現(xiàn),那四人也昏迷過去。
“啊...天亮了,唔...有什么吃的呢?!必吩抡A苏A诉B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湛藍色瞳眸,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餓了。
看了看桌子上什么也沒有,胤月的小臉略微有些沮喪。不過也無妨,先干正事,飯幾時吃都可以。
胤月感到有點口渴,于是端起一杯茶水,胤月用力一握,想嘴邊送去??墒菂s杯裂水瀉,弄濕自己一身。
不對,什么時候自己的力量變強了那么多,平常用這個力度端起水杯都不會出現(xiàn)崩裂的怪事。難道說,在瀾泉鍛體中還有很大一部分能量淤積在肉體,在自己進入夢鄉(xiāng)的時候,那個湛藍冰環(huán)幫助自己吸收?
這種沒有結(jié)果的事,胤月也不會去多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壞事。
走出房門,胤月輕車駕熟地走向瀾泉,只是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群人,熙熙嚷嚷,好像在議論什么。胤月停了下來,用暴漲元始之力之力去探探情況。
“喂,你說。到底什么事讓胤城主關(guān)閉瀾泉?已經(jīng)有好幾天不能來這里修煉了?!币幻聿母蛴悬c類似的冬瓜嘟囔道。
“誰知道呢,聽說連胤城主收的徒弟都不給進呢?!绷硪幻莸哪凶忧那牡卣f,時不時望向人群的中心,那是身穿一名藍色勁裝的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
“哼,師尊有命誰都不可以進入瀾泉。誰想進去就從我身上踏過?!鄙倌臧翚馐愕卣痖_身旁的六人,修靈者,逆破二象的實力。
“盤奐,你!欺人太甚!我們難道連站都不能戰(zhàn)嗎?”六人之中當下就有人沖了出來,揮出自己的拳頭,重重砸向盤奐。
“找死么,雜魚?!北P奐兩指微微一曲,透明的熒光閃爍在指尖上,在迎來的拳頭上留下鮮明兩個血孔。
“??!”
“還是那句話。誰還想進瀾泉,亦或是對我有意見,站出來!”盤奐冷笑一聲,兩個月前他已經(jīng)通過了瀾泉第二重,勉強被胤軒收為記名弟子,并成功修煉至逆破第二象,距離完全覺醒屬相也不遠了。在瀾冰城鮮有人能夠在瀾泉試煉中通過第三重,第二重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人群頓時靜了下來,他們都只是尋常城里人家,論實力、論后臺都硬不過盤奐,就算他們家長輩在又能如何?這個世界弱肉強食,強者當勢,實力才是一切!
“耍夠威風(fēng)了么。給小爺讓開,你個綠發(fā)大蔥頭?!必吩掠挠牡孛俺鲆痪湓拋恚@句話像捏住眾人的心臟一樣,又是舒暢,又是說不出的怪異。
“你是誰?憑什么進瀾泉!還有你叫我什么?”盤奐一下子憋紅了臉,突然冒出了個自己從來都沒見過的家伙,而且那一頭綠發(fā)可是他的驕傲,如今卻被胤月叫做綠發(fā)大蔥頭。
“你還沒有那個資格知道。滾吧,綠發(fā)大蔥頭,在我面前,逆破二象可不夠看”胤月嘲諷地看向盤奐,一對隱藏在衣袖的手臂悄然發(fā)力。按先前的情況看,這個盤奐絕對不會作罷。
“好,好,好!既然你找打就怨不得我了!小子,滾過來!”盤奐瞬間暴怒,這等恥辱他和嘗試過?還要是在眾人面前,當下調(diào)動渾厚的透明威靈聚于掌刀,劈向胤月。
人群有不少的人很不喜歡盤奐的作風(fēng),又高調(diào)又沒品,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如果不是他的家族和被胤軒收為弟子,他們早就想聚眾圍毆了?,F(xiàn)在胤月出來折辱盤奐,他們頓時心情舒暢,同時也為他暗暗捏一把汗。盤奐這個人睚眥必報,不好惹。
雙拳探出,架住盤奐的掌刀,同時一股恐怖的勁力在盤奐的手掌上爆炸開來,讓盤奐吃了個措手不及。憑他逆破二象的實力怎么可能跟胤月的力量相比?胤月現(xiàn)在的肉體在瀾泉第三重都能帶上好一段時間,相當于逆破三象的實力。
盤奐連忙收掌跳到一旁,拼命地對著紅了一大片的手掌齜牙咧嘴地吹氣,這次他踢到鐵板了。
人群陡然發(fā)出強烈的歡呼聲,尤其是盤奐那副德行,相信會讓他們做夢都笑著。這個未知的家伙還真厲害。
“綠發(fā)大蔥頭,說了你不夠看就是不夠看,不服?再來。小爺專治各種不服,告訴你,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必吩轮苯由斐鰝€大拇指并將之向下倒,又引來一派歡呼。
“吵什么吵!小子,先前是我小看了你,這次我會全力以赴。讓你跪在地上,不,被我踩腳下!”盤奐用力一咬牙并切了切自己的舌頭,雙手并用,結(jié)出一個徒有其形,虛有其意的手印。兩只手掌比先前亮了幾倍有余,靈覺!
靈覺,讓威靈覺醒,一種將威靈的威力最大化的手段。組成修靈者戰(zhàn)斗力的重要成分。一個稍微高深的靈覺能讓人跨越級別的鴻溝,越級挑戰(zhàn)。而那種神鬼莫測的靈覺甚至能讓人越階戰(zhàn)斗。
靈覺分為五大境界,拓荒、臻玄、玄機、璇光、隕神,每一個境界分為一至十星。像盤奐現(xiàn)在施展的就是拓荒一星的靈覺。
胤月的神色在感受到強烈的為威靈波動后莊重起來,靈覺他也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下他這一招還難說,畢竟自己還沒有開始修煉威靈。于是胤月朝盤奐俯沖而去,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打斷他的蓄力。
胤月的速度可不慢,眨眼間就到了盤奐慌張的臉龐前,勾起一抹獰笑,一拳強勢轟出。
就在人群準備發(fā)出歡呼聲時,盤奐卻是本能地將自己的雙掌抵在面前,像他這種低階修靈者使用不熟練的普通靈覺要費些手腳也不用太長時間。這不就好了,一拳轟在透明熒光閃爍的雙掌上。
一拳兩掌僵持不下,短時間誰也無法奈何誰,這邊熒光閃爍,那邊袖袍鼓起。
不少人吞下了準備奪口而出的好字,心懸在喉嚨間。
突然一道骨骼斷裂悶響傳出,也不知道是誰的。只見胤月和盤奐依已然分開,盤奐仰天大笑。
人們在心中默默地嘆氣,真是天不助我。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盤奐就由笑變成了嚎啕大哭!眾人感到云里霧里。他疼?。烧频恼乒嵌紨嗔艘恍〗?,長那么大人他還沒試過嘗這種痛苦。
胤月淡然一笑,他可很想制造混亂,走到盤奐面前將他的兩只手臂用力一擰,咔啦的脫臼了。也不管盤奐的咒罵和慘叫對人群說“想報仇嗎?盡情地去打他吧,全部算到我頭上?!?br/>
這句話一出,人群頓時騷動。他們也想,他們從小受盤奐的欺負還少嗎?甚至還有過一兩個人被盤奐活生生玩死,可是打完之后誰知道盤奐會怎么報復(fù)他們?那個先前被盤奐洞穿拳頭的少年第一個站了出來,毫不客氣地送了盤奐一記老拳“盤奐啊,盤奐啊。你也有今天!”
這一舉動讓更多人上前去辱罵或是動手打盤奐,當然他們也得看著來,盤奐已經(jīng)有傷在身,只要不傷著他的筋骨,讓他受皮肉之苦就好。
人群的情緒越來越激烈,有的還吐了口水在盤奐身上“什么玩意!你不是很厲害的嗎?起來殺我?。∑饋戆?!”
在人們謾罵的同時,胤月已經(jīng)一溜煙地鉆進瀾泉,那個盤奐早就氣急攻心和受不住劇痛昏死過去了,不然在人們涌上去折辱他的時候會沒有一點反應(yīng)?
這一次胤月十分痛快,不過他在盤奐身上似乎看到一絲自己似曾相識的東西,當然不是他的恃強凌弱,而是那份傲氣。
云中的瀾都部,被叫作瀾豐的赤發(fā)少年正忍受著一種超越以往的痛苦,身上的血色火焰猛然亂竄,以他如此壯碩的肉體都開始吃不消了,瀾泉第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