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三狠厲的眼神,帶著一種誓死的神色,白君禾心里亂了一下,快速的思索當下的處境和辦法。
這里是街道,他們在這邊動手肯定會引來官兵,只是官兵過來需要時間。她和馬夫就兩個人,打是打不過了,想從他們手里逃脫恐怕得付出不小的代價,但拖延時間總還是可以的。
“何三,你還不住手,待會官兵來了你們肯定死路一條?!?br/>
道理上白君禾不應(yīng)該開口,默默去做便是,但車夫也在,她得提醒一句。
白君禾的話讓何三的眸色又暗淡了幾分,他何嘗不知道在這里截殺白君禾不適合,可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也實在沒有別的機會動手,只能選在今天。
更何況,周姑娘那邊……
所以,白君禾今天必須死!
思及此,何三的刀揮舞的更快了一些,而那邊跟馬夫纏著的四個人中也出來了一個人,跟著何三對付白君禾。
在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啊。
白君禾思索著,從腰間摸出一包癢癢粉往自己周圍一撒,何三想要動手就肯定會沾到。而何三似乎也下了死心,不管不顧的沖上來,白君禾躲閃不及,胳膊上被劃出一條血痕。
“咳咳……”
追上來砍她的何三跟他的同伴被癢癢弄的連連咳嗽,白君禾趁機服了解藥。
“怎么這么癢,宸王妃你做了什么?”
就在沖上來的一瞬間,何三感覺鼻子里進了什么東西咳嗽了兩聲,緊接著全身都癢了起來。
何三忍著癢提著刀砍上去,但身上實在是癢的厲害,連刀的準頭都沒有那么準了。
“宸王妃去死,我要殺了你。”
何三一邊說著一邊沖上來,雖然兩個人圍堵她,但兩人都中了癢癢粉,躲避他們瞬間變的容易多了。馬夫那邊也是,那三個人包括馬夫都中了癢癢粉。白君禾找了個時機給馬夫了一枚解藥,然后兩人便開始東躲西躲的拖延時間。
正當白君禾打算再從荷包里掏出點別的毒藥的時候,卻突然發(fā)現(xiàn)何三的鼻孔中流血了。
中毒了?
她剛才的毒藥分明沒有落在何三的身上。
下一刻,她發(fā)現(xiàn)另外四個黑衣人都出現(xiàn)了異樣,只是帶著面巾看不見他們是不是也中毒了。
“你們是死士?”
白君禾詢問著,心里一沉。
不行,若是何三死了那個在背后要殺她的周姑娘的線索就斷了。她本打算等官兵來了抓了他慢慢審問的,可是現(xiàn)在看情況是不行了。
何三的動作遲緩了很多,心里有些著急,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不能失手。
想著,何三用盡全力最后一擊,白君禾雖然躲閃了,胳膊上還是留下了一刀傷痕。
還好她躲的快,否則這條胳膊要不保了。
但這一擊用盡了何三全部的力氣,沒有將白君禾砍死他眼里都是絕望,想要再動手卻已經(jīng)再爬不起來了。
他半跪在地上,看著白君禾嘔吼。
“宸王妃你不得好死,我的胳膊,我的臉都拜你所賜?!?br/>
說完,猛的吐出一口烏血,身體就倒在了地上,眼神還是死死的盯著白君禾,其他四人也是如此,他們在動手之前都服了毒藥。
白君禾穩(wěn)了穩(wěn)心神,蹲在他面前。
“你告訴我姓周的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我,我可以救你?!?br/>
“呸,不用你救,被你毀了胳膊和臉活著又有什么意思。你放心,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周姑娘不……不會放過你的?!?br/>
說完,何三直接倒地沒了氣息。
原來,要殺她的人是個姑娘,但到底是誰,為了什么殺她,她還是不知道。
白君禾皺了皺眉頭,從荷包中拿出一些止血散撒在胳膊上,又給了馬夫一瓶讓他使用。做好這一切之后,京兆伊的官兵這才趕來。
這么久才趕來,這根本不是京兆伊應(yīng)該有的速度。
“見過宸王妃?!?br/>
帶京兆伊一眾官兵過來的首領(lǐng)看見白君禾隨意的行了個禮,語氣動作里沒有一丁點的尊敬。
白君禾穩(wěn)了穩(wěn)心神,將心中的怒火壓下去,沉著臉問道。
“京兆伊府距離這里不過兩條街的功夫,你們過來居然用了如此之久?”
見她質(zhì)問,首領(lǐng)周振剛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是手按在佩劍上,一臉的傲慢。
“京兆伊辦事你一個女人懂什么?宸王妃還是快點回王府繡花吧,這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女人能過問的?!?br/>
周振剛不屑一顧,根本看都不看白君禾,說完這話就吩咐下屬將尸體抬走。
“這件事京兆伊大人打算怎么處理?”
見他要走便攔在了前邊,“他們傷了本王妃,幕后還有人指使,京兆伊大人是否能查出指使之人?多久能查出來?”
周振剛撇了白君禾一眼,眼神譏諷。
“宸王妃何必小題大做,不過是些鬧市小賊瞎了狗眼傷了王妃而已,何必給他們扣這么大帽子。王妃不也殺了他們報仇了嗎,何必再繼續(xù)追究這么多?”
周振剛的態(tài)度讓白君禾十分不爽,他們無冤無仇,今日第一次相見對方卻對她這個態(tài)度。
“你難道看不見嗎?他們是死士,牙齒藏了毒,專門來刺殺我的!”
白君禾怒了,這個京兆伊明顯是故意的,他想把這件事輕描淡寫的放過去,他不想查。
“宸王妃一個女子能知道什么死士不死士的,我看著這些人分明就是市井小賊。你們還不把人帶走,等著讓人圍觀嗎?”
聽見周振剛這么說,幾個官兵急匆匆的就把人給帶走了。白君禾見狀也沒再去阻攔,因為她知道阻攔也沒用,而且人已經(jīng)死了,從他們嘴里問不出話來,倒是這個京兆伊很可疑。
“京兆伊可認識姓周的姑娘?”
白君禾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本來是試探,卻見周振剛的神色突然怔了一下。馬夫見狀,上前輕聲說道。
“京兆伊大人便姓周?!?