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醒來,皇甫華已經(jīng)離開家去了青石街了,有點(diǎn)惆悵。
嘟著嘴巴吃著包子,見皇甫老夫人和皇甫馬氏走了進(jìn)來,沐沐的眼睛瞬間大張。胡亂咽下口里面的包子,沐沐驚呼:“奶奶,娘,你,你們們沒睡好嗎?”其實(shí)她本來想問的是你們被人揍了嗎?跟熊貓似的。
兩人顯得有點(diǎn)尷尬,最后還是皇甫馬氏最先反應(yīng)過來,拍拍沐沐的小手關(guān)切的問道:“沐沐,你早膳就吃包子可不行,這粥什么的也得吃?!毖劭醋雷由掀渌牟硕紱]有動,皇甫馬氏眉頭微皺。
“對啊,沐沐,你這可不行,雙身子的人可注意滋補(bǔ)才行?!被矢戏蛉藥颓弧?br/>
“咳,你,你們都知道了?”
兩人對看一眼,默契的點(diǎn)頭。
這回輪到沐沐尷尬了,才確定的事兒,怎么皇甫華這家伙立刻就把它告訴大家了?都不給她通通氣,一個多月,那不是明顯是那次那啥的嘛?
見沐沐低頭猛喝湯,皇甫老夫人趕緊拍拍她的后背,“慢點(diǎn),慢點(diǎn),這雙身子的人忌諱可多著呢……”
古伯提了一籃子紅彤彤的橘子進(jìn)來,見張全剛好在前廳,便道:“大人,這是南通有名的紅柑橘,是……”
張全從古伯提著籃子進(jìn)來的時候就開始皺著眉毛,這會兒還沒有等古伯把話說完立刻就道:“拿出去!再說一次以后別人送的東西一律不許收,收了也扔了?!毖鄄灰姙閮?!自從封官住進(jìn)這府邸以來,少不了阿諛奉承的人,也少不了不少紅娘的登門。
張全雖然年已四十,但卻還沒有成親,再加上現(xiàn)在官運(yùn)亨通,滿京城還有誰不知道張全是誰?所以也有不少的人把主意打到了張全的后院里來。雖然介紹的姑娘都不是什么十六七八的小姑娘,但卻是家世清白的人家。各個存著小心思的人家都尋思著讓自家的女兒花點(diǎn)心思做點(diǎn)特色的糕點(diǎn)啊,花兒的什么的使勁往張全府里送。
而張全一看這東西就頭痛,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仗勢,只能閉門謝客,送來的小東西也一律不收。所以說現(xiàn)在古伯把紅柑橘拿進(jìn)來,那是在觸碰張全的腦神經(jīng)。
“這,這……”聽說這柑橘還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這也太浪費(fèi)了。
張全知道古伯心里想的是什么,催促道:“浪費(fèi)也扔了,這是提醒你下次別亂給我收東西!”
古伯聞言,點(diǎn)頭,道:“是,那,那我拿去扔了?!?br/>
此刻,沐沐正拿著自制的小竹簽在斗地主,“哎呀!一對兒,沒牌了!哈哈……”收銀子收到手軟啊,沐沐的尾巴都快搖起來了。
“給,十兩十兩,咱們沐沐高興就好?!被矢戏蛉撕突矢︸R氏昨晚研究了一晚,終于找到了讓沐沐開心的法子。兩人一致認(rèn)為,這雙身子的人啊,最重要就是心情!
“娘,還有你的。”嘚瑟的向皇甫馬氏攤開手掌。
皇甫馬氏偷笑,“小財迷,給你給你。這早上啊,我都輸了好幾百兩了,這十兩銀子可不會少你這丫頭的?!痹捳f自從學(xué)會斗地主,牌技不是她和婆婆吹的,一日千里,不是精湛這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
反觀沐沐的技巧兒,皇甫馬氏和皇甫老夫人對看了一眼,要不著痕跡的輸給她,還真是一個技術(shù)活兒。想到這點(diǎn),兩人都暗自的擦了把冷汗。
“娘,奶奶,不是我說,你們的牌技必須得多練練,不過你們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把你們教好了!第一沒有機(jī)會了,但是位居我之下當(dāng)個第二也不是不可以的,啊哈哈哈哈……”沐沐一嘚瑟就開始臭屁。
皇甫老夫人和皇甫馬氏巨汗!
張全和往常一樣在玄武門巡查完,正準(zhǔn)備離開,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看到齊靈的馬車向這邊使來,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腳步。
齊靈的馬車按例可以直通皇宮,但是張全卻看到馬車在經(jīng)過玄武門的時候停了下來。齊靈從車窗上露出半張臉,對張全道:“張大人。”
張全錯愕,“公主?!?br/>
“沒事,我就隨便問一下,柑橘味道可好?”真的是隨便問問。
“柑,柑橘?”
“對,南通的柑橘,還沒有嘗過嗎?”齊靈見他滿臉問號的樣子,以為他還沒有嘗過她讓人遞過去的紅柑橘。隨即又解釋道:“這柑橘就算對張大人以往照顧的心意,還希望不嫌棄才是?!?br/>
“哪,哪里的話,是微臣應(yīng)該做的事情。”見齊靈馬車離去,張全百感交加。
一陣風(fēng)似的跑回府邸,張全急著找古伯。隨手抓住一位下人,張全問:“知道古伯去哪了嗎?”
下人見張全臉色不好,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大人,聽,聽說古,管家在南苑呢?!?br/>
張全聞言放開下人,又一陣奔跑,朝南苑去了?!肮挪?,古伯你在這里嗎?”張全現(xiàn)在著急,對四周胡亂喊著。
“大人,大人您找我?”古伯手里還拿著本花名冊,聽到張全的喊話聲,趕緊從房里跑了出來剛好看到張全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轉(zhuǎn)。
“柑橘,柑橘哪去了?!”
古伯被張全沒頭沒腦的柑橘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他講的是什么問題,傻楞楞的看著他,半天沒回話。
張全更急了,“就是你今早上提的那籃子柑橘,柑橘!哪去了?”
“哦,那柑橘???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扔了啊?!辈皇菑埓笕苏f扔掉的嗎?還害他心疼了老半天,但是也不敢違背命令,白白浪費(fèi)了公主的一番心意。
“你,你扔了?扔哪里了?!快說!”
指指后院的方向,“后,后院廚余房里面?!备锩嫠械膹U物或者是垃圾都會丟到那兒,定期清理走。
古伯看著張全飛快跑遠(yuǎn)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安青,你在做什么?”沐沐叉腰仰頭看著安青。
“少夫人,小的再掛燈籠。夫人吩咐今年的燈籠要提前掛好,夜里也比較亮,說如果少夫人晚上回房也舒坦?!币酝@都是年三十晚才會統(tǒng)一高掛的。
“啊,這樣啊?!便邈遄チ俗ヮ^發(fā),認(rèn)真道:“可是你這樣掛不好看,一長串下來跟冰糖葫蘆似的。”
“呃,請問少夫人,該怎么掛才好看,小的聽候吩咐?!爆F(xiàn)在府里面就少夫人‘最大’,她的話可以說就是府里的‘圣旨’了!這是早上皇甫老夫人和皇甫老太爺召集大伙兒下的命令。
“呃,這個,我想想啊?!闭f完真的揪著頭發(fā)在原地轉(zhuǎn)起圈子來,一副苦惱的模樣。反正掛成冰糖葫蘆兒難看,不成。那怎么掛才好呢?沐沐又苦惱了,“咳,反正,你不許掛成冰糖葫蘆形的就成了,其他的你看著辦,好吧?!鳖I(lǐng)導(dǎo)都是這樣說話的,結(jié)果怎么樣下面的人看著辦,她可不管,嗯,太有藝術(shù)了,沐沐頓時覺得自己太有范兒了。
看著辦?安青愣住了,少夫人這給他出的是什么難題?!不能成串的掛,難道要一片片的掛?想到這里,安青的眉毛松了下來,嗯,估計(jì)是這樣的。
“那,橫著掛?”安青試探性的問道。
沐沐叉腰:“橫著掛?!那是什么邏輯?你就不會練成一片的掛嘛,連成一片知道嗎?就是那種高端大氣的一片深紅,懂嗎?”
安青老實(shí)的搖頭,不懂。
沐沐嘆氣,轉(zhuǎn)頭看到硯書剛好也在,立刻兩眼發(fā)光的一把扯了過來,:“小硯!你說,你懂得,對吧?”
硯書看著沐沐滿含期待的目光,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她能說她不懂嗎?可是少夫人的眼睛……
“就是,一個挨一個的連成,片?”
“沒錯!我就說小硯你是最聰明的,就是這樣!哈哈”
安青汗顏,頓時覺得硯書的形象高大了起來。
兩刻鐘之后,眾人在沐沐和硯書的指揮下把長長的一個走廊都掛滿了大大的紅燈籠,一個緊挨一個,紅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對,就是這樣,都打上釘子,一個挨一個的掛?!?br/>
“可是這里是轉(zhuǎn)角了,掛不到?!?br/>
沐沐皺眉,擺擺手讓安青和另外一個小家丁下來,“下來,下來,我給你示范一下,不就一個轉(zhuǎn)角嘛,小菜半碟啦?!?br/>
安青下了梯子,準(zhǔn)備洗耳恭聽,卻不料完全誤解了沐沐的意思。沐沐一個急竄,在安青和硯書還在呆楞的時候人已經(jīng)踏上了梯子,伸手讓底下的人把燈籠遞給她。
“拿來,我掛兩個?!币皇址鲋葑?,一手探了出來。
安青瞬間臉色發(fā)白,硯書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少,少夫人,你你,你……”別嚇我,安青的心跳都快停止了,要是萬一有個好歹的話他連死個十次都不為過的?。?br/>
各個家丁個丫鬟們都不淡定了,各個嚇得嘴唇發(fā)白,這少夫人可是家里的祖宗級的人物!
硯書在下面想開雙手,嘴唇發(fā)白,“下,下來先,少夫人,你快下來?!?br/>
“沒事,你趕緊把燈籠給我?!便邈逍ξ臉幼?。
皇甫老夫人回來就喝了杯茶,出來房門一看,嚇得心肝都差點(diǎn)跳了出來,“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你想干什么?!下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