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似乎對我的話有些意外,他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訝異,繼而忽然笑起來:“你這女人還真有意思,但是你錯了,我從來不是什么好人,想得到的,用什么手段我都不覺的可恥。所以,你不必用激將法激我,我不吃這一套?!?br/>
我抿了抿唇,剛要開口,可視電話卻響了起來。蕭曉走過去接起來,問道:“誰啊?”
“送外賣的?!蹦嵌隧懫鹆艘坏缆曇?。
我站的位置剛好也能看到可視電話上的人,他帶著帽子,頭垂得很低。
蕭曉剛把門打開一點,外邊忽然一道力量推過來,蕭曉一下子被推到了地上。
緊接著,陸然之走了進來,原來剛才在外邊的人是他。
“什么人?”強哥見到有陌生人進來,還是不急不慌的。他把槍對準(zhǔn)陸然之,冷聲問道。
陸然之走到我身邊,把我拉到了他身后,繼而面對著強哥,沉聲道:“我是她老公,有什么事兒,你跟我說。
強哥聞言笑道:“他老公?那我給你說,我想上你老婆,你同意嗎?”
他說完,他身后的那幾個人,包括蕭曉在內(nèi),都笑了起來,笑聲充斥著整個客廳,十分刺耳。
而就在這時,陸然之忽然出拳,一拳打在了強哥的臉上。這一拳下去,強哥的鼻子頓時流出了兩行鮮血。
“你找死呢?!睆姼鐞佬叱膳?,直接把槍抵在了陸然之的太陽穴處,扳動了扳手。
陸然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冷聲說道:“你最好把我弄死,別給我留一口氣兒。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r/>
陸然之的氣勢從來都是讓人不容忽視的,即便是現(xiàn)在落于下風(fēng),他依舊有讓人畏懼的氣勢。
他這兩句話說完,強哥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是誰?”他問。
“強哥,前段時間微博上一直在傳陸氏集團總裁和安馨之前是夫妻,最近在爭撫養(yǎng)權(quán),該不會就是他吧?”
蕭曉突然跑到強哥身邊,小聲說道。
強哥臉色微變,繼而問道:“你是陸然之?”
看的出來,他是忌憚陸然之的。
雖然我不太了解陸然之的平時都接觸哪些人,但是不用猜也知道,他沒那么清白。
即便是付錦川,身邊也有一些黑.道上的朋友。更何況是像陸氏這么大的企業(yè),沒有一點兒黑.道勢力,不可能這么安然無恙。
陸然之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片刻之后,強哥慢慢把手上的強放了下來。繼而轉(zhuǎn)身就扇了蕭曉一巴掌,呵斥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不打聽清楚就讓我來,艸!”
說完,他就帶著他那幾個兄弟,匆匆走了。
蕭曉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也許她覺得強哥勢力大,甚至大過付錦川,所以想給我點顏色看看。
“安馨,我……”
蕭曉也有些害怕了,她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明天的記者招待會,你出席嗎?”我問。
蕭曉急忙點頭:“我去,我去。安馨,你跟陸總說說,讓他千萬別去找強哥的麻煩。不然,我就死定了。是我沒腦子,你別跟我一般見識。你放心,明天的記者招待會我一定會跟記者解釋清楚的?!?br/>
看來那個強哥真的挺可怕的,不然蕭曉也不會怕成這樣。
“好,我答應(yīng)你,但是你別忘了你的承諾。”說完,我和陸然之一起離開了。
坐在陸然之的車上,我忽然有些悵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我還是逃不開陸然之的魔掌。最終,我還是要靠他。
“你不用想太多,老婆靠老公,不丟人?!倍呿懫痍懭恢詭σ獾穆曇簦州p輕撫了撫我的臉頰,眸光如水。
我抿了抿唇,低下了頭。
陸然之把我送回家就走了,我進門才發(fā)現(xiàn),我爸回來了。
“爸?!?br/>
我爸見我進來,急忙站了起來,笑著說道:“馨丫頭回來了?!?br/>
我走到他身邊,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今年阿瑪尼的最新款中年裝。
“爸,你這衣服誰給你的?”我問道。
我爸低頭看了看,然后說道:“這不是姑爺給買的嗎?馨丫頭,這姑爺可真夠有本事的,管那么大一家公司。人家聽說我是他介紹去的,都對我客氣著呢?!?br/>
我笑道:“爸,那你可不能因為這樣就搞特殊。不然,會影響到陸然之的?!?br/>
“看你說的,你爸我是那樣的人嗎?他們都問我和陸總是什么關(guān)系,我沒告訴他們。就說是陸總看我可憐,給我安排的工作。”我爸笑著回道。
我笑著給他伸了個大拇指。
的確,我爸這個人也挺一根筋的。雖然那時候家里也窮,但是他寧愿起早貪黑的干活掙錢,也不巴結(jié)有錢人,更不愿意跟有錢人摻合。
“對了,爸,你今天怎么回來了?放假了?”我在他身邊坐下來,問道。
我爸臉色微變,繼而說道:“馨丫頭,我今天回來就是想跟你們說,我想回老家去了。”
“為什么?你不是說在陸然之的公司工作挺好的嗎?”
說著,我看了一眼我媽,發(fā)現(xiàn)她的臉色也不太對。
“是挺好的,就是我實在不怎么習(xí)慣。我還是回家吧,還干我的瓦工活,干著舒服?!蔽野只氐馈?br/>
我爸之前在老家就是一直干瓦工活的,在工地一待就是一天,從來也沒聽他說累。
他總說,干這種活是最好的,不用投資,也不怕虧本。干一天,就是一天的錢,這錢不就跟白撿的一樣嗎。
那時候小,還覺得他說的話挺對的。而現(xiàn)在在想想他那些話,忽然覺得有點兒心疼。
“爸,我們一家人都在這兒,你自己回去,算怎么回事呢?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就跟我說……”
“行了,你就別瞞著她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媽打斷了。我停下來看著她,她又繼續(xù)說道:“網(wǎng)上那些新聞你哥都跟我說了,今天下午,你哥打電話來,說什么微博什么的,應(yīng)該是你爸的事兒被人抖出來了……”
我聽我媽這么說,急忙拿出手機翻開微博。果然,很多都是關(guān)于我爸的,說他是強.奸犯。還說難怪我會這樣,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這樣的爸,能有什么好女兒?
網(wǎng)絡(luò)暴力真可怕,這不過才一天的時間,這些網(wǎng)友就把我所有的事都查了出來。陸然之說已經(jīng)在壓新聞了,但是因為是和陸清有關(guān)的,所以關(guān)注度太高了,微博就是發(fā)一條系統(tǒng)珊一條,都刪不過來,而且還會引起民憤。
“今天陸然之的助理找你爸談了,說如果他還繼續(xù)留在公司,會給公司造成很大的影響。因為那些人很快就會查到他在陸氏工作,會去鬧.事。所以你爸才決定回老家去,我覺得他回去也好,在這兒,只會拖累你?!蔽覌寚@了口氣,說道。
我心里一陣酸澀,說道:“爸,媽。你們放心吧,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這期間就暫時讓我爸先住家里。等事情過了,再去上班。”
我爸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看著那些微博。
看著看著,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這些微博最一開始,都是出自一個號。而其他人,也大都是轉(zhuǎn)發(fā)她的。
這個人似乎對我十分了解,連我哥在哪兒上班,我家住哪兒,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自稱是我家鄰居,但是這小區(qū)里住的基本都是大爺大媽,總不可能是她們。
就算是那些網(wǎng)友想人肉我,肯定也是多個號同時爆料,這個知道一點兒,那個知道一點兒。東拼西湊,就得到了我所有的資料。
但是像這種全都是一個人爆出來的,實在少見。
這么想著,我給蕭曉打了電話,她說不是她。除了公司的事兒,其它事兒都不是她傳出去的。
掛上電話,我給那個微薄賬號發(fā)了私信,問她到底是誰。
很快的,她就回復(fù)我了: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
看起來,她肯定是認識我的。但是想了一圈,我都沒想到是誰。
就在我走神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邊陸然之的名字在歡快地跳動著。
“喂?!苯油ê?,我先開了口。
“安馨,你聽我說,爸回去的事我事先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今天一天都跟你在一起。剛才我到家,助理才給我打了電話。明天我一定親自登門跟爸道歉,把他接回去。”
聽著電話那端陸然之一連串的話,我不禁揚起了唇角。
這樣小心翼翼的陸然之,真的是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就讓爸先在家里住幾天吧。不然如果那些粉絲真的找上門,也麻煩?!蔽一氐?。
“你……沒生氣吧?”陸然之試探性地問道。
我輕笑:“沒有?!?br/>
隔著電話,我似乎都能聽到陸然之松了一口氣。那一瞬間,我心底忽然一片柔軟。
“不早了,睡吧?!蔽艺f。
“我睡不著,剛跟你分開,我就想你了……”陸然之的聲音低啞輕緩,一如當(dāng)初,魅惑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